此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钰儿的心上。
子嗣乃女子的命根子。若是王爷嫌弃她,将来即便有了孩子也不让她养,那她这辈子该多孤单?
钰儿顾不得膝盖酸痛,连忙再次跪下,嗓音急切又诚恳:“王爷息怒,妾身虽笨手笨脚,但妾身愿意学,定能很快学会的,望王爷给妾身一个机会,莫要……莫要嫌弃臣妾。”
谢寒渊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那股郁气稍稍散了些,但脸色依旧沉着。
只是朝她递了个眼色,钰儿学机灵了,立马意会,赶紧膝行向前,凑到榻边,讨好地说道:
“王爷日理万机,定是乏了。妾身给您捏捏腿儿,解解乏。”
这倒还算句人话。
谢寒渊继而侧躺下来,阖起了眼眸,算是默许。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虽说只是按揉腿部,但这活儿并不轻松,王爷自幼习武,那筋骨生得粗犷结实,肌肉硬得像石头。要想按得让他舒坦,非得用上吃奶的力气才行。
若是用小了力,便会让他觉得像是在隔靴搔痒,定会再次嫌弃她伺候不周。
钰儿老老实实地揉按着,不敢有丝毫懈怠。她一下一下地推、拿、按、压,不一会儿,手腕便开始发酸。
但她不敢停。
她一边按,一边偷偷观察着谢寒渊的神色。见他呼吸平稳,眉心的褶皱也舒展了些,便心中稍安。
钰儿想着,既然要伺候好,便要做足全套。
顺便也给他的大腿也揉揉,想必也能令王爷感到愉悦,还能忘却方才的不快。
于是,她的手顺着膝盖向上,移至大腿处。
大腿的肉比小腿稍稍软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钰儿便不用再使出十成的力道,换了一种更为轻柔舒缓的手法。
“王爷,这个力道合适吗?”
“嗯。”男人并未睁眼,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听不出喜怒。
得到了首肯,钰儿稍稍放开了些手脚。
片刻后,屋内静谧无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钰儿感觉有些乏了,精神也不似方才那般紧绷。双手在惯性的驱使下,不经意间渐渐向上游移,揉按到了大腿根处。
只觉这儿的肌肉更为紧实强健,如同蛰伏的猛兽,每一寸纹理都散发着男子独有的雄浑炽热气息。
可下一瞬,谢寒渊蓦地睁眼,眸底是一片深沉的暗色,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掌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抠住她的手腕!
“啊……”她惊呼一声,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惊恐地抬起头,迎上男人那双好似要将她吞噬的眼眸。那眸底,是被冒犯的怒意,还有一丝更为深沉、令人战栗的光。
“钰侧妃,按哪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放心,两人不会发生关系
第142章
雕花窗棂半掩, 透进几缕不安的风。
“王爷,恕罪!妾身不是有心的……”
女人的嗓音细弱得像只即将断气的猫儿。
谢寒渊的大手死死扣住那一截皓腕,力道之大, 仿佛要将那纤细的骨头生生捏碎。
空气凝滞许久。
男人蓦地松开手,像是甩开烫手山芋一般。他阖目凝神,眉心的褶皱深得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半响, 才睁开双目, 那深如寒潭的眸子, 是一片猩红, 眼波暗潮翻涌。
钰儿整个身躯匍匐在地,丝毫不敢妄动。
连发髻上的步摇都未曾颤动半分,她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 撞击着耳膜。
“没用!”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字,带着一股莫名的恼怒,随即,玄色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谢寒渊起身, 大步流星扬长而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钰儿紧绷的脊背才猛地垮了下来。她瘫软在地, 缓缓直起身子,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好险……她惊魂未定, 第一次被男子死抠住手腕。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上面赫然印着一圈青紫的指痕, 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十分瘆人。
虽然他是她的夫君, 可这位夫君的性子和平常人截然不同, 如同深渊, 让人无法窥测。
钰儿下意识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眼眶有些发酸。
在她还未嫁过来时就听教养嬷嬷讲,说摄政王心思深沉,最忌旁人揣测他的心意。在这王府里活着,只需顺从便是。
可刚才,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钰儿细细一想,她那时虽有些恍惚,但双手依旧是沿着大腿按揉,且与他要害之处保持着适合的距离。
只是,在她感觉到拇指指腹按揉到一块骨头时,她稍稍用了力,便被他死摁住了手腕。
她摇了摇头,只要腹中孩子平安,不触怒那尊煞神就好。
夜色如墨。
正院内,孟颜已然睡下,忽而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蛮横地揽住腰身,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孟颜身子微微一僵,随即顺从地放松下来。
谢寒渊的唇覆了上来,带着些许急躁,似在宣泄。
“王妃,你不用动,本王伺候你就好。”他在她耳畔低喘道。
“你好好躺着……”
很快,三下五除二……
唇舌探入。
孟颜眼睫微颤,本要开口询问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思玲珑,转念一寻思,王爷这分明是没有在钰儿那得到纾解,一路难受地走回来,带着一身未散的燥热和火气。
可她不敢多嘴,怕伤了他的自尊,毕竟男子都是极其要脸面的,更何况是谢寒渊是个权倾朝野、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若传到哪个下人耳中,定会私下取笑他吃了瘪,连一个侧妃都搞不定!
饶是钰儿身怀六甲,不便行周公之礼。可帮男子纾解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总不至于……
钰儿到底年轻,不懂事。
“王妃,按揉肩头的力度合适吗?”
“可以。”孟颜有些心不在焉,身子虽承受着男人的索取,可脑子里却想着如何助他和钰儿一臂之力。
毕竟,他向来以她的乐为乐,她自是也要以他的乐为乐。
半响,孟颜清晰地感受到,这次他帮她按揉肩颈比平日里更为勇猛、卖力。
甚至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像是要将什么狠狠发泄出来一般。
男人的嗓音再次响起:“王妃,舒适吗?”
“嗯……”孟颜额间沁出细汗。
可她当下的心思并不在这事儿上,而是一直想着如何帮他二人。
事后,谢寒渊叫了水,他先拧干帕子为孟颜处理干净,最后才处理好自身的。
帐内仍弥漫着一股事后的余韵。
谢寒渊再次躺下时,又听孟颜问道:“王爷,今夜您虽兴致那般高,可臣妾并不觉得您有多开心。”
谢寒渊动作一顿,偏头看她,眸光幽深:“王妃,还是你最懂本王。”
孟颜不敢说得太直白,斟酌着用词道:“王爷放心,妹妹刚嫁过来,还不理手,也放不开。况且她小您五岁,自是不够了解男子。容妾身多提点一番她,想必就能心领神会。”
男人伸手将孟颜揽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吻了吻她的额间。
“能有王妃这样的妻子,夫复何求?”
“只是今夜,是钰儿引诱本王在先,本王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了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并非对她肖想什么,更何况她那皮包骨的身段……”
孟颜一听此话,道:“钰儿妹妹身子骨弱,是该多吃点了,到底有孕在身,争取两个月内能将她在王府养得白白胖胖,到时生产也更有力气些。”
“也让王爷瞧着欢喜。”
“嗯。”谢寒渊闭上眼,淡淡道,“钰儿的用膳,明儿本王会跟管事的说说,每日四顿,自是不能少的。”
眼看谢寒渊就要出远门,孟颜想着,总得让王爷出行之前能够愉快些,若心里总压着事,难免容易分心,有时候在外打打杀杀,还容易受伤。
两日后的傍晚,明蔚小跑着迈入西院的寝殿。
“夫人,王爷传话说,要您去玉清殿伺候。”
钰儿正在绣花,手一抖,针尖差点刺破指腹。
玉清殿是王爷净身沐浴的地方,除了贴身的小厮,极少许人进去。
“去那做什么?”
明蔚摇摇头:“奴婢也不知。”
“好,我知道了。”
钰儿放下手中的针线,一刻不敢耽搁,整理了一下衣衫,匆匆赶去了玉清殿。
殿内热气熏腾,白雾缭绕,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朦胧。
巨大的白玉池中,水波荡漾。
谢寒渊正坐在池水旁,赤着上身,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