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王就罚王妃,今夜不准睡……”他摩挲着她柔软的腰肢,嗓音变得暗哑,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
孟颜被他弄得一阵痒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颊飞上两抹红霞。
她噘嘴,双目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潮气:“臣妾不睡,是要罚跪么?”
谢寒渊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轻笑一声,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饱满的红唇。
“罚你……用嘴!”
……
翌日清晨,谢寒渊早已起身上早朝,孟颜等到日头高照才懒懒地醒来。
她摸了摸自己两颊,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动一动都觉得酸软。嘴唇也是红肿一片,还有点轻微破皮。
本来她双唇就十分娇嫩,被那吓人的傲然之物横冲直撞,都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好。
她寻思着该上点药或喝点消炎去肿的茶水才行。
正想着,她忽儿想起了钰儿,昨儿听说她把自己的脸打得不成样子,定是又肿又痛。
她唤道:“流夏,去取些最好的消肿化瘀膏来,随我去一趟西院偏殿。”
偏殿的院落比主院萧瑟许多,秋风扫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一进门,便看到钰儿正呆呆地坐在窗前。听到动静,钰儿回过头来,眼睛哭成了肿泡眼,就像两个核桃。脸蛋果真是红肿一片,远看就跟个猴子屁.股一样,孟颜心中不禁生起几分怜悯。
“姐姐,你来了。”
钰儿一下扑腾在孟颜怀里,眼泪汪汪,瘦削的肩膀不停地抖动。
孟颜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妹妹,你又何苦作践自己,王爷根本就……”
她不想说得太直白,免得伤了谢寒渊的自尊。
“王爷本就没有指责你,你不必胡思乱想。”
钰儿用绢帕拂去眼泪,嗓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嗯,我知道王爷怜悯妾身。”
若不是她当机立断自扇巴掌,恐怕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吧。
“以后别犯傻了,记住了没?王爷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这般糟蹋自己。”
钰儿用力点点头,谨记在心。
孟颜自认自己不算聪明,但看着她这副木头样,真是名副其实比自己还笨的纯情女子。
她又仔细问了遍:“妹妹跌倒之后,王爷是何反应?”
钰儿认真回想一遍,她记得王爷的手是有朝她后背搭了一把的。
听着钰儿的叙述,孟颜心中明了。
谢寒渊丝毫不介意钰儿倒在他的怀里。
可钰儿的反应等于是给谢寒渊赏了一个大嘴巴子。
他堂堂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主动伸手扶了她一把,给了她一个体面的台阶,她却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和侮辱,以这种方式,狠狠回敬了他一个耳光。
她越是自证清白,愈发显得他没了男人的尊严。
传出去,只会成为旁人的笑料。笑他竟连府里的一个女人都安抚不住,甚至让她畏惧至此。
孟颜又问:“王爷最后可说了妹妹什么?”
钰儿清楚记得只说了“晦气”二字。
孟颜听后,又温言安抚一番。
她握住钰儿的手,神情郑重:“好妹妹,你记住,我们高高在上的王爷,只要他不罚你,便是认可你。”
“认定了你这人!”孟颜见她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重重强调一遍。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不小心被凳脚绊倒。”
闻言,孟颜只觉自己白费口舌了,真想将脑袋去撞几块豆腐。
但凡听得懂人话的,早已明了。
但钰儿除了恐惧害怕,其余什么都不懂。
她不仅笨,还傻乎乎的,单纯到了极点。
年幼时真没摔坏过脑子么?孟颜在心中无奈地腹诽。
“妹妹,事实是什么样,不重要。王爷一点都不在意真相是什么。”她叹了口气,放缓了语速,像在教一个蒙童。
她又轻拍着钰儿的手背:“重要的是王爷的态度,王爷待你不薄,你可得好好接住属于自己的福分。”
钰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心里却在想,反正她日后是要和离的,这份福分她也无意消受。
还不如存些积蓄,将来拿来做买卖呢!
但面上,她还是乖巧地应道:“姐姐放心,妹妹会好好服侍王爷的,定能让王爷称心满意。”
孟颜点点头:“这就对了,我们这深宅后院的女子,头等大事就是伺候好自己的夫君。”
“家和万事兴嘛。”
临走前,孟颜看着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特意提点一番:“妹妹如今这副模样,暂且不要在王爷面前露脸了,免得又惹王爷不快。”
“姐姐放心,我记下了。”
几日后,钰儿脸上的红肿消退了许多,只是还有些淡淡的红痕。
谢寒渊趁还尚未出门远行之际,难得有了几日空闲,陪着孟颜在府内赏花游园。
钰儿也跟在二人身后,只是戴着薄纱遮脸。
秋日的高空,一片湛蓝,像一块无瑕的宝石。园中的枫叶已然红透,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和泥土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谢寒渊和孟颜并肩走在前面,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钰儿安静地跟在几步开外,此刻,目光被一只翩跹飞舞的彩蝶吸引。她看得有些出神,脚下没注意,被一截拱出地面的树根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
身子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这一次,她扑向的方向,正是谢寒渊的身后。
她惊呼出声的同一瞬间,谢寒渊猛地转身,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稳稳地带入怀中。
快如闪电,沉稳有力。
钰儿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好闻的月麟香。
这一次,她没有再惊慌失措地挣扎。她记着孟颜的话,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钰侧妃,站稳了。”谢寒渊沉声道。
就在他松开手,眉头一蹙。
方才他揽住她时,为了避免她摔重,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扶向旁边的一棵老树。在那一瞬间,一根尖锐的树枝小刺,深深刺向了他的手指头。
伤口虽小,但扎得极深。瞬间涌出一股鲜血,染红整个手心。
钰儿见状,瞳孔震颤:“王爷您的手……流了好多血啊!”
谢寒渊面无表情:“一点小伤而已。”
钰儿想着,王爷竟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她连忙上前用绢帕为其包裹。
可她的手刚伸到一半,谢寒渊冰冷的声音响起,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你的绢帕太脏。”
伸在虚空中的手蓦地一顿,钰儿怔怔地望着男人,她咬着下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钰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绢帕,这帕子每日都会换洗,用香料熏过,洁白如雪,清香扑鼻,怎么会脏?
秋风萧瑟,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她的脚边。
他不是在说她的手帕,是在说……她!
在他眼里,她就是晦气的!
屈辱、难堪、困惑……无数种情绪像是翻江倒海般涌上心头。她咬着下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刻,却听谢寒渊轻声开口:“钰侧妃的嘴倒是干净,倒是可以试试。”
“?”
“嘴?”
“嘴干净?”她脑袋懵懵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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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她半掀起覆在脸上的那层薄薄的白纱, 露出小巧苍白的下颌。
眼前,是谢寒渊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鲜红的血珠正从皮肉翻卷处争先恐后地渗出, 与周遭的血渍混在一处。
钰儿垂下长长的眼睫,单薄的身躯因紧张微微颤抖。
她不敢有片刻迟疑,只能顺从地张嘴, 温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带着薄茧的指腹。
舌尖微动, 小心翼翼地将那腥甜温热的血渍卷入口中。
铁锈般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混杂着男人周身清冽的月麟香。
众目睽睽下, 她感觉自己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尽管有薄纱遮掩,可那一道道目光,却令她无地自容。
她仿佛成了一只温顺乖巧的幼猫, 正在虔诚卑微地舔舐着主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