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孟颜自镜中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淡淡应了一声。
谢寒渊不满地收紧了臂弯,将她整个人深深地嵌入自己怀里,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像只索求安抚的大型猛兽。
“王妃不似从前对本王热情,该不会不喜欢本王了吧?”
孟颜转过身,双臂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嘟囔着嘴:“王爷,你尽胡说。”
她仰起脸,乌黑的眼眸在烛光下亮得惊人。
“妾身白日里还想着提点几番妹妹,好让她更懂得伺候您,让您开心,怎会心中没有王爷?”
男人捏住她的下颌,命令道:“那……王妃吻我。”
孟颜顺从地扬起脖颈,柔软的唇瓣覆上他微凉的薄唇,如雀儿啄食。
“满意了吗?”她退开些许,仰头看他,眼波流转。
只见谢寒渊眉心倏地一拧,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一簇幽暗的火苗。他没有说话,只是拽着她的手,穿过衣袍:“王妃,你自己看……”
孟颜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紧实得很。
她脸颊飞上红霞,垂下眼睫,幽幽地叹了口气:“都怪妹妹不好,是以总是让王爷难受。”
“胡说。”谢寒渊俯视着她,“王妃当真以为,本王喜欢她那副木头样?”
“不是么?”孟颜眨了眨眼。
“她是太后塞给本王的人,别说伺候本王,就是让她去唰马桶,那也是她的分内之事。”男人不耐道,神色轻蔑。
“那可不行,传到太后耳里,会有损王爷名誉,说您苛待。”
谢寒渊点点头:“本王自有分寸,所以啊,王妃,你无需担心什么,她同你比,连你的一根青丝都配不上。”
话落,男人攥着她的手,腰窝猛地一挺……
孟颜惊呼一声:“王爷您……”
“如何?喜欢吗?”谢寒渊笑得恣意又邪魅,左眼尾朱砂痣异常猩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孟颜的手紧紧攥着,脸颊是一片靡丽之色。
……
一日午后,谢寒渊忙完公务,正在书房软榻上小憩。
钰儿自从得了孟颜的“指点”,心中虽仍惴惴,却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今儿她亲手炖了一盅参汤,想着王爷辛劳,正好可以送去。
书房外静悄悄的,她端着托盘,来到雕花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叩叩。”
里面无人应声。
钰儿心头一紧,是进去,还是就此退下?
她犹豫不决,在门口徘徊片刻。
脑海里闪过孟颜对她鼓励的言辞,她咬了咬下唇,纤手搭上门环,轻轻一推。
门“吱呀”一声开了。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格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还有几分淡淡的墨香。
谢寒渊正侧躺在窗边的软榻上,只着中衣,面向着她这边,看样子已然睡熟。
他卸下了白日里的威严冷漠,睡着后的他轮廓深邃,眉眼舒展,显出几分难得的慵懒之色。
不似平日里让人瞧了望而生畏。
钰儿心跳得飞快,她屏住呼吸,提起裙摆,轻手轻脚地将参汤放在远处的案牍上,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了他。
待放下参汤后,她心中稍安,只想立刻悄无声息地离开。挪着细碎的步子,一步,两步,悄声往门口退去。
怎料她因过于紧张,全部心神都放在榻上的男人身上,左脚竟一不小心,被小榻旁用以搁脚的矮凳凳脚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
“啊……”她短促地惊呼一声,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那具温热的身躯越来越近,最终“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
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独有清冽又温暖的气息,比寻常的香更真实,更具侵略性。
钰儿的脸颊贴着他柔软的衣料,清晰感受到衣下胸膛的肌理和沉稳的心跳。
胸肌精瘦却又紧实。
顿时,钰儿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这会子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就在她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时,一双沉静的眼眸蓦地睁开。
谢寒渊半侧着,右手支撑着脑袋,双目涤荡起一抹清邪之色。
钰儿不敢迎上他的目光,垂眸躲开,好似多看一眼便能被他眸中的锐光摄心夺神。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推开她。
反而,一只大手缓缓抬起,落在了她的背上,不轻不重。
低沉带着初醒时特有沙哑嗓音,自她头顶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钰侧妃,这么迫不及待地勾引本王?”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惨哦宝宝们,呜呜~~被人举报锁了几十章,修改力度需要非常大!
最终那些章节被改得面目全非,已经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了,才肯放过。因为v章字数不能删减太多,还要一直凑字数。。。
我宣布,这会是我最后一本文!但我也会好好完结,不会因为遇到挫折就不管它,这不是我的作风~
而且,它越是受到负面影响,我就越要守护好它!
可惜的是,本来后续可以把钰儿和男主写得更精彩,但可能会再次面临举报风险,那就只能尽量避免了。。
第144章
“妾身该死!不是有意, 方才……方才被那凳脚绊倒!”
钰儿从他宽厚的手掌挣脱,惶恐不安跪下,光洁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什么都顾不得了, 只知用最卑微的姿态乞求着。
她眼泪汪汪,哭得梨花带雨:“求王爷饶命!妾身真的不是有意的……”
男人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背脊单薄的触感。
钰儿脸色一片煞白, 在烛火下白得像纸, 毫无血色。不知道以谢寒渊那样心性会对她如何惩罚一番。
是被杖责, 被禁足?甚至被处死也不是不可能!
钰儿愈发胆寒, 心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觉脊背凉嗖嗖地, 该不会……把她填了井吧?
在这王府里, 不受宠的侧妃,性命堪比蝼蚁一般轻贱。
一想到此,恐惧攫住了她的所有心神,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激烈的反应。接连自扇好几个巴掌:“妾身该死!妾身该死!”
“啪—啪—”, 响声在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心知,天潢贵胄们惩罚女子鲜少会赏耳光, 毕竟上不得台面, 反倒会给人比较体面的惩处。
是以, 她想着自扇耳光定能让谢寒渊的怒火消减几分。
她打自己的力道用得十足, 没有丝毫保留。几巴掌下来, 脸颊两边已是红彤彤一片, 火辣辣地疼。
她虽看到自己现在是何样子, 但想必已经狼狈不堪, 理应有血痕渗出。
她本就极其瘦弱, 此刻跪在地上,身形更显得伶仃可怜。
谢寒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瞧她疯狂作践自己,那张原本靓丽白皙的脸蛋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精心梳理的云鬟也散落了不少发丝,凌乱地贴在她那红肿的脸颊和汗湿的额角。
一点侧妃的样子都没有了!成何体统!
就像一朵初开的梨花,被人撕裂成几片,散落一地,再无观赏的兴致。
她的胆量竟如此之小!传出去,只会成为旁人的笑料。
男人只觉自己被泼了一盆冷水,浇灭了一切!
谢寒渊神色沉寂如一潭死水。漠然转过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她。原本幽暗的眸光变得黯淡,眸中的那一丝涟漪,变成了无趣,再成了厌弃。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走前落下一句话:“晦气!”像淬了冰的利刃一般。
很快,孟颜听谢寒渊寥寥几句说了此事后,心中暗叹,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掰开了揉碎了给她听,这钰侧妃怎还是不懂王爷?
当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她为他重新沏了一壶茶,茶香袅袅,安抚着他周身尚未散尽的冷意。
王爷发现她时,并未恼怒,还敢这般不通情理,换谁都会觉得无趣、死脑筋一个。
甚至还自扇巴掌,以证自己对王爷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孟颜想到此,摇了摇头,别说谢寒渊,就连她都觉得是烂泥扶不上墙。
谢寒渊是什么身份,未曾责怪她,她却那般反应。
这不是让王爷难堪嘛。
“王爷,是臣妾叫妹妹为你准备的参汤,没成想……都怪臣妾不好,没好好教导妹妹,让她惊扰了王爷。”
令他拂了脸面。
谢寒渊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她精致温婉的脸上,眼眸微眯:“王妃,你擅自做主,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
下一瞬,他长臂一伸,一把将孟颜揽入怀中,朝她颈侧深深地用力猛吸一口。
孟颜猝不及防,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鼻尖瞬间充斥着他周身的月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