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还要靠身材来取悦自己夫君不成?她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再怎么光风霁月的男子,在床笫之事还能多么守礼?
话本子里说了,床笫无君子。可见,男子对此是有多么爱不释手,多么爱不释嘴!
她越想心中越是恐惧,若是等着将来遭未来夫君蹂/躏践踏,她宁可自己也是一马平川!
她绝不允许自己靠身材来取悦夫君。
阿欢哥哥也不行。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流夏,我不同意你说的。”
流夏抿抿唇:“大姑娘,您还不够了解男子,等您日后成婚,就会知道,无论什么样的男子,都会喜欢妻子那般取悦自己。”
“那……那自己宁愿不结。”
好肮脏哪!还好她这个年岁还未成婚。
她忆起前世,谢寒渊也只是和她匆匆地用了嘴,并未对她身子有太多逗留,那时的他,更像是在发泄情绪和不满,毫无爱抚情感可言。
孟颜的脸颊热得发烫,她缓缓沉下水,一连串小水泡从口中咕噜噜地冒出,如同她混乱的心绪一样。
她发现,自从自己接触了谢寒渊之后,她脑子就不大“干净”了!
都怪他!讨厌之极!
圆月高悬,望春楼四楼凭栏内。
三皇子谢佋琏和内阁大学士孟津相对而坐,把酒言欢。
谢佋琏面色透着薄红,略有几分醉意,他举起杯盏:“孟阁老,三年前本宫就看出你并非平庸之辈,这不,你如今身居高位,本宫当真没有看错人哪!”
孟津放下杯盏:“不过是下官运气好,三殿下谬赞了。”他脸上扬起笑意,当初他不是内阁大学士的时候,谢佋琏便对他礼遇有加,两人也颇为投契。
他甚至曾盘算过,万一萧欢落榜,他将孟颜许配给他,萧欢爹虽官居正三品,倘若他爹有朝一日失势,这京中便是连个护孟颜的人都没有啊!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孟颜这丫头品性端良,性子又软,偶尔还傻乎乎地。最重要的是,她生得太过惹眼,容易招惹是非,被女子嫉妒、被男子觊觎。
然而,最近谢佋琏的野心愈发膨胀,竟萌生了弑兄夺嫡的念头,这让孟津不得不仔细斟酌。
谢佋琏眼神锐利:“孟阁老,此前同你商量的事,你意下如何?”
孟津面露难色:“此事依臣看,还得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哪!还望殿下三思!”
谢佋琏神色不屑,口气带着一丝不耐:“万事开头难,不放手一搏,又怎知不可为呢?”他凑近孟津,压低嗓音,“只要事情一成,本宫定不会亏待你,你可是大功臣!”
闻言,孟津额间已是冷汗涔涔,拱手道:“殿下别忘了,皇后一族,国公府谢氏在朝中党羽众多,其子谢寒渊狼子野心,想必日后必定……”
更何况至今连他长相都未曾见过。
提及国公府二世子谢寒渊,谢佋琏的脸色不由得阴沉,紧紧攥着杯盏,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杯子捏碎一般。
“谢寒渊生性残暴,同他生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国公爷早已过逝,其妻也早亡,依我看,难成气候!”
孟津不敢苟同:“谢寒渊虽难成气候,可朝中重臣多为他的党羽,殿下务必慎重。”
国公府祖上曾随先帝征战沙场,杀敌无数。为后人换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功名成就,甚至同皇子享有同等待遇。
可他们毕竟是外姓,只是恰好都姓“谢”,一些皇亲国戚虎视眈眈,说谢氏一族功高震主,做皇帝的哪有不忌惮手握兵权的功臣?此后谢氏风光大不如从前。
谢佋琏冷笑一声:“孟阁老似乎挺畏惧他?他如今不过才十几岁。”
孟津一时语塞,朝椅背一仰,叹了口气。
谢佋琏心中暗想,只要他娶了孟颜进门,孟津便与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谢佋琏饮酒入肚,眉头一舒:“我曾听闻,这谢寒渊生性古怪多疑,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我曾想,他该不会是……不举吧。”
孟津忙不迭道:“依臣看,兴许是个断袖呢……”
此刻,楼下附近传来烟花之地女子娇嗔的揽客声,声声入耳。
借着酒兴,谢佋琏的脑袋开始对孟颜的身材浮想联翩起来,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全都长在他的心坎上。
但他选择娶她,更重要的一点,是那日看见萧欢同她无比亲昵的样子,他就浑身不爽,原本他就对萧欢无甚好感。
“孟阁老,本宫十分想念孟颜,你安排一下,我和她私下见见面。”谢佋琏轻佻地道。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令人有些窒息。明月如同一柄霜刃,酒盏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恐怕小女不愿意,平日她就不喜与人结交。”孟津推脱。
谢佋琏缓缓起身,眸色冰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孟津:“那孟大人自己看着办,是拒绝本宫小小的请求,还是……”
回程时,孟津在想,是他自己害了女儿,干嘛非得搭上她呢!他开始有些后悔了。
他转念又想,私下见一面,谢佋琏应该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吧?好歹是天潢贵胄,总要脸面的。即便他真同谢佋琏闹掰,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一日,孟津恰逢旬休,便带着孟颜去了街市,先带她逛了绸缎庄,之后又去了首饰铺。
辗转好一阵,才将她带到一栋茶楼。
“三殿下就在楼上的厢房内,颜儿,你这么大姑娘了要学会保护自己,如若他敢对你动一分歪心思,用这支金步摇刺向他的身体。”孟津捧着方才从首饰铺买来的鎏金步摇,“别刺中要害就是。”
孟颜神情一愣:“爹爹,我真的可以这样做吗?不会连累府中上下么?”
“女子清誉最重,有爹在,你不必有后顾之忧!爹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孟津一字一顿,将尾音加重几分。
孟颜鼻头一酸,连忙抱住父亲:“爹爹,您放心,颜儿知分寸的。”
随后,她取走孟津手中的金步摇,别入云鬟内。
半响,孟颜小心翼翼地迈入厢房,四处扫视一眼,竟未发现三殿下的踪影。
彼时,她突然感觉身后生起一股热意,就在她回眸的一瞬,谢佋琏眼里噙着笑围了上来,将她半个身子裹颊在臂弯内。
孟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谢佋琏却迎上一步。
她就这样被他禁锢在了桌案前,进退两难。
孟颜心下一紧,完了完了!可别逼我!
“孟姑娘别紧张,日后你我……早晚是要完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孟颜:这世间最大的谣言,便是谢寒渊不近女色!我的便宜都快被他占尽了!谣言止于智者~/(o)
谢寒渊:我不承认断袖,更不承认不举!不信?证明给你们看……我的二弟和我一样永不言败
第20章
孟颜一听,就知道他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寻常人娶亲都是先下聘书走完三书六礼,可不会像眼前这个烂/货私下动起了歪念。
从这一刻起,她更加坚定了非萧欢不嫁的决心,世间没有一个男子能像萧欢那般恪守成规,对她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阿欢哥哥真真是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好男人了。
眼前的三皇子,更像是欲图拿她取乐,以此满足他那肮脏不堪的yin欲之心。
“还望三殿下手下留情。”孟颜强压下心头的恶心,不卑不亢,挺直的脊背是她最后的倔强,“以免传到圣上耳中,对您不利。”
谢佋琏闻言,唇角弧度更深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向前一步逼近:“那本宫若是跟父皇提及,当年你父亲在南越做知州时,玩忽职守一事……你猜,父皇会如何处置你父亲?”
他竟然威胁她!此人当真恶臭之极!
当年孟津在南越任知州时,彻查的一个案子事关当朝祺贵妃,只是那时的祺贵妃还只是个贵人,也就是谢佋琏的生母。后来,还是谢佋琏在圣上面前替孟津美言几句,才平息朝堂风波,堵了言官们的嘴。
他的生母出身并不显赫,但因才貌俱佳,圣上对她一见钟情,侍寝后便被封为贵人,连续数日专宠于她。
过了几个月,其母被封妃,连同她的旁系血亲也获重用,一时风头无限。
之后一次圣上南巡,途中突遇刺客,其母更是替圣上挡下一刀,好在抢救及时,勉强保住性命,但却从此无法再怀子嗣。
在那诺大的深宫之中,难得有一位情真意切的妃子,圣上因此事感动不已,对她更是常觉亏欠。自此,圣上对这三皇子愈发器重,关怀备至。
孟颜只觉心中闷得慌,像压着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她细细思量:父亲同这种人为伍,早晚受其牵连,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倒不如趁此机会,和三皇子彻底来个了断,将父亲从这泥潭之中拉出来!
虽说可能会累及父亲官位,但朝堂之事变幻莫测,风云诡谲,牵一发而动全身,谁又能独善其身,置之事外?
爹爹既能从南越知州做到内阁大学士,即便他因此被贬,想必也能在几年内东山再起,官复原职。
更何况,爹爹方才特意嘱咐过自己,务必保护好自身安全,出了任何事情,都有他替自己撑腰!
想到此,孟颜心下一狠豁出去了,将所有顾虑抛之脑后,抬腿猛地踢向谢佋琏的裤|裆。
谁知谢佋琏身手不凡,倏地一下闪开。动作轻佻而随意,好似尽在他掌控之中。
他一脸坏笑:“孟姑娘和寻常贵女还真不一样,胆子倒是挺大。”他眉梢一扬,揽住孟颜的细腰,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轻佻,“本宫甚是喜欢!”
“你个无赖,放开我!别逼我动真格!”孟颜试图挣脱束缚,却发现谢佋琏的手臂像铁箍一般禁锢着她,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反而因为一番推攮肢体更加容易接触,索性她就停了下来,双臂伸直阻止他的靠近,不使他近自己的身。
谢佋琏却突然发难,带着嘲弄的意味道:“你可还是处子之身?”
孟颜一听更加来气:“与你无关!”
谢佋琏冷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莫非孟姑娘早已同萧欢有了肌肤之亲?”
“没有!你别血口喷人胡说八道!”孟颜竭力否认,她清清白白,岂容他随意污蔑。
下一瞬,谢佋琏用力摁住她的皓腕。
“既是处子,为何那么熟悉男子身体?”寻常未出阁的正经女子连男子的手都不敢碰,哪会像她,竟敢朝他下三路踹去!
既然她不是处了,那就更好办了!况且她这身段曼妙多姿,曲线玲珑,压上去不知该有多舒服,多享受。
一想到那销魂滋味,谢佋琏的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
“你再不放开,我可就大声嚷嚷了!”孟颜试图震慑住他。
“你怎么敢?你一喊,所有人都知晓孟姑娘已没了清白,名节就此毁于一旦,再者,我身为皇子,就算真把你怎么样了,别人也只会以为是你勾引本宫,自甘堕落!”谢佋琏皮笑肉不笑,一脸信心十足的样子,认定胜券在握。
孟颜冷静下来,沉吟片刻,她不能硬碰硬,这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于是她换了副嘴脸,语气软了下来:“三殿下,臣女区区一个弱女子,您又何苦急于一时?日后嫁给您后,再碰臣女也不迟啊!”孟颜哽咽道。
“那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处子?”谢佋琏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狐疑。
孟颜连连点头:“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