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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英车上还有六七千斤的柴胡,陶大舅让她开回京市,说他认识人,找京市的药厂收。
这批柴胡品质好,送到哪都能卖掉,只是价格高低的问题。
回去两人天南海北聊得挺高兴,突然陶大舅问了一句:“孩子,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第46章
还有个事情,顾连生想找林晚英帮忙
林晚英大感意外, 陶大舅脾气可倔了,她敢说
不要,老人家能立刻让停车,直接走到汽车站坐车回去。
林晚英态度可好了, 询问:“您没少骂我, 我以为您看不上我呢。”
陶大舅哼哼:“收徒这一块,我是看不上所有人, 矮子里拔将军, 只能这样了, 怎么, 你不愿意?”
林晚英忙谦虚的说明情况:“能有幸做您的徒弟,我心里一百个愿意,只是我之前拜过一个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得回去问过师父。”
陶大舅生气了:“迂腐,他搞经济的, 我搞中医, 又不是同行,你这死脑筋回去问吧, 反正我也不稀罕你这徒弟。”
说这么刻薄的话, 陶大舅心里其实很在乎吧, 林晚英有些心疼这倔老头, 但必须回去问过师父。
回到京市, 柴胡没来得及去卖, 她就去找师父, 说起陶大舅要收她当徒弟的事情。
“师父, 我也不知道陶大舅为什么看中我,就是听他说那些不在乎的话,听得伤心了,您看呢?”
季怀恩有什么不愿意的,他已经把林晚英当女儿了,当父亲的,当然希望女儿多个靠山。
他笑骂道:“陶医生没骂错,年纪不大,比我们这些老人家还迂腐,他在中医药界的人脉,不会比我在经济行业里的人脉少,你们又投缘,还不赶紧答应下来,走走,我陪你一起去拜师。”
林晚英哭笑不得:“师父,您去干嘛呀?”
季怀恩换了身正式的中山装,道:“这样才显得尊重,我尊重他,他才会觉得,我这个师父能收的徒弟,人品不会差。”
……
林晚英很快回来了,陶大舅心里一惊,问了一句:“回来的这么快,你师父拒绝了?”
林晚英往旁边让了一让,忙说:“他答应了,说拜师是大事,有几句话想亲自对您说。”
那也可以,陶大舅心想,看看她前面那个师父,会提哪些要求?
季怀恩被陶大舅请到太师椅上,这是金丝楠木的,有年头的物件,茶杯是明代的古董,墙上挂的画是宋代的,都不是赝品,刚才晚英说,陶大舅让她给换上的,这是向他展示,他给人当师父,不是个穷师父。
晚英能有这样的师父,他心里很高兴,还要为晚英出一份力。
季怀恩指着林晚英,跟陶大舅伤感的说:“我以前有个最疼的小徒弟,也叫林晚英,前两年去世了,后来碰到她,名字性格,都和我那小徒弟一样,我就收了当徒弟,聊以慰怀,现在她能有你这个正式的师父,我很高兴。”
陶大舅听得瞪眼,把人家孩子当什么了?这老头怎么能这样作践人?
“你、你……”陶大舅气得想骂他,考虑到林晚英已经拜过师,不好骂他了。
林晚英嗓子都酸涩了,师父这么说,是想她和陶大舅今后的师徒关系中,没有芥蒂,师父像父亲一样,愿意把委屈受了,换她顺顺利利。
偏她重生在这具身体上,师父的话,一句都辩解不了。
……
但有些话林晚英还是要说的,她和季怀恩表态:“既然拜了师,您在我心里,就跟半个父亲一样。”
季怀恩什么都懂,知道小徒弟替他委屈,但他真的不委屈。
他笑道:“以后啊,你以这边的师父为主,拜师吧。”
陶大舅也琢磨过来,前面的这位师父,虽然说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为小徒弟着想的。
那他也不争了,说道:“都是师父,不分谁轻谁重,你先来的,我还能跟你抢吗?晚英,先给你前头的师父敬茶。”
林晚英确实没给师父行过拜师礼,她沏了两盏茶来,流程简化,跪下给师父磕了三个头,敬上茶:“师父,请喝茶。”
季怀恩欣慰,拿过茶喝了一口。
到了陶大舅,林晚英跪下,正要磕头,陶大舅突然抬了下手。
林晚英疑惑不解,不敢乱开口。
陶大舅说:“既然要拜师了,那师父的名姓总要知道,我不姓陶,我那混账外甥姓陶,六几年的时候,贪图我的东西,贴我的大字报,想整倒我,我没有坐以待毙,救了个地位很高的人,把我送去安全的农场待了几年,东西也保下来了。”
“到了七几年,我回来了,我那个外甥可能恶事做多了,生了病,求我给他医治,我没管,他那病本来也就治不好,慢慢耗死了,这些事情拖的时间长,慢慢的没人记得住我的名字,都叫我陶家大舅,到后来的陶大舅,我本来的名字,叫闫之行。”
闫之行把真名说了出来,林晚英更加慎重,跪了三次,叩了九次,敬上茶给师父,恭恭敬敬的说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您有依靠了,以后我给你们二位师父养老送终。”
闫之行眼眶湿润,他也有徒弟了,小徒弟自己选的,好不好,都是她了。
……
拜了师,闫师父带着林晚英,去国营药厂送柴胡,这批柴胡质量上乘,没有杂质,卖了个比较高的价格。
师父教她:“当地扫黑除恶,明年没有黑恶势力阻碍,各地的药贩子肯定去合柴村抢购,你就说一万斤柴胡比预期卖得高,补他们一点收购价,明年再去,同样的价格,人家肯定卖给你。“
林晚英佩服:“师父,您真大气,年轻的时候,一定干成了很多大事。”
这马屁拍的,如果是别人,闫之行才不稀罕呢,自家徒弟,夸什么他都爱听。
他叫小徒弟去晚一天:“拿捏个心态,在别人快失去希望的时候过去,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林晚英:“晚一天要赔一天的违约金哦。”
闫之行怒瞪:“那点小钱收买大人心,这都舍不得?”
林晚英当然舍得了,如果换她来做这件事,会补一点收购价,但想不到迟一天去。
她笑道:“还是师父高明,那我过两天再出发。”
……
在家休息这两天里,周蓝晴找了过来。
林晚英正在下面条呢,这是自己人,她热情招呼:“吃了没有?给你下一碗?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蓝晴不饿,还是想吃一碗,帮忙切葱花,语气轻松的和自己家一样,直接说明来意,没有拐弯抹角。
“英姐,你现在越来越忙,我怕真到有事的那天找不到你,就提前过来,这段时间我仔细回想,有几件小羽的事,提前和你说,你看到时候怎么化解的好?”
小羽的事,林晚英不能不揪心,蓝晴叫她不要太着急,她重生之前,小羽人没事。
“其实,你就是不管的话,她最后也没事,但既然咱们知道了,有些坎能避免就避免。”
那是自然,林晚英感谢蓝晴,问了一下小羽的事,最近一件事就在下周,小羽会进组演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杀青后会被带去酒局,报道出来名声很不好,后面确定的一部戏,她的角色被换了。
这个坎,蓝晴想到好几条解决办法,可以在事情没发生前,把使坏的人解决掉,可以匿名提醒小羽,可以在拍完戏,就让家里把小羽叫走。
林晚英说:“你说的办法都行,但我现在四处跑着收药材送货,总有照顾不到的,我得找个有能力、又愿意保护小羽的人,告诉对方我的事。”
蓝晴一下子想到了,看看她想的,是不是林晚英想的那个人。
“是褚岑吗?”
“对,是他。”林晚英以前就看好他,现在更是超出了她的期待。
因为看出褚岑对小羽的默默守护,告诉他最合适,有心又有能力。
……
说完小羽的事,林晚英问蓝晴和宇航怎么样了?
蓝晴说还行,比她预料的要好:“储清岚后来借机找过两次,有次小羽在,小羽帮理不帮亲,我很感激她。”
外人看来,小羽、小岚、宇航三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实际上,关系没有外面看的亲密。
她和蓝晴解释了一下:“小羽和小岚从小比到大,长大了已经不亲近了,宇航也是如此,以后你不用管这里面的人情。”
……
林晚英在出发前,找到褚岑,把他带到师父家里,当着季怀恩的面,说的话能让他信服。
林晚英说:“褚岑,你是年轻人,接受能力高,我是小羽妈妈,去年重生在这具身体上,小羽下个星期剧组杀青,会被带去酒局,传出不好的谣言,影响她下一部签约好的戏,还得你去化解。”
褚岑:……重生这种事情,他坐着想了十几分钟才消化。
他想相信科学,但是眼前的林阿姨,说了几件以前相处的细节,不得不让她相信。
还有小羽外公,他能认小羽妈妈,一定是确认过了的。
其实,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了
异常的熟悉,褚岑相信了,保证不会让下周那件事情发生。
能被如此信任,褚岑有感激的心态:“林阿姨,小羽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想问问宇航的事,他未来有坎吗?“
林晚英宽慰他:“有,但他身边有个和我经历一样的人,能帮他化解,你也不用担心他,至于那个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褚岑笑了:“周蓝晴吧?我就说她的行为有点怪异,没您装的自然。”
褚岑总算能对宇航放心,随后,他表情认真的问道:“林阿姨,那小羽爸爸,会不会有您这样的经历呢?”
林晚英可不能告诉他,说道:“这我不知道呀。”
褚岑看她的情绪和心态都很好,没有一点悲伤,除了心态好,应该还有别的方面的原因。
那就不需要再问了,以后看看林阿姨和谁在一起,或许就能知道结果。
……
林晚英把小羽拜托给褚岑照顾,还是悬着心,跟师父担心:“师父,我知道褚岑能办得好,还是忍不住担心。”
担心是正常的,季怀恩也一样,他这小徒弟每趟出去跑车,他都揪着心。
季怀恩道:“我也会看着小羽,你就把心思放在自己和顾连生身上,各自搞好一块,我们不用你分心,你也别让我们为你分心。”
林晚英重重点头。
蓝晴除了说小羽,还有顾连生,最近的一件事情,是他二叔留了个烂摊子,具体细节不知道,只说二叔被撤职换岗,那既然有这个结果,说明顾连生办好了。
林晚英怕影响他,给他写了封信,然后打电话说了一声。
“蓝晴说了个关于你家制药厂的事,她只在报纸上看到个大概,不知道细节,我怕影响你的决定,写在信上,平邮过去十天左右能收到,回头你和信上对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