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冯闯运球越过一个个球员,如同檐上轻燕,身姿矫健,运球至三分线外,忽然顿住。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但别无他法。
随着冯闯的跃起,他的手腕一弯,篮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最后,稳稳落袋。
赢了!三分逆袭!哨声响起!耐高落幕!彩带飞舞,落在球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裴梦大喊,钻入陈罪的怀里,开心地跳。
她很害怕,毕竟上一世的冯闯与冠军失之交臂。
陈罪欣慰地看着屏幕,手掌放在裴梦的发顶上,心里的石头落下,由衷的微笑。
许令已经瘫在王奶奶的病床上泣不成声,两个人紧紧地相拥。
至诚在2019年获得了第一座耐高的冠军奖杯。冯闯也成为耐高联赛的mvp,媒体戏称,冯闯是“球场推土机”。
小城里传来此起彼伏地欢呼声,他们都在关注着这一场或许早已分出胜负的球赛,也正如冯闯所说,至诚和阳城,不再师出无名。
裴梦热泪盈眶,她埋在陈罪的怀里悄悄流泪。
命运被改写了。
原来,人是能跟命运掰手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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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裴梦和陈罪给冯闯发过去祝福,可能是在坐车回阳城的路上,并没有收到回复。
由于那晚的表现,裴梦已经有几天没跟陈罪睡在一起。
她刚走上楼梯,准备拧开自己的房门。陈罪冷冷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去哪?”
“我,回屋睡觉。”裴梦心虚地不敢回头。她对她哥还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去她哥房间睡觉的时候就硬闯进去;不想的时候,就抱着被子毫不留情地搬走。
很像玩弄人感情的渣女。
“你不想我吗?”陈罪靠在楼梯扶手旁淡淡发问,语气平常得似乎是在询问今晚吃什么。
裴梦心里一惊,她哥这是,这是在,赤裸裸的勾引她!
太没有节操了!陈罪又狐狸精上身了,明明知道她定力不强,却要说这样直白的话。
裴梦受不住这种软话,她慢慢转过身子。
陈罪正隐在灯光下,漂亮的凤眼微微上挑,露出受伤的神色,像一只傲娇的大猫。
他看见了对抗命运成功的例子,忍不住也想为自己搏一把。
哪怕再次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陈罪歪头,倚在楼梯扶手上,挑了挑眉。嗓音像是从醋坛子里泡出来的,带着勾人的尾音,如同吃人海妖般迷惑住裴梦,让她不自觉地盯住哥哥的漂亮眼睛。
她听见她哥说:“你难道不想吻我吗?”
【作者有话说】
1.更得真多,我真是高产
2.耐高下克上嗯很多……但是野草几乎没有,前一阵看了一部日本的运动剧《下克上球儿》让我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要写个竞体文,所以开了《浓冬箴言》
3.哪些地方有漏洞欢迎指正
4.上次升级充了些晋江币,我留着也没用,给大家发红包吧[墨镜]
第27章
【哥,今天是中国的高考日,高考加油,祝你得偿所愿。】
2019.6.7,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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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梦鬼使神差地走进近陈罪,杏眼圆圆,痴迷地嗅着哥哥身上的雪松香水味。
对方垂眸,睫毛的阴影像扇子一样投射在脸上。陈罪没动,手没像往常一样搭在妹妹的脑后,他在等裴梦主动。
时钟如约的划过十点十分,窗外的车流变得稀少,屋里的空调刚刚被打开,不一会儿就发出声响,冷瑟的空气钻进裴梦的棉T,激得她有些颤抖。
裴梦开始踮脚够陈罪的薄唇,眼神急切,她要溺死在这雪松气味里。
裴梦皱着眉头,根本等不及,双手覆上哥哥的手臂紧紧抓住。可她一靠近,陈罪就偏头向后躲,像跟她在玩躲猫猫似的。
“哥?”裴梦无助的问。
陈罪轻笑,眼里满是狡黠,细长的手指抵住裴梦的嘴唇。
“话还没说清楚,小梦就想做这种事?”
“什么话?”
裴梦轻轻地喘,急不可待,像是在沙漠里独行十天的旅人,迫切地需要大量的淡水,而陈罪的嘴巴就能解渴。她恨不得立马就亲上她哥的嘴。
“你,喜欢我吗?”
陈罪嗓音低哑,极具诱惑力,像是古希腊神话里的塞壬海妖。
裴梦当然喜欢,最喜欢,只喜欢。可她又想起上一世陈罪的有意疏远,心里因为欢喜鼓起的气球瘪了一半。
她哥亲她两回了,又在一张床上和她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应该是不讨厌她的,爱似乎也会有点?也许,大概,可能?
那要她怎么回答呢?
说是的话会有什么结果?会像上一世一样被抛弃,还是她哥会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把她当妹妹?其实以妹妹的身份陪在陈罪的身边,也挺好的。
裴梦不太确定。
她落下脚,手也从陈罪的手臂上撤下,心里有些犹豫。
“不喜欢,哥以后就不亲你了。”
陈罪意识到裴梦的迟疑,手指刮过裴梦脸颊上的软肉,还故意低下脑袋,在裴梦的锁骨窝里吹气。
“喜,喜欢。”
裴梦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出的这句话,她认了。
如果没有爱的话,她这辈子陪在陈罪的身边与上一世有什么不同呢?没有爱的话,也太孤独,太可悲了。
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次呢?
她就这样默默地等待陈罪的最终审判。
声如细蚊却被陈罪捕捉到。
裴梦忽然觉得脖颈发紧,她哥掐着她的脖子把裴梦摁到墙上,温柔的大手垫在裴梦脑后,裴梦茫然抬头,视线慢慢聚焦,眼前的人可以算得上是疯狂。
陈罪本来如湖水平静一样的眼睛里就要迸出火来,呼吸因为兴奋而变得急促,他笑得阴森。
“那可太好了。”陈罪喃喃道,手指拨弄裴梦的嘴唇。
“什么意思?哥……唔……”
忽然,她哥像是猎豹一样狠狠咬住她的唇,两个人的牙齿碰到一起。陈罪灵活的舌头刮过裴梦的上颚,一下一下狠狠地顶. 弄。
水声响起,裴梦的腿像被电软了一样,怎么也直不起来,贴着墙就往下倒,陈罪无数次将她捞起,嘴唇怎么也不愿意分开。
“嗯……不……嗯……不行了。”
裴梦的双手抵住哥哥的胸膛,企图反抗,谁知却被陈罪毫不留情地拿下。
约莫过了十分钟,裴梦软得像摊水一样滑倒在陈罪怀里,她趴在哥哥的肩头大口呼吸,脸因为缺氧变得通红,双唇也像是被狠狠蹂躏过的。
“缓好了吗?”
陈罪俯在裴梦耳边侧头低语,大手还在妹妹的颈侧游走,经过的每寸皮肤都冒火,他意犹未尽。
“不来了,真的,哥,不来了。”
裴梦都要哭出来,她哥太猛了,亲得太激烈了,比前几次更疯。
“你说了不算。”
陈罪单手托住裴梦富有肉感的屁股,让她的腿挂在自己的腰上,又用脚踹开自己的房门,长腿一迈带裴梦进了房间。
陈罪亲人有瘾,这次裴梦在被亲缺氧三次后得出来的结论,她哥疯起来八匹马都拉不住。第二天起床,裴梦的嘴都是肿的。
“老大你嘴怎么了?”
冯闯比赛回来,从城里跟着球队游行一圈,赚够了掌声和夸赞,人逢喜事精神爽。
裴梦瞪了眼后面的罪魁祸首,又想起昨晚在床上陈罪一遍一遍哄着自己叫宝宝,让她把嘴打开,裴梦的脸上浮上一抹不正常的红。
她敷衍道:“上火了。”
“我有药膏你上吗?”许令从桌格里拿出一条白色盒子来,放到裴梦的桌子上。
“不用了。”裴梦婉拒,没病上什么药。
“小梦真不上吗?”罪魁祸首依旧泰然自若,仿佛昨晚吧裴梦弄得死去活来的不是他一样。
“不,上!”裴梦咬牙切齿,一下扭过头埋在数学卷子里。
她痛定思痛,以后绝对不能让陈罪再乱来,不过,陈罪嘴巴的触感还是不错的,像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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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从来没有这么快,一转眼就来到六月。
至诚会在六月初放一个礼拜的假期,而同学们再见面就是高考考场。高中生活会如愿落幕。
离校前的晚自习下课,裴梦和许令一起趴在楼层面前的玻璃幕墙边,打开窗户,让风慢慢拂过脸颊。
六月并不是燥热的时候,空气里还有些湿度。零碎的晚霞从高楼穿过,映入两人的眼帘。
“你说,我们会变成很好的大人吗?”十七岁的许令问着二十八岁的裴梦。
“不知道。”裴梦只愣愣地望着校园。
松树,丁香花,露天停车场上还有前任校长留下的几棵树。班主任经常吐槽,说那几棵树太碍事,倒车都不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