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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逃脱高中压抑的学习环境,一帮人总想玩点不一样的刺激游戏,在高中生中广为流传的那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虽然俗套,但是在这种一大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简直是最棒的游戏了,最适合八卦和搞事,常枫溪还专门从网上找了个随机真心话大冒险的软件。
“来来来啊,酒瓶嘴冲谁,谁就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体委把酒瓶放在桌子中央,费了好大的力气,半个身子都搭在桌面上准备转动。
“可不准耍赖啊!不许玩不起!”常枫溪用手指指了一圈,警告同学们不要挑战权威,不然就把他们的集体丑照发朋友圈。
“不耍赖不耍赖。”同学们一个个拍着胸脯打包票。
酒瓶开始转动,骨碌骨碌,速度开始降低,在决赛圈的同学都捂住心脏,祈求千万不要转到自己。
啪嗒,瓶嘴停在了冯闯那边。
“哎呀——闯子——”体委兴高采烈地从点开软件,“我看看能不能抽到一个好玩点的!”
“切。”冯闯提起酒杯喝下一口苦涩的啤酒。
“你初恋是谁?”体委点到了个最劲爆的。
“哦呦——”同学们开始起哄。
冯闯捏着酒杯的那只大手停在半空中,不好意思地低头,用眼神询问一下许令的意见,得到准许后,从嘴里提出无比清晰的两个字:“许令。”
说完脸爆红,一副情窦初开小伙子的害羞样,Duang大一个大块头躲在许令的肩膀后不敢出来。
“切——他说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旁边的同学无语。
两个人在班里的腻歪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王国志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还以为他们都不知道呢。
冯闯:“?”
“人家是你的初恋,你是不是人家的初恋还不一定呢,搁那娇俏啥。”体委简直快要把刚吃的饭恶心得喷出来,他随即就问:“许令你初恋是冯闯吗?”
“不是。”
“啊?”冯闯立马从许令肩膀后面出来,无比惊慌,差点没摔下椅子,“那,那是谁?”
许令抿了口果汁,淡淡说:“木村拓哉。”
“好土的名字,”冯闯评价道,“这年头谁起名还叫什么村啊?”
“你别说我初恋。”
许令推推冯闯解释的肱二头肌,几乎憋不住笑。冯闯撇撇嘴嘴里一直怪模怪样地叫木村拓哉的名字。
“行了,这对情侣收敛一点。”常枫溪命令体委再转一次。
瓶子转动,成均昊却在瓶子要停止时推门而入。
“哟,这么热闹,我在隔壁都听见了,不介意我来凑个热闹吧。”他毫不客气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他班今天也选择在这儿聚餐,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边的裴梦抬手打了个招呼。
裴梦扭头礼貌地微笑,转回头就见她哥正阴森地盯着她。
班长没理他,多不多人对这个游戏来说没什么影响,更何况玩得正兴奋,没空分神赶人。
其他同学也都选择性地无视成均昊,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坐在角落里。
“诶,能停在哪呢?”
瓶子晃晃悠悠地一直不停,最后瓶嘴竟然稳稳当当地落在陈罪跟前。
“哇哦——”
周围同学开始起哄,他们对陈罪可真是,太好奇了!因为陈罪年年考第一就算了,长得还帅就算了,平时在班里能说一句话绝不说第二句,十分神秘,班里除了冯闯裴梦,没人跟他说过超过五句以上的话。
“你可得抽个好点的!”常枫溪几乎迫不及待。
体委手紧张得迟迟不肯停下,刚出答案,手机就被成均昊毫不客气地拿走。
“哥们,你离得有点远,我给陈罪念,他能听清楚点。”
体委挠挠头,心想,他在这儿和成均昊那相比不过三米距离,这能有什么不一样的,陈罪又不聋。
成均昊举起手机,眉毛一挑,站在陈罪身边大声说,“最接受不了你妹做什么?”
“这什么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石化了,体委更是坐立难安,不对啊,他抽到的不是这个啊。
但所有人又是以一种期盼又害怕的眼神看着陈罪,人的本质是八卦的。
裴梦面露尴尬,这个问题,有点涉及隐私啊,虽然她也很想知道,但是她不想这么多人跟她一起知道。
陈罪的表情一如往常,神色平静,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微微侧头,看向裴梦惊慌的样子,淡定说出答案。
“和别人说话。”
“裴梦你哥是不是有病啊?”成均昊听到答案后走到裴梦的椅背后,扶着上面的红木条框。
“啊,啊?”裴梦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哥。
和别人说话,犯天条吗?
还未等裴梦从吃惊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陈罪就站起身来,正对着举手机挑事的成均昊,他拍了拍黑色t恤上的褶皱,单手插兜,眼神带着几分轻蔑和挑衅,发丝都带着傲气。
他再次补充,把每个字说得都无比清晰:“尤其,是和像你这样的蠢货。”
【作者有话说】
1.有我这样的阴湿哥你几点回家
2.我代替闯子像木村拓哉道歉,别跟冯闯这个土狗计较
第29章
“你几个意思?”
成均昊把手机放到桌上,收敛起笑容和陈罪对视。
陈罪根本就没把面前怒气腾腾的人放在眼里,他扯过几张纸巾,隔着纸巾掰掉成均昊搭在妹妹椅背上的手,有些不耐烦。
“不该来的地方别来,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招惹的人离远点。”
“懂么?”
陈罪头一昂,示意冯闯打开包间的门,他意有所指的盯着屋门,对成均昊说:“还不走?”
成均昊嘴角一抽,受到羞辱后脸涨得通红,觉得面子掉在了地上,上前好几步貌似要开始揍陈罪,但碍于裴梦在身边,事关于自己在暗恋对象面前的形象,迟迟不敢动手。
硝烟味一下就弥漫了包厢,电光火石间战争好像一触即发。
不过陈罪也没动,只是冷漠地看着成均昊吃屎的表情。
体委和班长先看不下去了,本来是自班的聚会,成均昊一个人不打招呼自说自话插进来也就算了,还故意挑衅,问这种暧昧又探尽隐私的问题。常枫溪首先出来打圆场,推着面色铁青的成均昊就往屋外走。
闹剧戛然而止,其他人悻悻收回目光,该吃菜的吃菜,该喝酒的喝酒。
裴梦食不知味,目睹这场冲突,有些犹豫地问刚坐下的陈罪:“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注意到裴梦略有惊讶的表情,陈罪顿了下,又说:“抱歉,吓到你了。”
“没……”
裴梦吞下筷子上的白米饭,再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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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福满楼在市中心的商业街,离裴易序买的房子很近,所以陈罪和裴梦是步行过来的。
夜色笼罩着大地,蝉鸣声声,街边摆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摊子上的蒸汽伴着食物的香味一齐弥漫在空气中。
静谧的夜里,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裴梦亦步亦趋地跟在哥哥身后,一路上寡言少语。
“我还是吓到你了,是吗?”
陈罪停下脚步,侧过身,微风鼓动他的上衣,也吹开他额前的发丝。
他眼角都低落下去,整个人阴郁沉闷。黑色宽松T恤,配黑色的西装长裤,显得整个人肩宽腿长,加上过分白皙的皮肤,好看的不像样子。
路灯照着他的眼睛,好像一碰就会脆弱地碎掉。
“没有。”
裴梦违心地回答。她其实是有点被震撼到的,陈罪的占有欲有些吓人。
其实她是能预料到的,比如接吻的时候,裴梦一有些走神,她哥嘴上的动作就更重,大手还会卡住她的脖子,让她只能看见哥哥的脸。
再比如,陈罪对陈澍和成均昊的态度有时确实不怎么样。前者是因为裴梦梦有次偶尔叫了声表哥,后者则是追着她怎么也不放手。
“我只是有些意外。”裴梦补充道。
“别骗我。”
陈罪逆着光,脸上的表情很是受伤,他垂下眸子冷静地又重复了一遍,“别骗我。”
陈罪垂在身侧的手攥住西装裤,青筋暴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真的没有——”裴梦见解释不通,直接上前去拉住陈罪紧紧攥成拳头的手。
“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裴梦把自己的手钻进她哥的拳头里,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咱们回家吧。”裴梦悠荡两人的手臂,站到陈罪身前,抿着嘴笑,心生一计,“想不想吻我?”
“这是街上。”陈罪撇过头。
“那怎么啦?哄老公开心还管是街上还是家里?”裴梦一步一步走向陈罪,鞋尖碰上陈罪的白色匡威帆布鞋。
“别这么叫我。”陈罪的眼神不自然地乱飘,一会儿看地,一会儿看树。
“那叫什么?”
裴梦踮起脚,够她哥的嘴巴,双唇若有若无地剐蹭陈罪的下颌,她就着这个姿势一点一点地亲,像是小猫挠痒一样。
“叫哥哥?”
“叫宝贝?”
“小梦你别……”
陈罪的耳根已经烧起来了,眼睛也含羞地眨巴,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个大美人,一脸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