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如此熟悉,裴梦的手搭在哥哥的肩膀,顺从地给予。
“张嘴。”陈罪偏头命令。
裴梦被亲得晕头转向,她哥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迷迷糊糊地张嘴,陈罪灵巧的舌头长驱直入,直接扫荡她的口腔。
气温上升,呼吸交换。
往常陈罪的另一只手已经摸上她的腰,可今天没有,裴梦狐疑地找她哥那只手,却看见两人的头顶上有把草,陈罪正举着那把草。
“接吻还走神?”陈罪撤下,两个人都气喘吁吁,额头贴在一起,借着昏暗的灯光裴梦看清那是什么了。
槲寄生,听说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
“不是说追我吗?怎么先亲了?哪有你这么追人的?”裴梦羞怯地摸脸,现在脸又烫又红,幸亏没开灯,要不然丢死人了。
“忍不住了,宝宝,许愿吧。”陈罪抚上裴梦在脸颊上的那只手,抑制住再吻上去的冲动。
在他的角度来看,裴梦实在太甜。
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那么圆的杏眼,高挺的鼻梁,眼尾那颗恰到好处的小痣,这些都在勾引他,勾引他吃掉妹妹。
“好。”
裴梦闭上眼睛认真对着圣诞树许愿,她圣诞前还特意罗列了愿望清单,不知道圣诞老人会不会嫌她烦。
彼时的陈罪站在妹妹身后,像一棵挺立的松柏,大手揽住裴梦的腰,他看着自己装扮的圣诞树。
心想,无论裴梦有什么愿望,他都会帮妹妹实现。
【作者有话说】
其实圣诞发是不是节日气氛浓重点,宝宝们圣诞那天一定要听比伯的《mistletoe》好吗,听这首歌我可以原谅一切。
第46章
裴梦次日起来先是给组员们延长假期,告诉他们接下来的日程安排,然后让陈澍的助理给她今天的资料。
今天是拍地皮的日子,早些天DZ就交齐申请资料,当初准备做这个项目的时候陈罪还在市政厅做议员,如今没了这层身份的加持,竞拍有些吃力。
裴梦先和陈罪到公司同一行人汇合,开个短会,下午再去弄竞拍的事情。
刚进公司办公区,所有人都悄悄对她行注目礼,随之而来的是小声的议论。
“这是陈总女朋友?”
“嗯呢,那天在电梯里咱公司那个销售跟人搭话,陈总差点没把人给瞪死。”
“我能想象到……你不用说了……”
“这也太漂亮了,陈总闷声干大事。”
裴梦扯扯嘴角看着陈总的背影,心想员工的评价倒是很中肯,陈罪瞪人的时候确实能把人瞪死。
会议介绍的很简短,一开始助理在展示数据时有些紧张,可能是刚换老板,新老板又不像旧老板那样随和,陈罪那张冰山脸谁看了不害怕,助理说错好几个数据。
陈罪面无表情地指出很多问题,虽然语气很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很尖锐。
“你确定这个报价是这个区间吗?没有少个零吗?”
“这里的数据怎么和上一页PPT对不上?”
“今天竞拍结束来我办公室。”
陈罪合上文件夹,面色不善。助理嘴唇发抖,腿都直打颤,哆哆嗦嗦地道歉。
陈澍拿着文件遮脸咳嗽半天,跟裴梦偷偷说小话:“他就纯阎王爷来的,把人小伙子逼成啥样了?”
裴梦点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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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路上的雪被清理干净,但为了安全,陈澍还是把车开的很慢。
“这里变化真大。”裴梦看着拔地而起的座座高楼由衷感叹,阳城当年还是落后的旧工业城市,如今街道变得整洁,
DZ到市政厅,会路过他们以前的高中,至诚。
正是中午放学时间,学生来来往往,有说有笑地走出去。
看着与当年大相径庭的校门,裴梦感慨颇多,现在这里用的是电子人脸识别。
这扇大门,还有那要命的大阶梯,都是她跟陈罪走过无数遍的。年少的青葱时光,好像风一样呼啸而过。
陈罪状似无意地撇了一眼窗外。
“你不知道吧,表妹,人家小陈第一天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里修了一遍,而且啊,我跟你说——”
陈澍还想继续爆出更猛的料,结果先被陈罪出声打断:“好好开车,别扯。”
“行行行,”陈澍点头,专心开车还不忘小声说句闷葫芦。
至诚的全面翻新给裴梦一个灵感,她想起自己学校所有电影设备的突然更换,那时正是陈罪过来投资的关口,其中会不会有她哥的手笔?
想到这裴梦心里被装得满满当当的,陈罪故作深沉地看向窗外,也许是心虚,他避免和裴梦眼神交流。
陈罪今天穿的很普通的西装三件套,黑色衬衫,黑色马甲,黑色外套,和重逢第一次在德国时截然相反,那天,陈罪穿的是高定西装,外套上还有暗纹,整个人像是泡在香水缸里,花孔雀一样。
但还是很帅,尤其带戴细框眼镜时格外性感。
“今天都有谁?大伯来了吗?”
陈罪下车后先为妹妹开车门,手掌抵在车顶。
“他能不来吗?”陈澍大大咧咧地敞怀,手叉在腰上,也没在意什么形象,跟一旁发型都一丝不苟的陈罪对比鲜明。
陈澍总是笑逐颜开的,从小在阳城二代圈里就玩得开,知名的纨绔。陈罪就不一样了,从小一副冰山脸,朋友没几个,也不屑于交朋友。
陈家兄弟性格不一样,长得却很相似,都是圈子里少见样貌品行都不错的。
裴梦走在他们旁边,心里盘算,陈罪口中的大伯不是陈伟杰吗?跟他们竞拍会有胜算吗?陈伟杰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势力庞大,虽然现在受陈康的牵连,行事低调了些,但瘦死的骆驼肯定比马大。
开始竞拍前,陈伟杰竟然亲自到了会场,旁边跟着秘书和保镖,会场里的人见他过来,一个个都恭敬地站起来同他握手。
陈伟杰这些年操劳的很多,又碰上弟弟被调查,他看着不像五十的,像八十的。身子佝偻,一点不像裴梦儿时见到的那样,不过依旧很有威严,在阳城商界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即使风烛残年也有年轻时的魄力和手段。
陈罪望了眼自己大伯,没站起来,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同陈澍沟通最后定价区间。陈澍也很反常,见到自己父亲竟然连声爸都不叫。
陈伟杰最终坐在他们的侧面。
裴梦坐在陈罪身旁,看着众心所向的陈伟杰,迟疑问道:“咱们能赢吗?”
“各凭本事”陈罪正打字回着什么消息,听见妹妹问到这事,合上手机,淡淡望向前面的主持人。
“要是输了的话,我一无所有,你会怎么做?”
“嗯……包养你?”
裴梦思考了一下,想想自己现在的资产,包一个男人应该是绰绰有余,虽然这个男人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了点,喜欢穿漂亮衣服,自己还爱买车。但是节约节约,两个人应该能过得不错。
妹妹认真琢磨的样子把陈罪逗笑,也不知道裴梦那个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他还真能过去吃软饭吗?
陈罪宠溺地弹了裴梦一个脑门一下,“别想远。”
整个会场的人似乎都是来看热闹走过场的,只有陈罪和陈伟杰是来竞价的。
只要陈伟杰多提十万,陈罪就会举牌多提二十万,竞拍现场只有两人在角逐。
裴梦扫视一圈,其他公司都默不作声,她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陈伟杰对这块地势在必得,凭陈罪手里的钱可能争不过他。
“两千万!”陈伟杰秘书举牌。
“两千五百万。”陈罪紧随其后。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四千五百万!”陈伟杰再次提价。
“行了,算了,”裴梦拉住陈罪的手,试图劝说,“再追下去你马上破产。”
“是吗?那看看谁先破产。”陈罪拍拍妹妹的手,轻笑一声,先看自己气到手抖的大伯,最终慢悠悠举牌,平地炸惊雷:“五千万。”
声音一出,场馆瞬间安静。
这块地皮绝对不值五千万,要建的不过是养老院,地方偏僻,交通不便,鸟都不拉屎,投进去的钱还不如埋在地里来的实在。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坏了,裴梦心脏紧揪在一起,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成交,陈罪就成了阳城最穷的穷光蛋,他得从下辈子不吃不喝地打工才能补上DZ的空子,虽然她并不介意包养陈罪,但凭她哥那清高劲儿,肯定要自己用双手付出劳动。
“五千五百万!”陈伟杰吩咐秘书举牌。
“五千五百万一次。”
“五千五百万两次。”
“五千五百万三次。”
“成交!恭喜陈氏集团!”
掌声雷动,裴梦松了一口气,这块地跑了,陈罪手里就没和STUS谈判的筹码,但如果这块地吞下,DZ也会破产无疑。
陈罪看着槌子落下,反而没失望,嘴角满意地勾起,望向大伯,微微颔首,向他点头致意。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这块地以这个价钱拿下,无疑是受了委屈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裴梦心乱如麻,陈罪却如此淡定,还有心情问她今晚准备吃什么。
裴梦看不透,真的看不透。
要走的时候,陈伟杰在门口让秘书叫住兄弟两个,陈澍听见自家老爷子的话变得很不耐烦,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跟表弟站在一起不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们今天是跟陈家作对,是要和我们翻脸了是吗?”
“脸不是早翻了吗?”陈澍无所谓地回答。
“上次跟我们作对的下场还记得吗?”陈伟杰威严地睥睨,如同狮群中的领导者,最矫健最有手腕的狮子,会成为整个家族最敬仰的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