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陈罪现在在做什么吗?”方文华不甘心被拒绝,恶狠狠地盯着裴梦的背影,阴森笑道:“他在杀人。”
裴梦的脚步顿住,但没回头,带着小杨走进办公室,重重拍上了房门。
砰——一声,把小杨吓得一激灵。
“裴总……”
“我哥真是在邻市谈生意吗?”裴梦听见刚才那番话不禁毛骨悚然,真杀假杀未可知,不过陈康的再次逃窜着实可疑。
她坐在老板椅上,长腿交叠,把包随意撇在办公桌上。
“是、是。”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裴梦认真地看着小杨,面部表情自以为很温和,实则现在和陈罪那张冷淡的冰山脸没两样,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自然身上有点像的地方,裴梦透出一股独有的上位者威严来。
“不、不知道。”小杨的腿又开始打颤,这陈总女朋友怎么比陈总还吓人。
“不知道?”裴梦身体向后仰,抱起手臂,无声的打量小杨。
小杨哆哆嗦嗦地,拿起马克杯,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表情,鼓起很大勇气问道:“不、不如,裴裴裴总您先喝点咖啡?”
裴梦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走廊里陈澍愤怒的声音。
“你不能这么做你知道吗?万一手里这些全打水漂了怎么办?”
“你能不能为自己想点后路!”
陈罪没说话,听着表哥的唠叨,推开办公室的门,一抬眼,就见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杨一见陈罪回来,就像见到救星,明明十分钟前他还不这么想,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陈罪面前,毕恭毕敬喊了声陈总,然后立马飞了出去。
陈澍看着落荒而逃的小杨,心想这孩子是怎么了?胆怎么越来越小?又看到坐在老板椅上面色不善的裴梦,也悟出这空气里有一丝丝的不对来。
他拍拍表弟的肩膀,表示对现在的情形很熟悉,当初温沐也是跟他这么兴师问罪过,当晚温沐都没让他睡床,他打的地铺,地板太硬,还跟狗睡在一起。
陈澍意味深长地拍拍弟弟的肩膀,流露出一种过来人的怜悯,表情仿佛在说:“没关系的,地板一点也不冷,晚上自己一个人睡觉一点也不寂寞,亲不到自己老婆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陈澍果断拍屁股走人。
办公室里如今就剩下裴梦和陈罪。
裴梦不想说话,自己风尘仆仆从大洋彼岸赶过来,结果先是被记者围堵,后是见到讨厌的人,结果还发现她哥又在瞒着她一些事,气不打一处来。
陈罪心情倒很好,嘴角还噙着笑,慢慢走近自己的办公桌,俯身,手臂撑在老板椅上,低头看着气呼呼的裴梦。
“今天拿身份压人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都为了你吗?要不然裴梦见着那帮记者都嫌脏。裴梦瞥了陈罪一眼,然后转过转椅不理他。
陈罪不知为何,更高兴了,手腕一扭,把裴梦迅速地转回来。
“我很开心,小梦在外面说的那些话。”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陈罪一只手轻柔掰过妹妹的脸,专注盯着裴梦红润又肉嘟嘟的嘴唇:“吃饭了吗?坐这么久的飞机累不累?”
裴梦哼了一声,倔强地不妥协。
她必须重振夫纲!不然以后真结婚了,陈罪不得说什么她听什么?这以后的家庭地位怎么办?传出去岂不是会让William和许令笑掉大牙?
“小梦,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陈罪耐心地抚摸妹妹的长卷发,手指抚过一个又一个卷,他暧昧地勾住妹妹的秀发,放在鼻尖轻嗅。
“什么?”裴梦不情愿地看着陈罪。
“像是等待老公回家未果,结果自己生闷气的小媳妇儿。”
【作者有话说】
因为期末周比较焦虑的原因(有八门考试课),感觉前几章写得不是很好,等完结过后,我会认真修改。
第51章
裴梦怔楞一瞬,脸迅速烧起来,故作镇定地清清嗓子:“我可没有。”
可现在越解释,越像掩饰。
“我饿了,回家吃饭!”
她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噌一下就往外走。看似镇定,实则耳朵已经和煮熟的虾一样红,别扭地同手同脚推开门。
陈罪手臂撑在椅背上扑了个空,看向妹妹落荒而逃的背影,没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拿起妹妹落在办公桌上的包,亦步亦趋地跟在裴梦身后,嘴角上扬。
裴梦走得快,三步并作两步,恨不得直接窜到公司大门。
陈罪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提着黑色的香奈儿经典款包包,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猫猫挂件。
太违和了。
公司里的人见恶魔般的陈总像个小媳妇儿一样跟在女神后面,还为女朋友提包,嘴边噙着笑,春光满面。
他们都以为陈罪疯了。
小杨倒的咖啡洒一地,眼睛瞪得倍直,嘴里喃喃:“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阎王都会笑了。”
/
他们回的是裴梦市中心的公寓。
晚上的饭是陈罪做的,家里没什么菜,他只能做简单的地三鲜和柿子炒蛋。即使很朴素的食材,也能被陈罪烹饪得色香味俱全。
裴梦的碗边被堆上菜肴,土豆的咸香在嘴里炸开,刺激味蕾,汁水溢出,让她食欲大增。
“房间今天下午的时候让阿姨收拾出来了。”
“嗯……”裴梦咬着筷子欲言难止。
其实,她很想哥哥,虽然才分开几天,可他们的关系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么亲近,这让她很失落。
裴梦想离哥哥近一点,更近一点,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
“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吗?”裴梦心虚地抬头,又低头。
陈罪肯定以为她疯了,肯定以为她很饥渴!可是她哥就在面前晃,摸不着也吃不着,太让人心痒了。
陈罪每天穿得精致禁欲,西装皮带样样俱全,看着这样一个尤物待在自己身边,自己却不能享用,这简直是酷刑!
陈罪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似乎是在消化裴梦这句话其中的意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郑重其事地放下碗筷,开始教育妹妹:“你已经二十五岁了,不是十岁,也不是十八岁。”
“你不能跟一个成年男人睡一张床。”
“我知道啊,”裴梦咬着筷子,故意眨巴眼睛装可怜,“可是我认床,怕睡不着诶。”
陈罪一向没法儿对妹妹说不,更何况,裴梦似乎真的有正当理由。
他看着妹妹水灵灵的眼睛,委屈嘟嘴。于是认命地放下筷子,无奈叹气道:“拿着你的睡衣,洗好澡再过来。”
裴梦点头如捣蒜,愿望得到满足,连吃饭都更有力气,吃饭撂下碗筷,美滋滋地进房间洗澡去。
陈罪收拾桌上的残局,把碗摞在一块,屋内的洗碗机上周刚坏,他只能用海绵,一个碗一个碗地刷过去。
水流冲在细长的手指上,泡沫浮在水面,陈罪盯着白花花的一片,脑子里都是刚才裴梦卖惨的可爱模样。
人生中一半的日子都是在一起度过的,裴梦是什么心思他能不知道吗?睡不着只不过是她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从小就会用这招。只要一撒娇,陈罪就一定拿她没办法。
他捞出水池里的碗,活动发酸的脖颈,把海绵撇进垃圾桶,甩甩手臂。
裴梦房里的水声响起,陈罪看着紧闭的房门,扶额苦笑:“小混蛋,就会算计你哥。”
/
裴梦特意涂了William送的身体乳,马吉拉的慵懒周末。
她抱着枕头急得连门都没敲,一下就闪进去。
陈罪正穿着黑色衬衣站在窗边打电话。头发松散地搭在额头,领带解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单他手拿着电话,静静地立着。
“知道了,先看好人,我明天下午到江城。”
“嗯,先用点手段,让他吊着一口气。”
“好,明天见。”
陈罪挂掉电话,准备拿起床上的睡衣去洗澡,结果就见裴梦神色复杂的站在门边,手把枕头攥得很紧。
他也没想到,裴梦没敲门就进来,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哥,你要去哪儿?”
“吊谁的气?”
裴梦心乱如麻,这听着怎么都不像好事儿,她突然想起方文华今天的话,他说,陈罪在杀人。
是陈康吗?
陈罪撇掉手机,走过去摸摸妹妹的头,没说话,直接进了浴室。
裴梦坐在哥哥那张一丝未变的黑色大床上,慌乱到不行。这是犯法的吧?如果是在华国的话。
江城是边境城市,说不定陈罪是想飞到那边去做掉陈康。可这样稳妥吗?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要不然跟爸爸要点人?去帮帮陈罪也好,要不然问问William他们家那边是不是也有点人脉?
万一陈罪被抓住的话,那是不是得找个好律师?谁认识律师啊?裴梦搜索自己的好友名单,未果。
她上辈子加这辈子根本就没干过什么犯法的事儿啊,就算是赛车,也是在正经的赛道上报批过的。
这种事真的没经验。
要不问问裴成锋吧,老爸年轻的时候可不是好人,可是她一问爸爸,爸爸就会告诉妈妈,到时候裴易序能由着自己闹吗?
裴梦烦躁地锤枕头,友到用时方恨少,她的思绪飞到天边,丝毫没注意浴室的门被拉开。
陈罪下身穿一条灰色的家居长裤,上身什么也没穿!正拿着白毛巾擦头发,水珠从发丝落到结实的腹肌上。
裴梦一抬头就无法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