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安柔声道:“殿下不妨先等会。”
崔垢在慕鹤眠发怒前轻声道:“现在出去,我们也打不过他们。”
水家那么多修士围在法阵外面,他们自己出去都够呛,何况这儿还有从未修行过的时妤和修为极低的慕鹤眠。
慕鹤眠冷笑道:“再等一会就打得过他们了?”
崔垢:“……”
时妤瞥了一眼正安安静静闭眼打坐的苏以容,轻声道:“他倒是沉得住气。”
谢怀砚闻言轻笑道:“自然得沉得住气。”
时妤朝水家修士中看了几眼,看见了纪云若,却没见到楚予婼的身影,她不禁疑惑道:“楚小姐呢?”
谢怀砚眼皮轻撩:“你管她做什么?”
他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无名火来,她怎么谁都要管?她心中的人就这么多吗?
时妤没注意到谢怀砚的不开心,如实道:“我可以看出,楚小姐此人至纯至真,应当是个好人。”
谢怀砚冷笑不止:“你倒是挺会夸她,可惜她是个蠢人。”
要不然怎么会看得上纪云若那种人。
谢怀砚瞥了一眼时妤,轻声道:“用不着你担心,她应当是出来了的。”
说着,他颇有意味地盯着法阵外的纪云若,时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大概有了数。
就在这时,时妤身侧坐着的陆昀安直抽了口冷气,时妤回头,便见他半边肩膀都被染上了血色,她惊呼道:“陆公子,你得快些止血!”
陆昀安朝时妤感激一笑:“多谢时姑娘。”
说着,他开始给自己拿药,却因为只有一只手而力不足,时妤见状朝谢怀砚怀中起身,从谢怀砚手中拿过金疮药。
“陆公子,你别动,我给你上药。”
时妤只顾着陆昀安的伤势,完全没看见身后沉下脸的谢怀砚。
陆昀安面色微微泛红,温声道:“那便麻烦时姑娘了。”
说着,他背过身就要解开腰带,谢怀砚却长腿一迈,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陆昀安的手。
“还是我来吧。”
谢怀砚嘴角微扬。
陆昀安抬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即将撞出火花来。
谢怀砚微笑:你装什么柔弱,连药都不会自己上么?
陆昀安咬牙切齿:你急什么?非要阻碍我和时姑娘的接触。
时妤看两人没动,不解道:“谢怀砚,你能擦么?不然我来——”
谢怀砚陡然打断了她:“我来。”
“……”
眼见着太阳渐渐西斜,六合之间被笼罩上一层淡金色,朦朦胧胧的,别有一番风味。
法阵已缩得很小,几乎快只有一人高了。
“什么时候才好啊?”
慕鹤眠难受地哀嚎着。
法阵外的水家修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灵力波动,谢怀砚轻声道:“就是现在了。”
他话音方落,林鹫的声音远远传来:“公子!”
苏以容陡然睁开眼,“崔垢,破阵。”
“喏。”
而后便见无数灵力骤然炸开,法阵开始剧烈晃动,在厮杀声、惊慌声以及结界破碎的声音落入耳边前,时妤的耳中先传入了谢怀砚一如既往的嘱咐声:“跟紧我。”
下一刻,时妤指尖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谢怀砚已经牵住了她。
察觉到时妤的困惑,谢怀砚若无其事道:“怕你丢了。”
无数灵力和剑光在时妤跟前炸开,谢怀砚牵着她一路出去,周围是数不胜数的尸体和鲜血。
时妤颤抖着嘴唇,另一只手始终握着袖箭。
这一路看着很长,但转眼就走到了尽头。
时妤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她只记得最后一刻,一只灵箭忽然从谢怀砚后方而来,她要侧身为他挡住,却被谢怀砚扯到了怀中——
灵箭穿透谢怀砚的胸口,鲜血汩汩而出,瞬间把谢怀砚的白衣染得一片血红。
“谢、谢怀砚——”
谢怀砚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时妤身上,他看着时妤惊慌的模样,想开口安慰她,可一开口嘴角就溢出了鲜血。
在倒下前的最后一刻,他感到了彻骨的痛。
可他不是没了痛觉了么?为何还会痛?
还有,时妤能不能别哭啊……
吵得他心烦意乱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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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催眠师x病娇苗疆少年
俞洛宜是个天生异能者,她可以催眠所有人,从未出过差错。
为调查案件,她独身一人潜入密林,却在其间遇见了一个俊逸无双、貌美绝伦的苗疆少年。
初见时,俞洛宜中了蛇毒,迷失在山林间,少年身着苗服,身上的银饰品叮当作响,清脆悦耳,一条碧色的小蛇正从他袖间探出头,把俞洛宜吓得不轻。
少年蹲下身,俞洛宜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伺机催眠他:“救我出去。”
少年果然听话的为她解毒,将她带出了密林。
他生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俞洛宜欢喜不已,于是三番两次催眠他,与他欢好。
几个月后,案件有了新进展,她离开前盯着少年的眼睛,催眠道:“忘了我。”
自此她离开了苗寨,再没见过他。
然而有一天,俞洛宜与队员说说笑笑地在路口分别后,周遭路灯一盏一盏熄灭,一条冰凉的小蛇缠上了她的小腿。
俞洛宜颤了一下,下一刻,清脆的叮当声此起彼伏,少年带着微凉的气息贴上她的后背,他声音充满了蛊惑和占有欲:
“姐姐,方才那人是谁?”
*
兰青淮有两个秘密。
一是俞洛宜的催眠术对他没用。
二是他曾在她体内下了情蛊。
-2025.4.28-
第22章
残阳如血, 给世间万物都笼罩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时妤抱着已倒下的谢怀砚,神色发懵。
不知过了多久, 慕鹤眠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怎么回事?谢怀砚修为不是很高么?怎么会躲不过区区一根灵箭?”
对啊,他不是剑术第一吗?怎么会躲不过?
因为最后一刻,她想为他挡箭, 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才受伤的。
都是因为她……
“时姑娘——”
视线模糊间, 时妤看见金冠绾发的陆昀安朝她走来, 他声音有些焦急。
时妤低头看着谢怀砚,眼中泪水宛若断了线般的珠子般落下。
谢怀砚胸口的白衣已被染红了,他嘴唇因带上了鲜血而极其红润, 他迷迷糊糊间只觉有冰凉的水滴落在自己脸上。
下雨了么?
他脑海中乱七八糟地想着, 用力撩起沉重的眼皮时便看见眼睛红通通的时妤。
她鼻子、脸颊、眼睛都红红的,像极了他少时的那只兔子——可怜又无助。
“时妤……你别、哭——”
胸口的痛感阵阵袭来,叫他几乎无法说完完整的一句话。
他并不是不怕疼,他只是习惯了没有痛感的日子。
时妤伸手堵住了谢怀砚张张合合的嘴唇, 声音充满了哭腔,“你、你先别说话。我、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
时妤说着, 要把谢怀砚扶起, 好不容易扶起来了, 谢怀砚几乎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叫她踉跄几步, 差点和谢怀砚齐齐跌倒。
所幸, 急急赶来的陆昀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们。
远处的苏以容正和水家家主对峙着, 暂时没有人顾得上他们。至于那些小修士, 都被陆昀安赶退了。
平心而论, 陆昀安其实并不想救谢怀砚的。
谢怀砚此人修为高深,与时妤的关系又很叫人迷惑,他若是死了,陆昀安就没有了一大情敌。
但他看见时妤通红的眼眶时忽然就心软了,他不想让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