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提玉好笑地看着她:“就这么当着面给我上眼药呢?”
姜芙瑶笑,轻轻柔柔地说道:“不过我是不及六妹妹大方,今日劳烦阿兄相送,我便包了阿兄这个月的茶水钱以示妹妹心意。”
姜提玉哭笑不得,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替阿婵找他茬儿呢。
他先看向姜执月:“小狐狸,你怎么不说你那金叶子为什么要赔给我的?”
姜宛白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身为姐姐,是决计做不来抢妹妹金叶子这种事的。”
姜提玉啧啧称奇,面带揶揄地看向姜宛白:“真是奇观,连宛宛都要帮阿婵了。”
姜宛白脸上一烫,忙道:“我说的本就是事实,我再怎么……我也不会抢她的金叶子。”
姜提玉失笑,妹妹们真的很有趣。
“罢了罢了,回来给你补上,出门吧我的大小姐们。”
“宛宛和芙瑶都替你找我茬,那金叶子烫手得很。”
姜提玉先迈了步子去,姐妹三个对视了一眼,纷纷笑起来。
姜提玉等着姜执月几个都上了马车,才带着国公府的侍卫们往公主府出发。
他已有婚约在身,不去赏花宴。
此番前往只是为了护送妹妹们,这是姜提玉自幼养成的习惯。
他是长兄,要处处关照、爱护几个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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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赏花宴,明着就是邀请未婚的小姐公子们,自然就是半个相亲宴的意思。
比照着上次福王妃的宴会更严谨些。
长公主请了福王妃,还给谢夫人发了帖子。
只不过谢夫人似乎并没有要来赴宴的意思。
福王妃与长公主在一处说话,福王妃提及姜执月生辰那日,三子求她来打听姜家小姐的事。
长公主心头一跳,抬眸看向福王妃:“哪个姜家小姐?”
福王妃道:“那个小的,姜五小姐。”
福王妃这话差点吓着薄阳长公主,听完福王妃的话,她也才想起来,姜五小姐年纪也不大。
“煦儿的意思是……”薄阳长公主问起福王妃的意思。
姜懋与姜濯这两兄弟,看起来好说话得很,实际挑剔着呢。
两兄弟的庶女都许了人家,都是正妻,只夫家身份不太高。
也能看得出来,英国公府绝不会想让女儿做妾。
嬴煦到底是亲王之子,身份贵重。
若她这嫂子看不上姜五小姐庶女身份,只想为嬴煦纳妾,那这婚事难成。
福王妃听出了长公主的意思,爽快地笑道:“煦儿是小儿子,他的妻子不必承担宗妇之责,只要样貌品行好,那是都无所谓的。”
长公主闻言笑了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福王妃又笑了笑,低声说道:“我原本是看上了姜四小姐,只不过这小子自己有主意。”
“左右以煦儿的出身,当个富贵闲人就是,我与王爷也不指望他有多出息,他只管快活地活着就好。”
福王妃这话也是有些含义在的。
当年她生了嬴煦,嬴煦身子就不大好。
幼年时还生过一场大病,险些人都没了。
福王妃当年是求神拜佛什么法子都用尽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她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若不是正好遇到英国公为了他夫人去请老神医来京续命,嬴煦只怕是真的没了。
自那之后,福王妃对嬴煦倒也没有要求了,她千辛万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只要好好活着就好了。
福王府不需要嬴煦再努力什么了。
长公主也想起来当年的旧事,感叹道:“倒也是缘分。”
福王妃笑:“谁说不是呢,今日我也想看看那个孩子。”
福王妃是个很护短的人,看兰宁郡主的性子就知道,她待自己的孩子是十分呵护的。
她想得也简单,若是姜家五小姐品性不错,身份差些也没什么。
有她这个当王妃的婆婆护着,还有谁敢欺负她的小儿媳不成?
长公主眼角笑意都藏不住:“我瞧你这架势倒像是要定了这门亲事。”
福王妃得意地点头:“煦儿好歹也生得像我,不说有无病俊逸,那容貌也是挑不出错来。”
“应该也能看上他吧?”
福王妃前头还自信地说着呢,后头又犹豫起来:这英国公府的姑娘,还真是不好说。
起先姜二的庶长女嫁去边境一个边军将军,京中传言说姜二不喜这个庶长女。
福王妃对这话是不信的,姜二风流,对女子是进退有度的。
再说了,那庶长女在京中也颇有些名头,是个泼辣热气儿的小姑娘。
若不疼爱,一个庶女能养成这性子?比一些人家的嫡女还大胆呢。
就是不知道这姜五小姐是个什么性子了。
长公主笑笑,“到底是英国公府有言老太君在,以言氏的教养,再看看姜懋与姜二两个,想也知道差不到哪儿去。”
见福王妃一脸认真的听着,长公主又补充道:“姜二是个疼孩子的,应该错不了。”
“哎呀,你这么说我放心一半儿。”福王妃高兴起来,她也喜欢漂亮小姑娘。
姜家女的美貌也是京城人人皆知,她有个漂亮又可人的小儿媳,多圆满。
薄阳长公主见状,轻飘飘地泼了盆冷水:“别急着放心,万一人家怕你这王妃婆母嫌弃她是庶出呢。”
福王妃讶然:“我看起来,应该不像个坏婆母吧?”
第171章 好厉害的一张嘴
长公主的赏花宴,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对陆青骁这个长公主独子青睐有加的,比比皆是。
宴会还未开始,一些提早到的千金小姐也会偷偷关注少将军的消息。
当众人得知少将军亲自去迎英国公府的女眷入府时,心思敏锐的已经猜到少将军怕是有了心仪的人。
这人就在英国公府这几位小姐当中了。
个别消息灵通的,更加是猜准了人选。
毕竟前些时日才有一点儿传言说少将军与英国公府六小姐的,长公主次日就上门拜访了。
这亲眼所见的震撼,就是比传闻来得猛啊。
围观的人看过去,英国公府的三位小姐是一个赛一个的天姿国色。
陆青骁有私心,他亲自去迎姜执月,明目张胆地给自己谋福利。
姜执月对陆青骁亦有放任。
她知道他来迎她,她没有想要躲开的意思。
看清了这一点的陆青骁整个人都显得轻松许多,他在姜执月身侧,几乎寸步不离。
只是女宾与男宾之间还是有一座流水桥相隔。
兰宁郡主得了表哥的准信儿,早就已经在烟波亭等着她们。
陆青骁看向兰宁郡主:“照顾好人。”
兰宁郡主撇撇嘴,老实了:“知道了表哥,耳朵都起茧子了。”
陆青骁置若罔闻,垂眸看向姜执月,“若有事,差你的人去寻我或者伏荔姑姑都可。”
姜执月颌首,“好。”
陆青骁这才告辞。
姜执月一回头,姜宛白与姜芙瑶两人都用揶揄的眼神看向自己。
姜执月老神在在,淡定自若地落座。
兰宁郡主一下就看出来姜家姐妹们今日妆扮相似,尤其是那明珠,更不是凡品。
“我瞧着不像是京城的手艺,是哪家银楼做的?”兰宁郡主眼光毒辣,直言不讳地问道。
姜宛白与姜芙瑶齐齐看向姜执月。
姜执月笑道:“是我外祖家那边的工艺。”
兰宁郡主知晓英国公夫人是出身揭阳虞氏。
她立刻惊叹道:“渤海明珠呀,难怪了,真是漂亮,与旁的珍珠都不一样。”
兰宁郡主又看了三人一眼,叹道:“我就羡慕你姐妹多。”
“如你们今日这样的姐妹装扮,无人同我一起呢。”
兰宁郡主已经抱怨了不少次她家中没有姐妹,兄长又不够贴心。
便是姜宛白与姜芙瑶都不怎么和她相处,也明白她是当真怨念。
姜执月抿嘴笑:“来日你有了嫂嫂,说不准也可以。”
兰宁郡主闻言,眼珠一转,目光在姜芙瑶身上停留了一瞬,神神秘秘地笑道:“你说的对,我可是有三个哥哥呢。”
见她这么开心,姜执月几人也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