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执月目光落在这些可爱精巧的小玩意儿上,形态各异,颜色也各异,看着并不杂乱。
反而是浓墨重彩,惹人喜爱。
姜执月笑笑:“你这新鲜玩意儿的确不错,还有么?”
希娘闻言,笑眯了眼:“没了,就这么些个,都在这儿了。”
姜执月看了长缨一眼,长缨上前,掏出一锭金子放在希娘手中:“有劳希掌柜,若日后还有这样的,也留一留。”
希娘笑着把金锭摸在了手里,对姜执月保证,日后还有这样的小玩意儿,她一定留。
今日来银楼的事已经办完,姜执月便要准备走。
希娘自然是亲自送姜执月下楼。
偏不凑巧,在银楼迎面碰上了乔礼杰。
姜执月本打算避开他,实在是乔家人给她的印象都不大好。
偏生乔礼杰像是看不出她的意图,快步上前来,装作巧遇,双手一拱,对姜执月道:“六妹妹,真巧呀。你也来银楼买东西么?”
乔礼杰其实生得不差,只是他笑意轻浮,双目闪烁不定。
加之说话刻意捏着嗓子,显得有几分油滑之感。
姜执月淡然地扫了乔礼杰一眼,“不巧,我要走了。烦请乔公子让一让。”
乔礼杰站在银楼门口的正中间。
若姜执月要走,便要从他身侧过。
乔礼杰一愣,没想到姜执月这么不给面子,他顿时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嘴上还不肯服气,油腔滑调地说道:“六妹妹,昨日在府上你可不是这样冷淡的态度。”
姜执月眉头一皱,希娘在一旁听得瞪大眼睛,这是哪来的登徒子!?
“你说什么?”姜执月冷冷地看向乔礼杰:“你再说一次。”
乔礼杰不知姜执月的脾气,见她冷了脸,还以为她害怕,笑嘻嘻地说:“我说你昨日……啊!”
乔礼杰话都没说完,就被姜执月拿弹弓直接对准了脸,狠狠地打了过去。
乔礼杰只觉得脸上剧痛,他愤怒地看向姜执月,骂道:“你做什么!”
姜执月嘴角噙着冷笑,目光像是看狗一样:“教训你这张破嘴,看不出来吗?”
乔礼杰倏地一下被姜执月的眼神刺到,他愤怒地向姜执月冲过来。
“六小姐小心!”
希娘紧张地喊道。
姜执月站定不动,就在乔礼杰要碰到姜执月的一步之遥,他被人一脚踹飞出去。
希娘一下震惊地看着出现在姜执月身边的两个人。
她是知道一些大家小姐出行,身边是有护卫的。
可姜六小姐身边的人是突然冒出来的,这,这就是暗卫吗?
乔礼杰被踹得不轻,躺在那儿龇牙咧嘴好半天。
姜执月没有看猴戏的习惯,冷哼一声,就从银楼走了出来,准备上马车。
谁料,那乔礼杰狼狈地站起身来,指着姜执月骂道:“你如此蛮横,简直比不上表妹半点!”
“是我错看你了!”
乔礼杰字字都透着失望。
姜执月的脸色从乔礼杰提及‘表妹’二字时,面沉如水。
“把他绑了,堵了嘴,丢进乔府去。”
姜执月回眸,冷冷地看向乔礼杰:“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以为英国公府的女儿们是什么?
轮得到他这种东西来挑三拣四!?
活腻了是吗?
第179章 落子无悔
在乔礼杰闹事的时候,希娘店里的小厮就很有眼色地去请巡逻队了。
京城乃天子直辖,治下安全自然更为谨慎。
这些时日陆青骁奉命彻底接管了京城防卫之责,肩上多了个京畿卫戍指挥使的官职。
收到重紫银楼小厮来报案的消息,陆青骁亲自带队去了重紫银楼那边。
然姜执月的处理速度很快,等陆青骁带队过来时,闹事的人已经被送走了。
陆青骁策马靠近马车,“可有受到委屈?”
姜执月听到陆青骁的声音,撩开马车帘子,果然就是他。
“我能受什么委屈,我叫辛玖和拾柒把人丢他家里去了。”
陆青骁送了两个暗卫给她,这件事在长公主和英国公那儿都过了明路。
是陆青骁担心她身边只有一个慎墨,若是慎墨不在,她便无人保护。
姜执月知道陆青骁是因为上次戍鹤楼之事担心她,这份好意她收下了。
陆青骁闻言轻笑:“甚好,我让章赫送你回府。”
姜执月一愣,“不必,章将军还有公务。慎墨在呢。”
小姑娘眸子亮亮的,看得陆青骁心头一软:“好。”
姜执月放下帘子,方才还在笑的面容一下就冷了下来。
从乔礼杰的话里不难听出,乔家人一定有些什么不安分的打算。
姜执月眸色沉如深渊,她向来护短。
若是乔家人敢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情,那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回了国公府,姜执月直奔春晖堂。
她二叔说得对,她还小,遇到事情要学会给长辈告状!
言老太君听完事情经过,面色也不大好看。
老太君见过多少人,经历了多少风浪。
乔礼杰话里有话,显然是把姜家女儿当成选秀来挑了!
老太君面带怒容,叫来成嬷嬷:“你亲自去门房等着,老二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
成嬷嬷领命去。
姜执月伏在老太君膝上,小脸没什么表情。
老太君摸摸她,“怎么?怕了?”
姜执月恹恹的,说不上来的心烦:“孙女儿才不怕,该怕的人不是我。”
老太君笑道:“你可不要给我打马虎眼,我说的是你四姐姐。”
姜执月一下就被老太君戳穿,她觉得没意思,撇撇嘴:“四姐姐如今高兴着呢,我打了她表哥,不就是扫她的兴么。”
老太君闻言笑了,“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任凭是谁这样油腔滑调的说话,都得挨打。”
姜执月嘟着小嘴,眼睛里都是火气:“我才不后悔!”
老太君老神在在,“既然不后悔,又有什么好烦恼的。”
姜执月被老太君问住,一时答不上话来。
老太君笑道:“这没什么,就算是亲姐妹之间,也会有摩擦龃龉。”
“你只要知道,你不后悔就行了。”
姜执月听完老太君的话陷入了沉默。
她明白祖母的意思。
即便是亲姐妹,也有各自的性情与脾气,没有不合是侥天之幸。
若有争吵,也实属正常。
就好比人将来的路该怎么走,或许只是一个分岔路口而已,就会走散了。
但落子无悔。
老太君看小孙女儿如此烦恼,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只是事情,又未必会如你想的那么糟糕。”
老太君也是发现了,阿婵近来想事情总是想得极为悲观,事情也总要做最坏的打算。
这样的举措,看似心有成算,实则还是充满了不安。
否则的话,又怎么会事事都想着一个悲观的后果呢。
以老太君对孩子们的了解,这件事未必就会像阿婵想的那样,惹怒了宛白,姐妹俩从此有了心结。
到底是一块儿长大的姐妹,宛白又是个嘴硬心软的孩子。
她当然会明白阿婵的用心。
至于乔礼杰这个毫无教养之人,便是宛白叫他一声表哥,也得他有这样让人钦佩的品性才行。
咱们四小姐,可是个骄傲的人呢。
被老太君提点了的姜执月惊觉自己又陷入了怪圈,沉默了下来。
老太君对姜执月这样的态度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