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婵可是救了赢朔的命,若不是阿婵当机立断。
赢朔便是能活下来,只怕右臂都要废了。
若是真废了右臂,于皇位之争还有什么希望?
这样大的恩情,在贵妃眼里就是多一些赏赐?
薄阳长公主看了姜绫云一眼,想来贵妃私下也给这孩子添了不少堵。
姜绫云对贵妃避重就轻的行为毫无波澜,她若有得选,自然也不会选贵妃这样的婆母。
若不是宣王做得好,这个王妃她又何尝稀罕。
如今到连累阿婵连封赏都无。
荣安帝此刻一心只挂念宣王的伤势,对姜执月的赏赐他日后还有另外的打算。
老神医早早就去熬药,为了安全起见,海贤亲自跟着去的。
也许是解毒丸生效,宣王这会儿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云儿……”
宣王第一眼就看到了背脊挺直的自家王妃,心头一软。
姜绫云立刻回头,快步走到宣王身边:“你醒了,感觉如何?”
姜执月见状,立即小跑出去寻老神医。
宣王脸色尚可,看姜绫云一脸的担心,还有心思开玩笑。
“小姨妹跑得这样快,这是怕我骂她不守信诺吗?”
姜绫云听得一头雾水,倒是荣安帝走过来,一脸地恨铁不成钢。
“人家本也没答应你不告诉王妃。”
姜绫云依稀从荣安帝的话里听出来点儿什么,她只关切地看着宣王:“还好吗?”
宣王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地拍了拍姜绫云的手,笑道:“没事。”
“有父皇庇佑,自然无事。”
荣安帝没好气地看了宣王一眼,若不是他这会儿伤了手又中了毒。
定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的。
“偏偏就你胆子大,朕身边那么多暗卫,哪里就要你以身相救了。”
荣安帝的话看似指责实则对宣王舍身救父的行为很是受用。
宣王缓缓坐了起来,认真地说道:“儿臣担心,不敢赌这万一。”
荣安帝没再说话,只让他今夜就不要挪动,还在汗帐养伤。
宣王摇摇头:“儿臣只是伤了手……”
“朔儿!”
贵妃此刻才终于插得上话,“那刀口可是有毒的!若不是老神医,母妃只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贵妃说着就泪如雨下,娇柔美丽的脸上挂满了担心。
荣安帝出言安慰贵妃:“好了,你莫哭了。再吓着他。”
宣王却道:“幸好,幸好这一刀不是落在父皇身上。”
薄阳长公主轻叹,“小二纯孝,也是皇兄福泽。”
姜执月带着老神医折返,老神医忙上前查看。
荣安帝与贵妃都给老神医让出了地方,静候老神医诊脉。
姜执月看着宣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前世,千山楼的刺杀是魏王一手策划,所以魏王才有了救驾的机会。
可这一次却变成了宣王,还有那个内侍。
姜执月看着脸色苍白,神色淡定的宣王,忽而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227章 谁能不对皇位心动?
老神医给宣王诊脉,道解毒丸能化解那毒一大部分,配上他的药,七日之内可清除余毒。
宣王听了硬是要回自己营帐,说是于理不合。
荣安帝也拗不过宣王,只好让宣王乘坐自己的宝仗回去。
荣安帝此刻对宣王几乎是有求必应,这天子仪仗也是他自愿给出去的。
可到底是天子仪仗。
这件事传出去,魏王气得砸了手中的佛珠,差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温燕真端着燕窝走了进来,见一地的碎珠子,面不改色地绕了过去。
“殿下何必动怒,这是陛下的爱子之心罢了。”
魏王看向温燕真,语气里是根本压抑不住的愤怒:“那可是天子仪仗。”
温燕真缓缓地笑了:“殿下还不知道咱们这位君父吗?”
“素来是最喜欢骨肉亲情的,宣王几乎是拿命在救他。”
“有些偏颇也是寻常事。”
魏王不是无脑的人,他只是太生气这件事被赢朔抢到了机会。
这会儿听到温燕真的话也冷静下来许多了。
“依王妃的意思,本王应该怎么做。”
魏王对温燕真的信任远超寻常妃妾。
他与温燕真野心同步,目标都是那尊贵的宝座。
温燕真双手端起燕窝,递到魏王手中:“王爷做好长兄职责。”
“在父皇面前对宣王伏低做小就是了。”
魏王接过燕窝,把温燕真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以他为尊?”
“父皇不是冲动的人,仪仗不过是因为心疼儿子。”
温燕真优雅的面容上依旧气定神闲:“可太子之位不是。”
魏王点头,接着她的话继续道:“父皇未必不知道仪仗之事会造成什么后果。”
“若我与旁人表现一致,误以为父皇心仪老二,对老二谦卑些。”
“朝中再命言官添一把火,只要老二表露出一点儿野心,父皇一定会不满。”
和温燕真一样,魏王也很清楚荣安帝的性情。
又或者说,帝王,都是如此多疑又敏感。
既想要寻常人家的父子亲情,可又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真就不是玩笑话。
温燕真莞尔:“等二弟犯错,倒不如推他一把。”
魏王搅动碗里的燕窝,笑着看向温燕真:“王妃说的是。”
即便是老二谨言慎行,他难道就不能替父皇揪出老二的错来吗?
温燕真看到魏王的笑容,又低声提醒道:“只是殿下不要忘了行刺这件事。”
提到这件事,魏王就极为不悦。
他本已经设计好,没想到老二根本不接招。
甚至还让父皇把他赶走了,偏偏那帮子人不长眼,他不在也动手。
叫老二捡了便宜。
魏王没忍住,问道:“本王问过御前的人,除了千山楼的杀手,还有一名内侍。”
“老二就是差点折在那内侍手上。”
温燕真立即听出不对,她追问道:“那内侍不是王爷安排的人吗?”
“不是本王。”魏王阴沉着脸。
温燕真微微蹙眉,“王爷好好查一查身边的人,只怕有人走漏风声了。”
魏王既然只是想做戏,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安排内侍。
也就是因为那名内侍的存在,让这场戏成了货真价实的刺杀。
温燕真心头一跳,望向宣王营帐的方向:“看来,二弟这伤的确很值。”
不说魏王这边是谁走漏了消息,温燕真已经认定了内侍的事和宣王脱不开关系。
魏王也反应过来,他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竟叫老二摆了我一道。”
温燕真看向魏王,“当务之急是千山楼的杀手不能留了。”
以温燕真的想法,若她是宣王,内侍那边一定会把线索清理得干干净净。
可千山楼这边也不知怎么还留下了一个活口。
哪怕是知道这杀手不一定会知道幕后之人是谁,温燕真还是觉得只有死人才会彻底保守秘密。
魏王点点头,“本王安排。”
温燕真提醒道:“人虽然在庞广德手中,但陆青骁未必会放过这件事。”
提到陆青骁,温燕真才是觉得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