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执月又笑自己,八字还没一撇呢,她还是不干涉了。
倒是长缨……
“长缨,你可有中意的人?”姜执月问道。
长缨立刻跪下:“奴婢没有,小姐不要把奴婢赶走。”
姜执月愕然,伸手想要把长缨拉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长缨有些慌张地看着姜执月:“小姐,奴婢没有心上人,小姐不要赶走奴婢。”
姜执月哭笑不得:“谈婚论嫁本就是正常的事,怎么成了我赶走你呢?”
“小姐,奴婢没有这个心思。”长缨摇头:“奴婢只想在小姐身边伺候一辈子。”
姜执月顿了顿,“你便是成亲也可以在我身边伺候,你看成嬷嬷不也是在祖母身边一辈子吗。”
长缨还是摇头,长绘看长缨这样也跟着跪了下来。
“你跪下做什么?”姜执月惊讶地看着长绘。
长绘老实地说道:“小姐别跟长缨姐姐吵起来了。”
姜执月这下是真的觉得好笑又好气:“都起来,好好地说话,怎么跪了一地。”
长缨见姜执月面色坚定,犹豫了一下还是起来了。
长绘也乖巧起来。
姜执月也不想勉强两人。
她道:“只不过我略提一提,若是有了心上人,来寻我做主,我一定添一份丰厚的嫁妆。”
“成亲了还想留在我身边也是可以的。”
“没有要把你们任何一个人赶走的意思,别胡思乱想,明白吗。”
长缨长绘两人齐齐点头。
姜执月看了长缨一眼,见长缨面不改色,她也不再多说。
两人都退下了之后,姜执月侧着身子趴在软枕上。
为什么,她有一种遗漏了什么事情的感觉呢?
可是具体遗漏了什么,姜执月一时想不到了。
-
陆青骁从宫中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他出宫就上了马。
邬东山看了陆青骁一眼,问道:“您回去吗?”
“不回了,先去看看他。”
陆青骁驱马往医馆岁安堂的方向去,邬东山也跟了过去。
此刻已快要临近子时,岁安堂门口仍旧点着灯笼。
直至陆青骁与邬东山几人进了岁安堂,那门口的灯笼才熄灭。
“人醒了吗?”
话音刚落,陆青骁就看到了躺在长榻上满是绷带的人缓缓睁开了眼:“活着。”
第259章 是想走去见阎王吗?
躺在医榻上的人正是慎墨。
他如今绑得跟个粽子似的,幸而那双眼睛看起来还精神得很。
慎墨看到陆青骁眼里居然也会有担心的情绪,他甚至笑了笑。
“命大着呢。”
陆青骁挑眉,一旁的邬东山才是听进去了,连连对着慎墨比了比手势:“你的确厉害!”
陆青骁没说话,看向一旁的大夫,问道:“他这伤,几日能走路?”
“走路?”那大夫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他道:“能把命捡回来就不错了,这一个月就好好养着吧。”
“几天?几天就走路是想走去见阎王吗?”
慎墨明明是受伤的人,这会儿听到居然有人敢在陆青骁面前这样说话,又笑了。
陆青骁偏头看他,之前怎么不觉得他这么爱笑。
慎墨似乎看明白陆青骁疑惑,他撑着精神道:“大难不死,值得一笑。”
“你最好是。”陆青骁不再看他,对大夫询问了几句,出手付了诊金。
大夫摆摆手,“不必了,这位郎君是老神医身边的人,我可不能不记恩德。”
陆青骁一愣,大夫说起岁安堂得老神医坐堂,他也跟在老神医身边学到了许多。
而慎墨时常护送老神医过来,他才一眼将人认了出来。
慎墨也没想到岁安堂的大夫居然记得他,沉默了下去。
陆青骁这时看了慎墨一眼,似笑非笑:“那就有劳大夫了,不过他的消息还请大夫代为保密。”
“老神医也不能说?”大夫问道。
“不能。”
陆青骁与慎墨齐齐道。
陆青骁看向慎墨,慎墨道:“我去后院养伤,这几日就麻烦您。”
那大夫啊啊几声,连忙应下。
陆青骁又道:“有什么话要我带?”
“不必,小姐信你。”
慎墨想着自己也不是什么话痨的性子,传话就不必了。
陆青骁点头,转身欲走。
慎墨又叫住了他:“我听说会有赏银。”
陆青骁转身,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点头:“不会少。”
“好。”
得到了陆青骁的肯定回答,慎墨放心地睡了过去。
邬东山又跟着陆青骁出了岁安堂,他挠了挠脑袋,动作与章赫如出一辙。
“将军,您为何不跟他说,赏银只有虎贲营的将士才有?”
陆青骁回眸看了他一眼,邬东山立即捂住嘴。
他飞快后退,“属下还有事,先告退。”
说完,一边扯着缰绳又借力上马,跑得飞快。
陆青骁沉默地拍拍乘风,乘风甩了甩尾巴,又亲昵地曾蹭了蹭他的手。
陆青骁上马,一人一马很快从夜色中消失。
-
“你们都是废物吗!”
谢相怒不可遏,他此刻只觉得自己脑子突突跳,杀人的心都有。
“相爷放心,千山楼毁得很干净,保证那些书信连残渣都没有。”
谢相根本听不进去:“谁保证?你保证?还是我保证?!”
他太生气,书房里跪了一地的人。
千山楼固然不是他的,可他与千山楼这些年的往来,若是叫人查出来……
谢相没忍住,砸了手边最喜欢的那一块砚台:“都是蠢货!”
“都出去吧。”
迟师爷推门而入,手上羽扇轻摇,替谢相做了主。
下属们连忙滚了出去。
谢相凶狠又嗜杀的眼神看了过去,“你什么意思?”
迟师爷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砚台,只觉得惋惜:“若我早来一步,这端砚也不会遭此横祸。”
“若你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就滚蛋!”
谢稷阴冷地看着迟师爷:“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迟师爷反而笑道:“相爷这时候还不动用一下御前的棋子,什么时候用呢?”
“我可是听说了陆青骁从宫里出来时是接近子时了。”
“若只是正常的剿灭千山楼,又何必在宫里待了那么久。”
谢相剜了迟师爷一眼:“这些用得着你说?”
迟师爷被谢相抢白,没有丝毫不悦:“相爷,您既然知道,那就不必动怒。”
“事情已经发生,咱们想的是该如何补救。”
“又或者……如何撇清。”
迟师爷的话让谢相回过神来,他冷冷地看着迟师爷:“你有什么法子?”
听到谢相问自己,迟师爷微笑着凑了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谢相的眉眼是肉眼可见的舒展开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