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既然醒了也就没了睡意,两人靠着窗子低声唠了起来。
导致英国公的暗卫来传消息时,对了暗号后掀起窗户,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两张脸。
暗卫不愧是经过训练的,这会儿面不改色地把两封信交给了两位国公,又悄然离开了。
只是英国公也不知道,暗卫落地之后,狂拍自己心口:天爷!差点被国公爷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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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国公捏着信,正要打开,才发觉这会儿还暗着,瞧也瞧不清 。
英国公扭头,看了看他那封信,又看了看自己的信,美滋滋地把信揣怀里了。
嘿嘿,他的厚点儿。
“还是早些睡吧,还有大半夜呢。”
卢国公努力挽尊,他这不是一时忘了夜里不好点灯么。
英国公摇摇摆摆地回去往床上一躺,摸着家书沉稳地睡了过去。
卢国公摩挲了一下信,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心口,回去躺下了。
但是次日,卢国公是被英国公的怒吼给惊醒的。
“他娘的老王八犊子!趁老子不在就这么欺负老子女儿!”
“真他爷爷的以为我死外头了是吧!”
“xi……”
卢国公一个飞身而起,捂住了英国公的嘴:“方正兄!方正兄!”
英国公一把扒拉开卢国公的手,恨恨地说道:“你看!”
卢国公连忙抓起那封信,细看之下也变了脸色。
他飞快看完全部内容,看到后头好险是宣王妃母子平安,长舒一口气。
他看向怒气冲天的英国公,拍了拍他:“方正兄,越是如此,江南这件事咱们就得办得越漂亮才是。”
“京中,有殿下与平章和老太君在。”
英国公回看过去,素来憨直的面容上多了凛冽的杀气。
“你说得对。”
“没有人能在这么欺负老子女儿之后全身而退!”
谢稷,你等死!
第313章 长公主惊出了一身冷汗。
被卢国公提及的长公主这会儿正在太后宫中与太后说话。
被太后问起了两个孩子的婚事。
薄阳长公主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母后,阿婵还未及笄呢。”
“您想得也太着急了。”
太后看了薄阳长公主一眼,老神在在:“哀家还不知道你。”
“恨不得什么都塞给人家小姑娘。”
薄阳长公主被太后说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也面不改色:“我的儿媳自然配得上。”
太后向来很宠爱这个女儿,这会见她如此恣意,更是不会说什么。
反而是太后还主动提及了吐蕃王要入京朝见之事。
薄阳长公主眸光一闪,“母后提及这个是?”
太后看向薄阳长公主的眼神就变得悠远了不少。
长公主一时无言,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不如母后告诉我?”
太后笑道:“多大人了还来跟母后装傻。”
长公主闻言笑了起来,“这可不算儿臣装傻。”
“皇兄的心思如今也太难猜了。”
长公主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指宣王与魏王之事。
她便不是长公主,寻常人家遇这样的事也会觉得荣安帝偏心的。
别看说什么,端看做了什么。
宣王妃产子遇险之事是实打实的,她问过了赢朔了。
宣王府主院泰半都被烧没了。
魏王只是不轻不重的禁足。
是,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与魏王有直接关系。
可禁足?
长公主真是不清楚荣安帝到底在想什么。
太后见长公主神色变化,她微微一笑,饱经沧桑的眸子里似乎看穿了一切。
“薄阳,你若还有一个孩子,你会不会偏心那个小的?”
太后突然问了薄阳长公主这么一句。
薄阳长公主狐疑地看向太后:“儿臣不知,儿臣也不会要第二个孩子。”
太后从前听薄阳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笑过她孩子气。
可事实是,薄阳长公主的确只有一个陆青骁。
哪怕当年陆青骁受了重伤,她也从未想过再要一个孩子。
太后微微叹道:“你可知,人心中若是没有斗志,那是很难撑到最后的。”
这话让薄阳长公主微微变了脸色。
长公主还想追问一句什么,太后又飞快地把话题岔了过去。
薄阳长公主简直都以为自己刚刚听见那一句是不是幻觉了。
从宫里出来的路上,长公主一直在想这件事。
回到了长公主府之后,长公主才抓着伏荔问道:“母后的确说了一句斗志的话,对吗?”
伏荔确定地点点头。
这下换长公主不解了,她把人都挥退,心里想着的是太后的这句话。
过了良久,长公主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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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执月前几日才给英国公寄出了家书,数着日子,猜测家书已经到了江南。
正在为姜衡丹挑选一些成亲所需的花样子时,小丫鬟来报,说是虞家表小姐来了。
姜衡丹冲她笑笑:“既然虞家妹妹来了,阿婵你就先过去吧,左右我这儿还有芙瑶和宛白。”
姜执月爽快地答应下来,去见了虞映水。
老规矩,来了府上都是先去见一见老太君的。
是以姜执月是往春晖堂去的。
可是这会儿她被已经许久不见的人拦住了去路。
姜执月看着眼前不到桌子高的姜念时,面色平静。
姜念时似乎瘦了很多,不像是从前那么胖团子的模样。
神色也与从前有些变化。
“有人跟我说,是你害了我阿娘。”姜念时小小的身子努力张开,拦住姜执月。
姜执月定定地看着他:“我记得我教过你,你该叫她姨娘。”
“你回答我是不是。”姜念时很执着地看着她,似乎非要一个答案。
姜执月看着姜念时,并不打算敷衍他:“你既然问得出这样的话,我想,你应该有答案才对。”
姜执月的话让姜念时脸色变了变,他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针对我阿娘!”
姜念时昂头看着她,“我会讨厌你!”
姜执月目光逐渐变冷,“比起你的讨厌,你更应该知道林净秋做了什么。”
“姜家自古有祖训,不得骨肉相残。”
“你该庆幸,你是姜家子孙。”
“否则,滚出国公府的,就不止林净秋。”
姜念时的小脸顿时煞白,他不是完全不懂事的小孩。
到底是长在国公府的少爷,又怎么会完全不懂权力争夺呢。
他隐约知道了是姨娘做错事,可……可……
“你想杀了我吗?”姜念时鼓足了勇气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姜执月低头看他,“我说过了,姜家祖训,不得骨肉相残。”
“我替我阿娘道歉……”
姜执月冷着脸,看着眼前小小的姜念时,心中还是遏制不住的生出怒火来。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