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兄长被人行刺,自然也是因为江南道的事牵扯到了幕后之人。
这件事沾了他兄长的血,他要对方血债血偿!
“正好,我这还有点儿别的口味,晚点给国公送到府上?”
姜二爷看向卢国公,眼神十分尖锐。
卢国公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心知肚明,江南道的贪污案牵扯到魏王和谢稷。
谢稷就像是百毒之虫死而不僵,一定要一次就将他烧得一干二净。
姜二爷要送到卢国公手上的证据,他自己也另有一份。
这件事还要多谢阿婵。
这小姑娘背地里是做了不少事情。
她当时把那一叠证据交给自己的时候,他都震惊了。
谢稷的罪名,何止江南贪污案。
侵占良田,打死百姓,甚至受害者还是先烈军属!
甚至谢稷还动了户部的银子,国库的钱他也敢拿,实属胆大包天。
最可恨的事,就是如林净秋这样的人,居然不止一个。
姜二爷当时看着这些证据,对自家小侄女儿的能力真是叹为观止。
若是这世道能给女子当官的活路,自己这宰相之位给她做也未尝不可。
姜二爷想到这儿,笑着说道:“你也有福气,这些茶是阿婵送过来的。”
卢国公闻言微微一愣,“阿婵?”
姜二爷得意一笑:“真是便宜你家小子了。”
卢国公忍不住惊讶起来,他是知晓那小姑娘有些聪明能干,没想到这么厉害。
“难怪,方正兄总是提及爱女,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卢国公没忍住提到了英国公,姜二爷的脸色也慢慢地沉寂下来。
卢国公自知失言,他轻叹:“你放心,若是无病待阿婵不好,我都要教训他。”
姜二爷哼哼两声,“没事儿,你不舍得揍的话,还有提玉呢。”
“长兄为父,合情合理。”
卢国公瞥了姜二爷一眼:“以我所见,提玉怕是没这个机会的。”
他那宝贝儿子把人家小姑娘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什么叫心肝宝贝,也就是这样了。
哪怕是作为过来人,卢国公都觉得儿子真的有点儿太腻人了。
姜二爷点头,却压低声音道:“越快越好。”
荣安帝近来身子不适,姜二爷心里还是悬着一颗心在的。
被姜二爷惦记着地荣安帝,这会儿正在文和殿与魏王单独说话。
也是与宣王说话时那样,殿内只有荣安帝和魏王两人在。
荣安帝甚至问出了当时询问宣王时一样的话。
魏王几乎是在听到的那一瞬间,就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心潮澎湃!
父皇……他心仪的太子人选竟是自己吗!
第442章 都是演给朕看的吗!
荣安帝的话和屏退左右的态度,让魏王心中隐隐升起一抹希冀。
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知道,前些时日,赢朔在御前侍疾。
会不会,父皇也问了赢朔?
不得不说,魏王在某种程度上是很了解自己父皇的。
可他还是忍耐不住这样的认可。
虽然他是长子,可父皇的目光更多的是投注在了赢朔身上。
明明赢朔只好吃喝玩乐,父皇却更加喜欢他一些。
甚至连赢朔的婚事,都是父皇亲自指定的。
受宠的皇子和手握实权的武将联姻,父皇为何从来没有考虑过他!
魏王只想着荣安帝没有考虑他的婚事。
全然不记得当年他成亲之前,荣安帝也问过他,想要什么样子的女子成为王妃。
是魏王自己说,想要性子柔雅,可将王府内外都得妥帖得当的姑娘为王妃。
事实证明,荣安帝为魏王选的人选里,温燕真的确是最好的。
可见,魏王也只是眼馋英国公府的兵权罢了。
荣安帝看着魏王一直沉默,他面色如常,很是耐心地等着他的答复。
魏王很快就回过神来,他低声道:“儿臣听父皇的。”
荣安帝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又道:“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魏王心头有些异样的感觉,他还是坚持道:“是。”
荣安帝也没了再问的心思,这孩子已经不愿意跟他说实话了。
明明想要太子之位,却不肯对他如实相告。
其余的话,再问也的多余了。
“朕知道了,你母妃这几日来侍疾也辛苦,你多去她那儿看看。”
荣安帝寻了个由头将魏王打发了,魏王也依言,恭敬地退下了。
只是从文和殿出来的那一瞬间,魏王的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儿不舒服。
就好像,他错过了什么一样。
身边的小黄门凑了上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魏王皱了皱眉,立刻往宸妃宫里去。
魏王前脚刚走,贵妃后脚就来了。
守在门口的小黄门见到贵妃,立刻迎了上来:“贵妃娘娘。”
贵妃看了他一眼,“去通报吧,就说本宫来了。”
小黄门乖觉,“您直接进去吧,陛下吩咐了,您今日来了就直接进去。”
贵妃愕然,她从前最受宠的时候都是需要通报的。
文和殿不比别处,这是荣安帝处理朝政的地方。
可是没想到,今日荣安帝居然早早吩咐了下来。
贵妃心里一颤,又想到了些别的什么,她整理好心情往殿内走去。
等贵妃进来的时候,荣安帝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黑子是他,白子也是他。
贵妃款款下拜:“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荣安帝回过神来,“爱妃来了,过来坐。”
贵妃特地观察了一下荣安帝的神色,没在他脸上看到什么别的情绪。
荣安帝不避讳贵妃的观看,大方地让出了一半儿的位置,让贵妃坐在自己身边。
贵妃看到棋盘 ,也问了一句:“陛下近来喜好对弈,怎么不寻臣妾?”
荣安帝微微笑:“不过是偶有雅兴,爱妃今日又准备了什么汤。”
贵妃娇俏的面容上带着笑意:“臣妾又不是厨子,就不能是想念陛下,所以来探望陛下吗?”
荣安帝哈哈笑:“自然是可以。”
可他刚说完话,就咳嗽起来。
贵妃见状连忙替他顺气,荣安帝握住贵妃的手,示意她,自己没事。
贵妃神情写满了担心,“太医院的人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怎么陛下还咳得如此厉害。”
荣安帝拍了拍贵妃的手:“不必担心,朕心里有数。”
话虽如此,贵妃还是忍不住担忧地望向荣安帝。
她原本还有些事想同荣安帝商议,可眼下,贵妃只能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藏起来。
然而荣安帝是很了解贵妃的,他看出来贵妃是有话要说,他拍拍贵妃:“有什么就说,你与朕之间,难道还要这么生疏吗?”
贵妃摇摇头:“在陛下的龙体面前,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荣安帝若有所思地看了贵妃一眼,突然说道:“你是想说朔儿侧妃的事?”
贵妃一愣。
这反应被荣安帝看在眼里,就是坐实了贵妃的想法。
他松开了贵妃的手,贵妃顿时心中浮起一个不妙的预感。
果然。
荣安帝脸色淡了下来:“此事不必提,他的侧妃还是等他自己想要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