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世子收到了英国公府的飞鸽传书,立刻就开始警戒王府。
福王妃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在这个敏感时期怕是有人发起宫变了。
“兰宁,兰宁呢?”
福王妃心都悬得老高,女儿去哪儿了?
世子妃掉头就跑,嘴里喊着:“快去门口拦住郡主!”
小妹今日与虞家小姐约好去看月,眼下是万万不能出门了!
福王妃也急了起来,幸而世子妃的人动作快,在兰宁郡主出门之前把人拦住了。
兰宁郡主还疑惑,世子妃命人去虞府传话,说了几句提醒。
兰宁郡主也意识到怕是出事儿了。
她连忙返回,看到福王妃匆匆赶来,她忙道:“母妃!”
“嘘!”福王妃示意她不要说话,对世子妃招招手,一块儿往正堂去了。
兰宁郡主心跳如雷,难不成这样刺激的事情就被她碰上了?
她几乎都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到了正院正堂,说宫里出事儿了,父王也被困在太和殿的时候,兰宁郡主心里的好奇立马转为了担忧。
“那可怎么办?”兰宁郡主脱口而出:“若是英国公还在就好了……”
兰宁郡主这话一说,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英国公乃护国柱石,也是荣安帝极其信任的存在。
他威望极高,有他在,嬴焱必然不敢造反的!
……
魏王嬴焱这会儿根本不知道福王府的人都在由衷地盼着他去死。
他这会儿已经从太和殿转向了文和殿。
既然姜濯和言瑞等人这么想要一个名正言顺,那他现在就去请父皇下旨!
“等会儿带人在殿内搜寻一下父皇立太子的圣旨,处理掉。”
从言瑞口中得知荣安帝已经立太子,魏王这会儿心里反而镇定下来了。
不管父皇是不是立太子,如今赢朔都没这个机会了。
到了文和殿,魏王看向岳昊:“里头如何?”
岳昊抱拳回应:“老神医在为陛下诊治,娘娘也在。”
魏王颌首,抬脚就往里走。
文和殿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宸妃冷漠地坐在椅子上,她面前跪着的是一个御前伺候笔墨的小太监。
“圣旨在哪?说!”
宸妃冷眼瞧着,睥睨之势尤为倨傲。
那小太监被吓得瑟瑟发抖,看着眼前已经死掉的小太监,连连摇头:“奴婢真的不知道……”
“奴,奴婢知道!”
海贤眼看着一个奉茶的小太监举起了手,指向了御案之上的匾额。
第454章 太子殿下
魏王和宸妃想要圣旨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要造假。
比起他们重新拟定一份新的圣旨,当然是荣安帝自己亲手写的最好。
先找到之前荣安帝立太子的圣旨,若是不能改了,就得销毁。
如今宸妃得了示意,岳昊立刻命羽林卫上前搭了梯子查看。
海贤的心都快飞出来了,他只盼望那圣旨能被藏得严实一点儿。
只可惜,海贤的想法破灭了。
因为岳昊很快就找到了藏在匾额之后的圣旨,他几乎是在找到圣旨的那一瞬间眼里的光都冒出来了。
宸妃面色没有那么欣喜,反而脸色沉了下来,那是荣安帝立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为太子的圣旨。
谢稷看了宸妃一眼,低声道:“陛下如何?”
宸妃与荣安帝的床榻相隔还有一段距离,她遥望一眼,轻声道:“兄长放心,他活不长久了。”
谢稷微微皱眉,“事已至此,不如直接了断,免生后患。”
谢稷与荣安帝君臣共事多年,很清楚荣安帝的性格。
如今的情况的确很顺利,可谢稷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为了免除后患,他只想快刀斩乱麻。
只有荣安帝和赢朔都死,嬴焱才能顺利地登基。
至于什么帝王的身后名,史书工笔,自然是赢家说了算。
他不能屠杀满朝文武,总不能让嬴焱当一个光杆皇帝。
可荣安帝的命,留不得!
听到兄长如此果断的话,宸妃有点儿震惊,她的眼神迅速落在了昏迷不醒的荣安帝身上。
这会儿老神医早已经被绑起来了,还被堵了嘴扔在角落。
这个文和殿,的确是她们说了算。
宸妃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虽然他待她无情,可若要她杀了他……
宸妃觉得自己的心没有那么狠,有点儿下不去手。
谢稷见宸妃居然还犹豫,愈发觉得不好,他道:“给陛下下毒的人是罪人赢朔,自然都是赢朔的过错。”
宸妃闻言心里浮起极为复杂的情绪,她到底和他夫妻一场。
宸妃也不知为何,转头看向魏王,她看到了儿子眼里的杀心。
魏王与宸妃眼神对视,他深深地看了宸妃一眼,道:“舅舅说得对,父皇若是龙驭宾天,都是赢朔的罪过。”
岳昊捧着圣旨过来,魏王将圣旨从盒子里取出,看到圣旨上那几个‘立皇子朔为太子’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变得猩红。
魏王死死地攥紧圣旨,继而看向宸妃:“母妃。”
这两个字,被他叫出了仇人的感觉。
宸妃接过圣旨,往御案前走去。
谢稷立刻上前跟着宸妃一块儿。
宸妃早就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一卷空白圣旨,她对着荣安帝的圣旨,仿写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立储圣旨。
只是原本的皇子朔,改成了皇子焱。
谢稷在宸妃写完之后,迫不及待地将两份圣旨拿起来对比,竟然连笔锋都丝毫不差。
魏王看到谢稷激动的神色,快步上前,看到这两封圣旨,若不是墨迹未干,竟一时间辨别不出来哪一张圣旨才是他母妃写的。
从魏王惊奇的眼神看来,他是并不知晓宸妃还有这一手的。
而谢稷就不一定了。
宸妃很清楚,她与荣安帝也有情浓之时。
那是他握着自己的手一点点教出来的。
宸妃从御案的方向看过去,荣安帝依旧在沉睡。
她看得太专注了,没注意到谢稷和魏王对了个眼神。
“既然有了这圣旨,那就连着姜濯言瑞也能一并料理了,假传圣旨的罪名,也够抄家灭族了。”
魏王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张圣旨,转瞬之间就想到了要如何处理姜言两家。
“事不宜迟,等圣旨上的墨迹干了,就请舅舅替本王走这一趟吧。”
魏王将圣旨放下,眼神陡然间变得危险起来:“本王要与母妃在此,为父皇临终尽孝。”
魏王几乎是认定了局势不会有变化,他变得愈发自信起来。
海贤简直肝胆俱裂,连滚带爬,不顾刀剑地直接奔向荣安帝。
岳昊不知魏王是否留下海贤有用,没有叫人下死手拦他,所以海贤才能到荣安帝身边。
谢稷见状,点点头:“定然,不负太子殿下所托。”
魏王一愣,随即大声地笑了起来。
舅舅,可真是个会说话的人!
“舅舅,今后,谢家会比父皇在时更加荣耀。”
“孤说到做到。”
魏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也是因为他飞快代入了太子这个角色。
宸妃抬眸,岳昊等人齐齐跪下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王的心情可谓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看向昏迷着的荣安帝,心中诞生了一个极为荒诞的想法:若是父皇早点儿驾崩,那么,他马上要听到的就不是千岁千千岁。
而是万岁万万岁。
想到这里,魏王抬脚一步一步朝着荣安帝走了过去。
随着魏王的靠近,海贤愈发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