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英国公府已经改姓林了!”
管家立刻跪下,缩瑟着不敢说话。
英国公简直被气得要吐血,他咬牙切齿:“你到底为何要在阿娘灵前这样闹!”
姜二爷看着英国公,只一句话就让英国公愣在了原地:“阿娘生前最疼阿婵,我接阿婵来陪她。”
整个正堂此刻鸦雀无声。
直到都风强硬地带着人把一副大得都有些不正常的棺木带到了正堂前的空地上,才依稀听见了几道抽气声。
英国公看了看那棺木,很新,像是刚做的。
他脑子里这会好像已经明白不过来了,他怔怔地问:“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姜二爷没搭理他,绕过了他,走向林净秋,缓缓蹲了下来,盯着她看。
林净秋被姜二爷这样冷静又漠然的眼神盯着看,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害怕。
姜二爷也没让林净秋害怕太久,他直接用力地掐住了林净秋的脖子,丝毫不在意林净秋的挣扎,像是拖着一条狗一样将林净秋拖出了正堂。
英国公和姜念时林玉钟等人立刻要上前阻拦,慎墨起手一个用力就将姜念时踹向林玉钟,闪身挡在了英国公面前。
英国公本就恼火,当即同慎墨交起手来。
不想以英国公驰骋沙场多年的身手,硬是在慎墨的阻拦下,没能更进一步靠近姜二爷。
姜二爷没回头,他知道这会儿慎墨一定能拦得住大哥。
他随手将林净秋扔在地上,像是扔一块破布一样。
林净秋终于得以呼吸,她呛咳了几声,想呼救,可一时发不出声来。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几乎是立刻连滚带爬地起身,想要往英国公身边跑。
姜二爷没说话,只是在林净秋想跑的时候一把拽住了她,将人甩在了棺木上,发出了‘嘭’的一声。
姜二爷不悦,“你不该碰着这棺木。”
林净秋气得要尖叫,她不该碰?
她根本也不想碰啊!
林净秋不敢说,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没放弃逃跑,哪怕此刻五脏六腑都痛得发狂。
因为她本能地觉得,姜二是想要她的命。
若是她不跑,姜二一定会杀了她!
诚如林净秋所料,姜二爷的确是奔着弄死林净秋来的。
“跑什么,我又不会放过你。”
姜二爷轻声细语,却犹如阎罗咒一般,林净秋更是疯了一样想要跑。
他缓缓抽出佩剑,迅速移动到林净秋面前,剑光一闪,只听得整个国公府都听得见林净秋凄厉的叫声。
那柄长剑,划过了林净秋的双眼。
鲜血滴落在地。
林净秋捂着双眼惨叫。
她瞎了。
众人都被姜二爷突如其来地这一下给弄懵了,姜芝雪快步想要冲上前:“阿爹!”
英国公也回过神来,暴喝一声姜二爷的名字,想要一掌拍开慎墨。
“痛吗?”姜二爷看着林净秋凄声叫喊,明知故问。
而远处的林玉钟看到这一幕,也不知想到什么,害怕得发起抖来。
“你派人去剜阿婵双目时,可曾想过你也会被我戳瞎双眼?”
姜二爷这一句,再度将整个国公府归于寂静。
英国公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二爷的背影,就连他被慎墨反扣也没注意到。
“不是我……不是我!”林净秋瞎了,她看不见,只能跌跌撞撞地走。
正好撞在了那具巨大的棺木上,她跌坐在地,失了平日优雅美丽的模样,嘴里还叫着救命。
姜二爷一步一步地走近她,毫不犹豫地踩断了林净秋的右腿:“断阿婵手脚的时候,想过吗?”
英国公彻底陷入了失语,看着姜二爷折断林净秋双腿,耳边是凄惶无比的绝望叫喊。
他甚至分不清那是林净秋的叫喊,还是……阿婵的叫喊……
“懋郎!救我!”
林净秋不甘心,喊出了英国公的名字。
英国公就像是回神一般,想要冲过去质问弟弟到底在说什么,可他方才失神,已经被慎墨扣在了地上。
只是慎墨到底伤了腿,而英国公又是武将,竟真的被他挣脱开来!
“二爷小心!”慎墨疾呼。
姜二爷扯了个冷笑,下手稳准狠地挑断了林净秋的双手经脉。
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姜二爷全不在意,冷静回头,抬手,将剑对准了英国公。
英国公被一身血的姜二爷震在了原地,偏偏他还在笑:“大哥,你先等一等,等我割了她的舌头。”
“平章够……”
“不够。”姜二爷突然发了狠,把剑一扔,上前就对着英国公脸上来了一拳。
英国公毫无防备,被姜二爷揍得满嘴鲜血。
“你知道我找到阿婵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吗?”
姜二爷揪着英国公的衣领,忍着痛楚和怒意:“她那么爱漂亮的小姑娘,被冰凉的河水泡得面目全非。”
姜芝雪和丈夫黎负山听到这句话,双双止住了脚步。
她身后跟来的姜宛白和姜芙瑶更是一脸惨白。
“仵作说,她没有舌头,手脚尽断,双目被剜……这些……都是生前伤。”
姜二爷猩红着眼眶,“林净秋在你眼皮子底下这样对阿婵,你也配当她阿爹?”
姜二爷说罢,一把将英国公推搡开,弯腰捡起长剑,走到林净秋面前,踢了林净秋的断腿一脚。
林净秋痛呼出声,又是一道剑光闪过,林净秋痛苦地捂着嘴呜咽地满地挣扎。
英国公无暇顾及林净秋,他爬起来走向姜二爷,将他扳向自己:“什么生前伤?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
姜二爷冷眼看他:“你真的相信阿婵是会谋害阿娘的人吗?”
英国公看着弟弟眸中冷漠又夹杂着恨意的眼神,被刺痛。
他推开姜二爷,想要打开棺木一探究竟,却被姜二爷和慎墨齐齐拦住,两人同时开口—— “阿婵爱美,不会想让旁人看到已经面目全非这样的她。”
“小姐爱美,从不愿狼狈示人,请国公爷放过小姐。”
番外第5章 前世特别篇
英国公在姜二爷和慎墨的这两句话中,迟钝又清醒地明白过来。
他冤枉了阿婵。
阿婵……死,了?
死于,林氏之手?
他僵硬地转头看了现下不人不鬼的林净秋一眼,又看了一眼这副巨大的棺木,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阿爹!”
姜念时冲了上去,被黎负山拦了下来。
姜二爷抬眸看了二女婿一眼,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林玉钟此刻终于有种东窗事发的恐怖致命感,她连忙找机会逃跑。
姜二爷反手将手中佩剑掷了出去。
林玉钟被一剑穿心,当场气绝。
黎负山更是惊讶于岳父的武学造诣,顺便也牢牢地扣住了姜念时。
姜念时见此情形,惨白着一张脸,“表姐……”
姜二爷看向身侧的英国公,“真正的姜家小姐惨死护城河,反倒让林净秋与人苟且所出的奸生女留在身边。”
“大哥,阿婵是你亲生的吗!?”
姜二爷的冷叱就在耳边。
英国公被迫接收的信息太多,他的眼神麻木又空洞地看向姜二爷,瞬息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一时失语。
姜二爷冷笑:“信不信由你,阿娘出殡之后,我要分家。”
比起姜二爷当众虐杀林净秋,分家这件事反而不那么震惊了。
英国公抬手擦了擦嘴上的血,迅速冷静了下来:“不准分家。”
姜二爷眉头一挑,正要骂人,英国公却道:“我会上折子请陛下将爵位留给二房。”
如今这样……长房已经不配再占着这个爵位了。
“谁稀罕呢。”姜二爷冷嗤一声:“一个爵位罢了,能换得回阿娘和阿婵的命?”
“就当是我赎罪。”英国公声音低沉下来,这个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姜二爷刻薄又冷情:“赎罪?你对不起的人是阿娘和阿婵,向我赎罪?我怕折寿。”
“那你还想怎么样?”英国公看向姜二爷:“你今日闹这一场,不就是觉得我有罪吗。”
英国公与姜二爷亲兄弟,各有所长,兄友弟恭,满府和谐。
那是从前的英国公府。
姜二爷是足智多谋之人,可英国公也不是真的蠢。他或许不如姜二爷这样善于洞察人心、智多近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