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会是小角色!
林净秋甚至怀疑这几年是不是姜执月在扮猪吃老虎的糊弄她,降低她的戒心?
姜执月目光落在林净秋身上,冷然又无情地说道:“以姨娘现在这副样子,能给我什么呢?”
“我想要的,自然会亲自去取,就不劳姨娘费心了。”
“比起操心我想要什么,姨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
姜执月的每一句话都让林净秋心中慌乱不已,她想要和姜执月交易。
可姜执月软硬不吃,就像是姜执月说的。
自己现在这个模样,的确也没有什么可交易的。
不过……
林净秋突然面目狰狞地笑了起来,声音呕哑干涩,就像是喉咙里被灌了沙一样。
姜执月漠然看着林净秋,并不在意她此刻发疯大笑。
林净秋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忽然看向姜执月,神秘地说道:“我劝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姜执月轻轻颌首,淡然道:“愿闻其详。”
林净秋见她不上当,又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的生父是谁吗?”
姜执月听到这才掀起眸子看了林净秋一眼,平静地说道:“无论她生父是谁,哪怕是我爹,也改变不了她卑贱的身份。”
“你不说她的生父,她好歹还是林家大小姐,正儿八经的嫡出。”
“若你说了她的生父,她就会成为一个为人不齿的外室子。”
“一个外室子,怎么配得上广昌侯世子夫人的身份呢?”
林净秋心头一颤,看向姜执月的眼神终于发生了变化,产生了畏惧的神情。
姜执月微微扬唇,眸中恶意满满:“其实,我巴不得你说出来。”
“你既然委身于我爹做了外室又进府成了姨娘,就证明那个男人压根儿就不想管你们母女。”
“这样的男人,若是知道林玉钟是他的女儿,会怎么样呢?”
姜执月笑着替林净秋分析道:“这么多年过去,对方一定也有妻妾儿女,有着平静的生活。”
“所以,他要么是个好人,捏着鼻子认下你这个英国公妾室为人外室之前就生下的私生女,不惜连累自己一家子女眷的名声。”
林净秋心头狂跳,几乎没有这个可能。
看到林净秋神色变化,姜执月继续说道:“要么,他是个坏人。陡然之间得知自己还有个遗留在外的私生女,在事情闹大之前,直接……”
姜执月微笑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林净秋牙齿都快咬烂。
她不得不承认,姜执月说的这些话有些道理。
换做是她,她说不定也会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方式。
可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别人!
“呵呵呵……”林净秋又发出了那种几近疯癫的低笑。
姜执月看着她,就想看看她还能说出来什么内幕。
谁知林净秋又突然理智起来,闭口不言了。
便是姜执月如何打量,她也不再开口。
姜执月没再紧着逼问下去。
她了解林净秋,林净秋一旦闭嘴,短时间内自己就无法撬开她的嘴。
姜执月也不着急,她今日给林净秋的刺激已经够了。
“今日叙旧也差不多了,不打扰林姨娘休养了。”
姜执月冲林净秋点点头,转身欲走。
林净秋依然不敢放松,紧盯着姜执月的背影。
姜执月果然如她所想一样,又折返回来。
“六小姐的招数都是我用过了的,有话不妨直说。”
林净秋此刻还有心底的一丝傲气和希望,她绝不会就这样栽在姜执月的手里。
姜执月笑笑,温和地替她掖了掖被角:“用过的招数也没关系,只要有用,就行。”
“林家这几日应该也不会很好过。”
林净秋狠狠地盯着姜执月,“你要做什么?”
“林家不过五品,林夫人所用奢靡,甚至一套头面远超林大人一年俸禄。”
“也不知道,林大人经不经得起吏部盘查?”
姜执月说完起身就走,林净秋激动地朝着她伸出手去。
可林净秋卧床多日,哪有什么力气。
她拼尽努力想要叫住姜执月,问问她什么叫‘经不经得起吏部盘查’,想要知道林家现在的现状如何!
只可惜,林净秋用尽了全力也没能碰到姜执月,反而是自己从床榻上摔了下来。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口中发出不甘的叫喊声。
姜执月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长缨文竹等人都在门口候着,见姜执月出来,屈膝行礼。
姜执月看了文竹一眼,说道:“到时候了,好好伺候林姨娘服药。”
文竹听到姜执月这话,恭敬地点头:“是,六小姐,奴婢知道了。”
从平湖苑离开,姜执月也在想林玉钟的生父到底是谁?
从林净秋的态度看来,这个人说不定与英国公府有关系?
她在自己说出那些话之后的反应,不像是那人行为凶残的样子。
林净秋看起来……似乎对林玉钟的生父,很有信心?
难不成,林玉钟的生父是个端方君子?
林净秋对他的人品如此信赖?
若是如此,那就更想不明白了。
既是君子,又为何不在当年的情况下迎娶林净秋?若有正妻,与林净秋无媒苟合,又算什么君子?
这件事疑云重重。
“小六!”
一声清脆的呼喊打断了姜执月的思路,循声望去,是姜宛白。
姜宛白也不知是有什么好消息,她快步上前来,对姜执月说道:“我舅父被调任入京了,过些时日就回。你陪我一块儿去接表姐她们可好?”
乔家舅父升迁入京?
看着姜宛白高兴的模样,姜执月恍惚了一下。
前世,乔家好像也来京城了,只是后来似乎因为得罪了贵人,又被遣返了。
而那位贵人与魏王府有关?
第109章 圣旨来了!
姜宛白的外祖家在京城,唯一的舅舅乔承宗自任官以来就不在京城。
好在乔承宗也是有本事的,每一任的政绩都做得不错。
人到中年,终于得以升迁京城,的确算是喜事一件。
姜宛白是高兴的,从小时候有印象开始,总是能收到舅父给她的礼物,除了生辰,更是逢年过节都有东西送来。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偏爱,姜宛白对舅父一家的印象都很好。
也是为了回报舅父的疼爱之心,她才特地来请姜执月,想要她在舅母表姐回京时,一块儿去迎接。
姜执月见姜宛白眼神紧张地看着自己,笑着点点头:“好,我陪四姐姐一块儿去。”
“时间尚早,我只是提前来跟你说一声。”姜宛白见她同意,脸上笑意更甚。
姜执月见她高兴不同寻常,突然就想起姜宛白快要及笄了。
乔家舅舅回京,便有机会能亲临及笄礼。
姜宛白看中舅父,若舅父能来,自然高兴就藏不住了。
姜执月颌首,“好,四姐姐难得有事央我,自然是要答应的。”
姜宛白嗔了她一眼,又看了平湖苑那边一眼,低声道:“你也少往那边去,那个女人根本不怀好意,你少接近她。”
姜宛白顿了一下,又道:“你看你近来不与她接触,人都显得讨喜了几分。”
姜执月哭笑不得,四姐姐可真是有底气说这话呀。
论脾气刁蛮,姜四小姐和姜六小姐那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这会儿听到姜宛白这么说,她生出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姜宛白看姜执月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重了,纠结了一下,又哄她:“以前都过去了,你,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末了,还补了句:“哎,刚才那句我说的不好,你,你别放在心上啊。”
姜宛白说完发现姜执月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原来人家只是出神,是自己误会了。
她面色一臊,转而怒瞪姜执月。
姜执月笑着看向姜宛白,流露出清甜的笑意:“四姐姐的好我知道,会把姐姐的好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