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冷声警告,“温柔点。”
医生一顿,果真温柔了不少。
院长办公室,简伯尔尼坐在沙发上,俊美的脸紧绷着,紧紧注视着监控里的情况。
院长站在他面前,冷汗直冒,腿都吓软。
这位爷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忽然冲进他办公室。
来了就算, 命令他开监控查看。
看监控就看呗,他觉得没什么。
当他看到监控里被医生带走的女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昏迷了,被医生带走做检查,没什么问题。
怪就怪在这位爷一直盯着监控,视线紧盯着监控里的女人走。
直到监控里的女人被带进手术室,身边这位爷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意识到不对劲儿。
下一秒,身边这位爷猛地起身,院长顿时吓得一激灵,跟着站直了身子,短腿跟风火轮似的,叭叭跟上,“爷您有什么吩咐?吩咐一声,我给您传下去。”
简伯尔尼浑身生人勿近,谁近谁死的冷酷感,搭乘直达电梯到手术室。
手术室内,一众医生和护士被乔岸绑住,丢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先生。”乔岸看到简伯尔尼,恭敬喊人。
手术台上,魏清然安静地躺着,本就白皙的小脸因为迷药的原因,衬得更加苍白。
她的隔壁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一脸病态黄,身上插满各种仪器管,双眸紧闭,不知今夕何夕。
简伯尔尼疾步朝手术台上静静躺着的魏清然走去,心疼喊她:“乖乖。”
乔岸汇报,“小姐只是闻了迷药未醒,无碍。”
简伯尔尼温柔地抱起魏清然离开。
走出手术室,遇到得到消息赶来的波波乐。
领头的波波乐是新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波波乐感激简伯尔尼给他这个机会。
他领着人进手术室,当场抓人。
安妮正在等待竹马手术成功。
很遗憾,她等来的是波波乐的抓捕。
她企图逃跑,但为了让魏清然相信她,她真的制造了一场车祸。
原本只是小小的意外就可以,只是她倒霉,真被撞碎骨折。没跑多远,就被急于邀功的波波乐抓住。
她被带走没多久,竹马的生命也到尽头。
她在警车上得到医院的消息的。
令她意外的是她没有伤心难过的感觉,有的只有解脱。
真好,她解脱了。不用再坚持下去了。
想到魏清然,她忽然很难过,难过之余又很庆幸。
她没有事。
魏清然醒来,人在医院。
刚醒来,大脑有些混沌。
缓了好久,她才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她问安妮的情况。
简伯尔尼让她好好休息,别再提不相干的人。
她不说话,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看他。
简伯尔尼抿唇移开视线,很快又转回来,凶巴巴地说:“被波波乐带走了。”
简伯尔尼告诉她,安妮被带走不久,那个男人断气了。
简伯尔尼神色间藏不住鄙夷:“胆小鬼。有人替他遮风挡雨的时候疼死也要撑着。人家被抓了自己着急投胎去了。”
魏清然沉默了一会儿,道:“也是急死了或者担心死了呢。”
简伯尔尼轻轻弹她脑门,“你真单纯。”
魏清然:“……”
听得出简伯尔尼对自己的嘲笑。她反驳:“别拐弯抹角地骂我。我不蠢。”
简伯尔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本来就很聪明。”
第168章 安妮去世
魏清然被简伯尔尼押在医院躺了两天。
第三天出院,简伯尔尼接到狱中的电话。
安妮想见她。
魏清然正好路过,听到电话内容。
简伯尔尼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挂了电话,他转身问她:“要去看吗?”
对安妮,魏清然是复杂的,但到底还是去见了她。
隔着玻璃窗,安妮冲她笑得很开心。
她以前也开心,但好像心底压着什么事,笑得不够真诚。
这次再见,她笑得很好看。
是那种卸掉所有的,浑身轻松的笑。
安妮开心地说:“谢谢你能来。”
魏清然轻轻地嗯了一声,问她特意找自己有什么事?
安妮红着眼眶道歉,“对不起。”
看着她眼底的哀伤,魏清然心也跟着难受。
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她是真的把安妮当成好朋友。
可她们到底是半路错过了。
“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好朋友对待的。”安妮哭着说完这句话,又笑着与她说:“故事到这,挺好的。”
无论是她,亦是魏清然,对他们来说,刚刚好。
她卸下那些沉重的枷锁,她平安无事。
“乖乖,要是……我说要是没有算计,我们会是好朋友吗?”安妮定定地看着她,一错不错,不敢眨眼。
隔着玻璃,魏清然能察觉到她的紧张和忐忑,她心底难受死了。
“在不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前,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她没有少为这段友情付出。
知道真相之后,这段友情便画上了句号。
说她薄情也好,重情也罢。她就是这么干脆的一个人。
得到自己预想中的答案,安妮又哭又笑。
探视时间到,探视结束,安妮被带走。
魏清然走出监狱,面色凝重难过。
一直等在门外的简伯尔尼迎上来,看到她表情难受,沉声问:“是不是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他一脸要是真的,他找人把她打一顿地认真架势。
魏清然轻轻摇头,“只是觉得惋惜。”
安妮家世或许不怎样,但成绩很好,身处名校,等毕业了也能去一家不错的公司实习,未来会有大好的前程等着她。
可现在……
身处牢狱,有了污点,就算是名校学生,未来也不会太美好。
除非她坚韧不拔,有挺过一切难关的韧劲儿和决心。
第二天,简伯尔尼的手机再次收到监狱的电话。
彼时简伯尔尼正在洗澡。
跟安妮闹掰后,她搬回老师别墅住。
简伯尔尼也以没住处为由搬回来。
理由很劣质,但这是人家外婆的别墅,她又不能拒绝说不许过来。
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嘟嘟响,她没有看人隐私的嗜好,但嘟嘟的响声十分影响她看电视。
伸手按了静音,倒是没有声音了。
但挂断很快又响起来。
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拿着手机来到门前,敲门,担心里面人听不见,她喊:“有你的电话。”
门没有关紧,一推就开。
魏清然吓一跳,不能后退两步。
透着缝隙,屋里没有人。
这个时候应当是在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