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爸说周六早上七点来接我。”柳依依走过去,学着奶奶的样子拿起小簸箕,指尖划过温热的玉米粒,颗粒饱满得硌手,“奶奶,我帮你把玉米收进仓里吧,看着差不多晒干了。”
“不急,”柳奶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老茧蹭得她有点痒,“再让太阳晒会儿,晚上收也不迟。潮气走干净了,才能存得久。”她直起身活动活动,“明早记得给你三叔打个电话,让他带着你爸去果园摘草莓和西瓜,挑那红透了的、圆滚滚的,让你爸一并带去安市。”
“好嘞!”柳依依脆生生应着,把簸箕里的玉米倒回竹匾,“我明早一早就打,让三叔过帮忙,摘草莓,最好是带绿叶的,看着新鲜。”
柳奶奶笑了笑宠溺的眼神:“是你想得细。带绿叶的看着精神,顾客就爱挑这样的。”
柳依依蹲在竹匾边,帮着把偶尔混在玉米里的小石子捡出来,指尖捏着圆润的玉米粒,心里的期待像发了芽的种子,一点点往上冒。她仿佛已经站在安海学府苑的新房里,摸着光滑的墙壁笑;仿佛看见铺子里的顾客排着队买草莓,爸妈员工忙着称重收钱,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又仿佛看见一家人围坐在新房的餐桌旁,知遥明轩举着草莓往嘴里塞,汁水滴在衣襟上也不管……
这日子啊,就像院角那棵老石榴树,平日里看着慢悠悠地抽枝长叶,不声不响的,可到了秋天,准会结满红彤彤的果子,沉甸甸地压弯枝头,藏着一肚子的甜。柳依依看着竹匾里金灿灿的玉米,觉得心里也像堆满了这样的甜,暖融融的,满得快要溢出来。
第108章 新居之喜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果园的大地,金晃晃的光带裹着草木的清香,柳爸爸开着蓝色运输车“突突”地进了园子。三叔柳景光早挎着竹篮在草莓棚外候着,军绿色褂子肩头沾着叶子,见车停稳,笑着迎上去:“二哥,今儿这头茬草莓红得透亮,我特意给你留着畦最密的,保准顾客见了就挪不动脚。”
柳爸爸跳下车,从驾驶室拎出两瓶冰镇的凉白开,“啪”地拧开一瓶递过去:“辛苦你早起照看。妈特意嘱咐,多摘带绿叶的,说市里人就认这口新鲜劲儿,看着就水灵。”
两人钻进草莓棚,藤蔓间藏着的果子红得像玛瑙,沾着晨露闪闪烁烁。柳爸爸弯腰掐下一颗,薄皮一抿就破,甜丝丝的汁水瞬间漫开,他咂咂嘴:“嘿,昨儿浇水,甜度又窜了个档!”
柳景光已经摘了半篮,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可不是嘛,下午浇了回山泉水,味儿更正了。对了,依依电话里说要去安市?让你来接她。”
“可不是,在电话说想我们了”柳爸爸笑着摇头,指尖又掐下颗红透的,“这丫头,越大心眼越多,倒学会跟我藏话了。”
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摘满几筐草莓,又转到西瓜地。柳景光拍着瓜皮听声,“咚咚”的闷响里挑出些沙瓤瓜,沉甸甸地码进车箱,才把车箱装排整齐。
开车到家时,柳依依正踮着脚往灶上端菜,鼻尖沾着点面粉,像只沾了糖霜的小耗子。见车进门,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嗓音脆生生的:“爸,三叔!快洗手吃饭!奶奶炖的红烧肉,油亮得能照见人影儿!”
柳奶奶正把最后一盘红烧肉端上桌,油星子溅在围裙上,笑着拍了拍柳景光的胳膊:“老二老三快坐,刚起锅的肉,趁热吃才香。”
柳景光洗了手坐下,盯着桌上的菜直咂嘴:“还是妈炖的肉地道,我那口子学了三回,总差着点意思。”
“就你嘴甜。”柳奶奶夹了块带筋的肉搁他碗里,“多吃两块,一会儿看店才有劲儿吆喝。”
柳依依挨着爸爸坐下,扒拉着米饭,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柳爸爸:“爸,吃完咱就走呗?我想妈妈妹妹弟弟。”
“急啥。”柳爸爸给她碗里夹了块排骨,“路上得俩钟头,到了正好赶上,你妈忙完那阵儿。”
饭桌上热热闹闹,柳奶奶问着果园的新苗长势,柳景光讲着镇上哪家铺子新上了稀罕水果,柳依依插话说奶奶新蒸的菜窝窝暄得能弹起来,逗得柳奶奶直乐:“这丫头,就会哄我高兴。”
吃完午饭,柳爸爸帮着收拾碗筷,柳依依拎着小包袱跟奶奶道别,踮脚抱了抱柳奶奶:“奶奶,我们走啦,明天回来给您带安市最酥的糖糕,上面还撒芝麻那种!”
柳奶奶站在大门口挥着手,关心道:“路上慢点!让你妈别硬撑,店里忙不过来就叫员工搭把手,钱是赚不完的!”
“知道啦!”柳依依脆生生应着,钻进驾驶室朝奶奶挥了挥手,车“突突”驶远时,还看见奶奶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块擦手的蓝布巾。
运输车刚驶出村口,柳依依就扒着车窗回头望——奶奶和三叔还站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身影被晨光拉得老长,直到路边的白杨树“唰唰”掠过,才把那两个身影挡在身后。
“爸,你猜我那惊喜是啥?”她转过身,两条腿在座椅下轻轻晃悠,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像揣了个藏不住的秘密。
柳爸爸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瞥见女儿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笑了:“难不成是又考了年级第一?
“不是啦。”柳依依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裤缝上打着小鼓,“等见了妈再说,保证你们俩都得惊掉下巴!”
柳爸爸无奈地摇摇头,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这丫头,越大越会卖关子。”
运输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跑着,车窗外的白杨树影“嗖嗖”往后退,像串被风吹散的绿珠子。柳依依靠着椅背打盹,梦里都是安海学府苑的模样——亮堂的客厅铺着浅灰色的地板,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朝南的卧室摆着带雕花的衣柜,阳台上能看见状元街人来人往的热闹,连空气里都飘着卤味和水果混在一起的香。她越想越乐,嘴角弯成了月牙,“咯咯”笑出了声。
“笑啥呢?”柳爸爸伸过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柳依依揉了揉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点困意:“没啥,梦见新摘的草莓了,甜得很。快到了吧?”
“过了前面那个红绿灯,拐个弯就是状元街。”
果然,刚拐过街角,“柳记卤味水果铺”的红底黄字招牌就撞入眼帘。铺子门口早围了不少人,张母正踮着脚给顾客称卤猪蹄,油亮的肉皮在阳光下泛着光,听见车响,抬头看见柳依依,眼睛一下子亮了:“回来啦!”
“妈!”柳依依推开车门就跳下去,扑过去抱住张母的腰,脸往她围裙上蹭了蹭,“我好想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这孩子,才多久没见就馋成这样。”张母拍着她的背,围裙上的卤汁蹭到了柳依依鼻尖上,“知遥明轩,快看谁来了!”
角落里搭积木的两个小家伙“噌”地抬起头,看见柳依依,积木“哗啦”散了一地也顾不上,跌跌撞撞扑过来:“姐姐!”
“想姐姐了没?”柳依依蹲下身,一把搂住两个小肉团,知遥揪着她的辫梢晃悠,明轩则往她怀里钻,小脸蛋蹭得她脖子痒痒的。
“想!”明轩奶声奶气地喊,“幼儿园的饼干没有姐姐带来的草莓干甜好吃!”
周围的顾客都笑了,一个买卤味的阿姨打趣:“这姐姐当得真称职,有好吃的想着妹妹弟弟。”
柳爸爸指挥着员工搬水果,草莓筐刚搁到地上,就有顾客看到就围上来:“这草莓带绿叶呢,真新鲜!给我来三斤!”
“我要来二斤,给孩子当零食!” 另一个顾客:我也要来三斤,
柳爸爸笑了道:都有都有大家不要抢。
张母一边麻利地收钱装袋,一边问柳依依:“家里都好?你奶奶身体呢?”
“身体硬朗好着呢,”柳依依帮着把草莓摆上货架,红玛瑙似的果子衬着绿叶,看着就喜人,“奶奶没事就去菜地田里果园看看呢。对了,她蒸的菜窝窝比上次的更暄软,说比你上回做的多放了半勺酵母。”
“这老太太,在家也闲不住。”张母笑着摇头,手里的秤杆打得笔直。
等水果都搬完,日头爬到了头顶,店里稍微清闲了些。柳爸爸拧开一瓶冰汽水,“咕咚”喝了两口,抹了抹嘴问:“现在能说你的惊喜了吧?再不说,我这心都快被你吊到嗓子眼了。”
柳依依眨了眨眼,往张母那边努努嘴:“等晚上妈歇下来再说,不然她一边听一边惦记着洗卤锅,该记不住细节了。”
张母正擦着玻璃柜,闻言挑眉:“哟,还跟你爸学起神秘了?行,我倒要看看,啥惊喜能让我们依依憋一路。”
傍晚关店时,员工都回去了,夕阳把铺子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块浸了金的布。柳爸爸锁了卷帘门,“哗啦”一声响,一家人走到租房院子里,上楼——木楼梯被踩得“吱呀”响,每一步都透着过日子的踏实。
晚饭时,张母炖的排骨汤冒着热气,奶白色的汤里飘着玉米和胡萝卜。知遥明轩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像两只偷喝蜜的小馋猫。
“我想吃妈妈做的菜!”柳依依放下筷子,故意拖长了调子。
知遥举着勺子,奶声奶气地接话:“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
明轩也跟着点头,小嘴里塞满了玉米:“爸爸炒的西红柿鸡蛋也好吃!”
柳爸爸和张母都笑了,柳依依捏了捏明轩的脸蛋:“你俩这小机灵鬼,倒会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得罪。”
吃完饭,柳依依帮着收拾了碗筷,等知遥明轩被张母哄睡着,她走进爸妈房间,布包上的带子系得严严实实。
“爸,妈,给你们看个东西。”她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解开带子,露出个红本本,封面上“不动产权证”几个字在台灯下闪闪发亮。
“这是……”张母刚凑过去,眼睛一下子直了。
柳依依把红本本往桌上一推,下巴抬得高高的:“我签到的!安海学府苑4楼大平层,5室2厅3卫,精装修,钥匙在这儿呢!”她从布包里摸出串沉甸甸的钥匙,上面还挂着个铜制的小牌子,刻着“402”。
柳爸爸手里的搪瓷杯“哐当”掉在桌上,水洒了一地也顾不上:“安海学府苑?就是那个离一中八百米,就是门口有喷泉的小区?”他前阵子送水果去过附近,听买水果的业主说,那儿的房子贵得很,一套下来够他开三家铺子。
张母拿起红本本,手指抖得厉害,翻到户型图那页,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真的?218平方?咱们……咱们家有套自己的房子了?”
“千真万确!”柳依依笑得眉眼弯弯,往爸妈中间凑了凑,“系统太给力了!我特意憋着没说,就想当面给你们个惊喜。你看这户型,知遥明轩各一间,你们一间,我一间,还能留间客房给奶奶住,大阳台上喝茶休闲地方,厨房大得能站三个人不碍事!”
张母又笑了起来:“太好了……以后你和妹妹弟弟上学离的近,上下学回家方便;到时把你自行带来。
柳爸爸好半天才缓过神,拿起钥匙串,铜牌子在手里沉甸甸的:“这系统……也太厉害了吧?”
“不止呢,”柳依依凑近了说,“还有大电视、双开门冰箱,连儿童四件套都有,明天去看看,把东西都摆上,咱随时能搬进去住!”
张母突然想起什么,拽着柳爸爸的胳膊:“当家,快说说,离这儿多远?以后去铺子是不是也方便?”
“方便!”柳爸爸一拍大腿,“出小区门拐个弯就是公交站,三站地就到状元街,比现在住的租房还近!”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在地板上洒了层银霜。柳依依看着爸妈凑在一块儿研究户型图,爸爸用手指点着“厨房”那格,妈妈数着“卧室”的数量,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她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暖得从心口一直蔓延到指尖。
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她想着,明天一定要拉着爸妈去看房,把养元丹和慧心丹也取出来,让他们吃——好日子,就得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过才好。
第109章 新居欢颜
天刚蒙蒙亮,状元街弥漫着香气,柳记卤味水果铺的门就“吱呀”开了。卤锅里的老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柳爸爸系着洗得发白的油布围裙,正往锅里撒八角和桂皮,浓郁的肉香混着料香“呼”地漫出来,引得早起的路人直咂嘴,有熟客隔着老远就喊:“柳老板,今儿的猪蹄炖得够烂乎不?”
“快好了,再等俩钟头!”柳爸爸笑着应着,手里的长柄勺搅了搅卤汤,油花在水面上转着圈。
四个员工陆续到岗,小王搬着草莓筐“噔噔”往里走,筐底的水珠滴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小李正拿抹布擦玻璃柜台,“沙沙”的摩擦声里,柜台亮得能照见人影;负责上货的小张蹲在地上摆西瓜,圆滚滚的瓜“咚咚”磕着地板,声音闷得发沉——不大的铺子里,满是过日子的热闹响动。
“小王,把新摘的草莓摆前排,”张母拎着桶清水过来,手里的抹布在柜台上一抹,亮得能映出头顶的灯泡,“带绿叶的那头朝外,瞅着就水灵,顾客准喜欢。”
“哎!”小王脆生生应着,把草莓摆得整整齐齐,红玛瑙似的果子衬着翠绿的叶,看着就喜人。
“小李,称卤味时多舀两勺卤汁,”张母又叮嘱道,“老主顾赵婶就爱这口,说泡着馒头吃香得很。”
柳依依正蹲在角落,把儿童款草莓干装进印着小兔子的小袋子里,听见爸妈把店里安排得妥妥帖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凑到柳爸爸身边:“爸,要不现在就走?早上凉快,看完房子回来正好赶上上午上客,啥也不耽误。”
柳爸爸抬眼瞅了瞅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七点,表盘上的玻璃蒙着层薄灰:“成,让你妈跟员工再交代两句,咱这就动身。”
张母跟员工嘱咐了几句“收摊时把卤锅刷干净,别留残渣”“下午到的芒果记得套网套,别磕着碰着”,才解下围裙往门外走,围裙放在收银台下面。柳爸爸早把新家的钥匙串揣在了兜里,这会儿正拽着知遥明轩的手,像只领头的小雀儿,蹦蹦跳跳地往外拽:“走喽走喽,去看我们的新家!小区应该有滑梯!”
柳爸爸开着那辆三轮车,车斗里铺了块蓝底碎花布,知遥明轩盘腿坐在上面,手里各攥着个铁皮青蛙。明轩时不时“咔哒”拧一下发条,青蛙就在布上“哒哒”跳,逗得知遥直笑,小辫子上的蝴蝶结跟着一颠一颠。柳依依和张母坐在驾驶座旁边的小凳上,风拂过脸颊,带着状元街特有的烟火气——卤味的咸香、水果的清甜,还有远处包子铺飘来的面香,混在一起,格外踏实。
“爸,这三轮车能开到小区门口不?”柳依依扒着车斗边缘,“别到时候让咱停老远。”
“放心吧,”柳爸爸转着方向盘,车把“吱呀”响了两声,像在应和,“昨儿我路过特到那小区门口,跟门卫保安打听了,说业主家的三轮车能临时停单元楼底下。”
说话间,安海学府苑气派的大门就撞入了眼帘。雕花的铁门闪着哑光的金属色,两旁立着两座石狮子,爪子下踩着绣球,眼神炯炯有神;门内的喷泉正喷着水,晨光洒在水柱上,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像给大门系了条七彩的丝带。
门卫是个穿藏青色制服的年轻人,见三轮车停在门口,探出头笑着问:“您好,请问是找人还是……”
“你好你好,”柳爸爸从车座上摸出钥匙串,铜牌子上的“402”在阳光下闪了闪,“我们是4号楼402的业主,过来看看房子。”
门卫保安核对了登记本,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划过,抬头笑着摆手:“进去吧进去吧!这小区环境可好呢,里面有花园,还有儿童游乐区,孩子喜欢。”
三轮车刚停稳在单元楼门口,知遥明轩就像两只脱了笼的小雀儿,“嗖”地跳下车,仰着脖子瞅那栋楼,小嘴张得圆圆的:“哇!好高呀!比幼儿园的教学楼还高呢!”
“慢点跑,别摔着!”张母赶紧追上去,伸手帮知遥理了理歪到耳后的蝴蝶结,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小脸蛋。
柳爸爸攥着钥匙走在最前面,单元门是感应的,手一伸就“嘀”地一声开了。楼梯铺着米白色的大理石,光脚踩上去凉丝丝的;扶手上光可鉴人,知遥明轩忍不住踮着脚摸了摸,小声惊叹:“滑溜溜的!很干净呢!”
明轩还学着大人的样子,用袖子蹭了蹭扶手,抬头跟柳依依说:“姐姐你看,一点灰都没有!”
柳依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以后这就是咱家啦,可得好好爱惜。”
说着话,一行人往四楼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像一串轻快的音符,敲打着崭新的日子。
爬到四楼,柳爸爸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哇——”知遥明轩的惊呼声几乎同时炸开,小嘴巴张成了O形,眼睛瞪得比院里熟透的葡萄还圆。
客厅亮得晃眼,浅灰色的地板像铺了层柔光,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木质清香。米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简约的风景画,大阳台的推拉门敞开着,风卷着楼下栀子花的甜香钻进来,拂得窗帘轻轻晃。
张母迈进客厅,指尖轻轻抚过墙壁,又蹲下身用指节敲了敲地板,“咚咚”的闷响里透着实在,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这客厅怕得有四十多平方吧?比咱租房那整个屋都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