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转身往外走,临到门口,想起刚才推门时的轻响,特意回头,轻轻帮他带上了门,门板与门框贴合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她心里忍不住嘀咕:不愧是学生会主席,说话真是简洁,三言两语就把事儿说完了,不过倒也挺利落的。
走廊里的风带着点暖意,柳依依抱着空文件夹往楼梯口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总算把党团材料的事忙得差不多了。
刚走到行政楼楼下,柳依依正往操场边的石阶走,就听见许媛的声音从跑道那边传来:“依依!这里!”
她循声望去,只见许媛正站在看台旁朝她挥手,校服外套被风掀起一角。柳依依加快脚步走过去,笑着问:“怎么在这儿等着?找我有事呀?”
“刚路过体育组办公室,听见老师跟体育委员说,下个月要办校运会了!”许媛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指尖带着点运动后的热意,“你打算参加什么项目?要不跟我一起报跳远吧?我初中练过两年,说不定能拿分呢!”
柳依依挠了挠头,被她眼里的期待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想好呢。”她顿了顿,想起另外两个总爱躲懒的好友,“对了,娟子和若兮在二班,回头得问问她们,参加不参比赛。”
“就是!不能让她俩当甩手掌柜!”许媛用力点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还有啊,听王浩说,这次校运会会有长跑,咱们班男生都蔫了,没人报名。你说谁能挑这个担子啊?总不能让别的班看笑话吧。”
正说着,刘心、赵敏和陈诗雨三人结伴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点愤愤不平。刘心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看台上,校服裙摆扫过石阶上的灰尘,她气鼓鼓地拍了下膝盖:“你们俩聊什么呢?别提了,今天真是气死我了!”
许媛连忙问道:“怎么了这是?你们不是去网球场练球了吗?没打成?”
“没法打球!”刘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的火气快溢出来了,“我们到的时候网球场空着呢,刚把拍子从包里拿出来,三班有一些人就跟抢地盘似的跑过来了,说什么他们班要搞男女混合双打训练,场地不够用,让我们挪地方,凭什么啊!”
柳依依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袖口:“课外活动不就是自由活动吗?网球场那么大,分两半各玩各的不行?再说了,场地很大,操场那边还有好几个篮球场呢,还有羽毛球场地,非要盯着这一个场地抢,分明是故意的吧?”
赵敏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不满:“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找咱们一班的茬!上次月考他们班总分被咱们甩开一大截,估计心里憋着气没处撒,就想找机会刁难咱们。”
“还真让你说对了。”一个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李艺可抱着本《物理竞赛题典》走过来,在她们旁边的石阶坐下,书页边缘被风吹得轻轻翻动,“我知道具体原因,其实跟他们班主任有关。自从月考成绩出来,三班班主任每次上课都拿咱们班当例子,说‘你看人家一班,学习风气多好,成绩榜上全是他们班的人’,还特意提了依依,说‘要多向柳依依同学学习,把心思放在正道上’。这话听多了,三班有些学生就觉得没面子,心里头别扭,才想找点事出出气。”
刘心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原来这样啊!难怪他们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我说怎么平白无故找事呢。艺可,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初中同桌在四班,跟三班的文艺委员关系好,听她吐槽的。”李艺可摊了摊手,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公式,“你们没注意吗?这几天三班的人看咱们班的眼神都怪怪的,尤其是上体育课的时候,总爱在旁边嘀嘀咕咕的。”
赵敏更不高兴了,往地上跺了下脚:“难怪刚才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那么冲,跟要吃人似的!自己没考好,不反思哪里学得不好,反倒迁怒我们班,这是什么歪道理?”
许媛也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鄙夷:“太无语了吧?月考没考好,不想着怎么查漏补缺,反倒把心思花在找别人麻烦上,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有这功夫,不如多刷两套题呢。”
柳依依听得一脸懵,随即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个无奈的弧度:“三班这操作也太中二了吧?心思不用在学习上,净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下次他们再敢找麻烦,不用惯着,直接怼回去!咱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受他们的气?硬气点,咱们不怕!”
“对!不怕他们!”刘心立刻附和。
几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还有五分上自习课,散落各处的学生都往教学楼方向赶。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柳依依她们也收拾了下情绪,结伴往教学楼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并排投在地面上。
上完最后一节自习课,柳依依收拾好书包,跟许媛她们在教学楼道别,在停车棚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夕阳的金辉铺满街道,路边的梧桐树落下几片枯叶,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她心里还想着校运会和三班的事,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不过不管怎么说,做好自己的事就好,至于别人的小心思,犯不着放在心上扰乱自己的节奏。
骑着自行车回到家时,厨房里已经飘出饭菜香。张母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炖了排骨。”知遥和明轩正趴在客厅的小桌上拼建筑拼图,看到她进门,立刻丢下手里的拼图扑过来,齐声喊着“姐姐”,声音甜得像刚剥壳的蜜糖。
柳依依笑着蹲下身,摸了摸他们毛茸茸的头顶:“今天拼到第几层啦?”看着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跟她分享拼图进展,心里那点因三班而起的小波澜,瞬间被家里的暖意抚平了,只剩下踏实的安稳。
第131章 书馆同行
柳依依牵着知遥和明轩的小手往洗手间走,两个小家伙的争执声像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绕着“拼图楼顶该用哪块碎片”吵个不停。“姐姐!明轩刚才抢我的蓝色拼图!那是我先发现的!”知遥仰着肉嘟嘟的小脸告状,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明轩立刻噘起嘴,手里还攥着那块蓝色碎片:“是我先拿到的!你刚才都放下了!”
“洗手的时候不许吵架哦,”柳依依笑着捏了捏他们软乎乎的脸蛋,把草莓味的洗手液挤在他们手心,搓出满手泡沫,“再吵,今晚的红烧肉就全给妈妈吃啦。”温水“哗哗”流过,带着甜味的泡沫沾了满手,俩孩子立刻被搓泡泡的乐趣吸引,小手在水流里互相打闹,刚才的争执早抛到了脑后。
吃完晚饭,柳依依帮着张母把碗筷端进厨房,洗洁精的泡沫在水池里堆成小山,她一边洗碗一边听着客厅里知遥明轩的笑闹声,心里踏实得很。回到自己房间,她往床上一躺,柔软的被褥裹着全身,想着明天不用被闹钟吵醒,能睡到自然醒,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皮就沉得像挂了铅,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里都是松松软软的云朵,飘得慢悠悠的。
清晨八点,阳光像调皮的小精灵,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床头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柳依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腿舒展开来,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神清气爽地坐起身。她换了身浅灰色的轻便运动服,到阳台练起了太极。招式舒展如流云,抬手时似托着晨露,落掌时像拂过微风,一套拳打下来,浑身的筋骨都像被熨过似的舒展开了,额头沁出细密的薄汗,风一吹,凉丝丝的格外舒服。
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天蓝色的休闲T恤和白色运动裤,柳依依觉得浑身轻快得像能飞起来。早餐是张母熬的小米粥,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配着刚出锅的豆沙包,暄软香甜。知遥和明轩正捧着包子,吃得嘴角沾着豆沙,小舌头伸出来舔了又舔,像两只偷嘴的小花猫,逗得柳依依直笑。
刚放下碗筷,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是沈修瑾发来的短信。
沈修瑾:早,今天有空吗?
柳依依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早呀,刚吃完早饭,有事吗?
沈修瑾:想去市图书馆查点资料,要不要一起?
柳依依眼睛一亮,回了个干脆的:去!正好想找本书看。
沈修瑾:那等我十分钟,我下楼找你。
柳依依立刻放下手机,趿着拖鞋往门口跑,穿运动鞋时太急,还差点踩歪了鞋跟,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跑到厨房,张母正在擦桌子,抹布在桌面上“沙沙”划过,她凑过去说:“妈,我去图书馆啦,中午回来吃饭。”
“去吧,注意安全,过马路看着点车。”张母笑着叮嘱,从果盘里拿了两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塞进她兜里,“路上嘴馋了吃,别跟同学打闹。”
“知道啦!”柳依依捏了捏兜里圆滚滚的糖,指尖传来甜甜的包装纸触感,脚步轻快地走出家门,在四楼楼梯口停下脚步。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鸟鸣悠悠传来,像在哼着轻快的调子,没过多久,就听见楼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沈修瑾从楼梯拐角走下来,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几缕碎发被晨光染成了金棕色,少了校服的束缚,更显得身形挺拔,肩膀宽宽的,背影都透着股清爽。晨光从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轮廓,像幅干净的素描画,简单却让人移不开眼。
柳依依看得微微一怔,心里忍不住嘀咕:才十五六岁就这么清俊,眉眼又亮又干净,等长大了还得了?这颜值简直犯规,走在路上怕是要被小姑娘追着跑。
她表面上装作淡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直到额头突然被轻轻弹了一下,“咚”的一声轻响,才猛地回神。“干嘛呀?”她捂着额头瞪他,脸颊有点发烫,心里懊恼自己怎么看呆了。
沈修瑾眼里漾着笑意,像盛着晨光,声音带着点无奈:“在发什么呆?再不走,图书馆门口就要排长队了,上次我十点到,都等了十分钟才进去。”
“谁发呆了!”柳依依嘴硬地哼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却莫名快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马尾辫在身后甩得飞快。沈修瑾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快步跟了上去,楼梯间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一快一慢,像在合奏。
两人到楼下的车棚推了自行车,沈修瑾的车是辆黑色山地车,车架线条流畅,看着就很轻便;柳依依的粉色公主车跟在旁边,车筐里还别着个小兔子挂件,倒像是一对俏皮的搭配。出了小区大门,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人神清气爽,路边的月季花刚浇过水,花瓣上的水珠闪着光,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安市最大的图书馆在东山路6号,离咱们学校大概2.5公里。”沈修瑾踩着脚踏板,侧脸迎着金灿灿的阳光,碎发被风微微吹起,声音清晰地传到柳依依耳中,带着点清晨特有的清爽。
柳依依蹬着粉色公主车跟在他旁边,车筐里的小兔子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笑了笑:“不算太远嘛,骑车二十分钟差不多能到吧?我平时放学骑车回家也就十分钟。”
“嗯,这条路红绿灯少,路也平整。”沈修瑾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上,又很快转回前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学校的课程说到喜欢的季节,车轮碾过柏油路,发出轻快的“沙沙”声,像在为他们的对话伴奏。不一会儿,一座米白色的建筑就出现在视野里,门口的石阶上爬满了翠绿的青藤,几片嫩叶还卷着边,“安市图书馆”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气派又沉静。
“哇哦,这图书馆也太大了吧!”柳依依停下车锁链条时,忍不住仰着头感叹,三层楼高的建筑像一本摊开的巨大精装书,窗明几净,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沉静气息,“比咱们学校那图书馆,大了起码十倍!”
沈修瑾锁好车,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转头看她眼里亮晶晶的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书的品种特别全,我上次还看到去年刚出的《物理学报》,连高校的专业期刊都有。”
走进图书馆,冷气混着旧书页特有的墨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热气。大厅宽敞明亮得像个小广场,书架从一楼一直顶到二楼回廊,密密麻麻的书脊像排列整齐的士兵,分门别类地贴着彩色标签——红色是文学,蓝色是科学,黄色是少儿读物,看得人眼花缭乱。柳依依拉了拉沈修瑾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兴奋:“这简直是书的海洋啊!我能在这儿待一整天!”
沈修瑾被她眼里的光逗笑:“你想看什么书?自己去选吧,我去物理区那边看看资料。”
柳依依用力点头,像只误入宝藏的小鹿,踮着脚在书架间穿梭。她先在经典名著区摸了摸《红楼梦》的线装本,又在现代文学区翻了翻最新的短篇小说集,还在儿童读物区蹲下来,逗了会儿趴在地上看绘本的小不点,最后在国外文学区停住脚步,指尖划过一本封面暗金色的书——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烫金的书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抽出来抱在怀里,眼里满是期待。
转头去找沈修瑾时,发现他正站在物理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量子力学导论》,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滑动,看得格外专注。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连睫毛都染上了细碎的金光,安静得像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柳依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生怕打扰了这份宁静。他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转过头朝她弯了弯嘴角:“选好了?”
“嗯,找个地方坐吧。”她晃了晃手里的书,像献宝似的。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选了张木质长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暖融融的,像铺了层金纱。柳依依翻开书,很快就沉浸在布恩迪亚家族的魔幻故事里,跟着他们经历马孔多的兴衰;沈修瑾也低头看着物理书,偶尔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轻得像风吹落叶。
安静的图书馆里,只有翻书的轻响和远处管理员推车的轱辘声。柳依依遇到不懂的外文典故,会悄悄用笔尖戳戳沈修瑾的胳膊,他便立刻侧过头,声音压得像耳语,耐心讲解那些陌生的文化背景;沈修瑾看到有趣的物理实验设计,也会用指尖点着书页指给她看,用最简单的话解释“光的波粒二象性”——“就像你既能看到阳光,又能感受到它的温度,其实是同一种东西的两种样子”。阳光慢慢在桌面上移动,投下的光斑从长变圆,又从圆变长,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
直到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柳依依才猛地从书里抬起头,发现窗外的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把地面晒得发白。她碰了碰沈修瑾的胳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都中午了,我得回家吃饭,你呢?”
沈修瑾合上书,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巧了,我也正想回去,一起走吧。”
两人把书放回原位,沈修瑾还细心地帮柳依依核对了书架侧面的编号,确保没放错位置——“这里是拉美文学,编号L-3-2,放错了管理员要挨骂的”。走出图书馆时,外面的阳光有点晃眼,柳依依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沈修瑾已经把她的自行车从车棚里推了出来,拍了拍车座:“走吧。”
骑车回家的路上,两人不像来时那样拘谨,话渐渐多了起来。柳依依跟他讲《百年孤独》里飞毯载着人飞过香蕉园的魔幻情节,说看到“失眠症蔓延成遗忘症”时,差点笑出声又觉得有点心酸;沈修瑾则跟她聊刚才看到的“放大镜聚光点火”实验,说周末可以找个空旷的地方试试,“用阳光点燃纸片,比打火机还好玩”。风里带着他们的笑声,轻快得像跳动的音符,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很快就到了安海学府苑小区门口,柳依依捏着车把放慢速度,想起他一个人住,忍不住问:“你中午自己做饭,还是……要不要去我家吃?我妈今天做了糖醋排骨。”
沈修瑾看出她的好意,笑着摇了摇头:“不了,家里会有周阿姨来做饭,她做的松鼠鳜鱼特别拿手,下次有机会请你尝尝。”
“好啊,那我可等着。”柳依依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在四楼下了自行车,沈修瑾抬手往楼上指了指:“我在五楼,先上去了。”
“嗯,再见。”柳依依推着车往自家门口走,刚掏出钥匙,就听见他在身后说:“下午要是还来图书馆,记得叫我一声。”
她回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看情况哦!说不定我下午要陪我弟拼拼图呢!”
推开门,浓郁的饭菜香立刻涌了过来。“妈,我回来了!”柳依依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张母正端着一盘糖醋排骨从厨房出来,油光锃亮的排骨上还冒着热气,笑着说:“回来得正好,刚出锅的,快洗手吃饭,就等你了。”
柳依依洗完手坐下,张母往她碗里夹了块带脆骨的排骨:“今天一个人去的图书馆?没约同学一起?”
“约了呀,跟沈爷爷的孙子沈修瑾一起去的。”柳依依咬着排骨,肉香混着酱香在嘴里炸开,含糊地说,“就是住在咱们楼上那个,跟我一个学校,比我高一年级,上次赵爷带沈爷爷和他来买水果,您见过的。”
张母拍了下手,恍然大悟:“哦,那个稳重的小伙子啊!看着就懂事,你怎么没叫他过来吃饭?”
“他说家里有阿姨做饭呢,再说多不好意思啊。”柳依依扒了口米饭,把排骨上的脆骨嚼得“咯吱”响,“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也是。”张母点点头,刚想再问他学习怎么样,旁边的知遥和明轩不乐意了,小嘴巴都撅得能挂油瓶。
“妈妈,我要糖醋排骨!要那个带骨头的!”知遥举着小勺子,在碗沿上敲得“当当”响,明轩也跟着嚷嚷:“我也要!我要比姐姐吃的多!”
张母被俩孩子逗笑了,连忙拿起筷子给他们夹排骨:“好好好,都有份,慢点吃,别噎着,妈妈给你们舀点排骨汤泡饭好不好?”
柳依依看着弟弟妹妹捧着碗狼吞虎咽的样子,排骨酱汁沾得满脸都是,像两只偷喝了酱汁的小花猫,忍不住笑出声,抽了张纸巾伸手帮他们擦掉嘴角的酱汁:“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吃完饭,柳依依陪着张母在客厅聊了会儿天,听她讲上午店里的趣事——“赵老又来买芒果,说给孙子当零食,还夸你爸爸上次推荐的芒果甜”。然后她挽着袖子去厨房洗碗,洗洁精的泡沫堆了满满一池,水流“哗哗”地冲过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知遥和明轩早就跑到客厅,趴在地毯上继续拼他们的建筑拼图,时不时传来“这块不对!是红色的屋顶!”“我找到啦!这个烟囱是圆的!”的欢呼声,热热闹闹的。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落在地板上,映着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屋子里满是糖醋排骨的余香和淡淡的洗洁精甜味,温馨得让人心里发暖。柳依依擦干净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客厅里的热闹,弟弟妹妹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张母坐在沙发上择着青菜,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她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踏实又满足。
第132章 蓄势待发
周末像握在掌心的细沙,顺着指缝悄悄溜走,转眼又是周一。柳依依刚踏进教室,喧闹声就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同学们正围在教室后排,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三班针对一班的事,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得像要炸开。
王浩把课本往课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惊得前排同学回头,他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那帮人就是月考没考过咱们,心里憋着邪火没处撒,才变着法找不痛快!我跟你们说,以后学校不管大考小考,咱们班都得把三班死死压下去,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本事,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严晓音坐在座位上,指尖转着笔,笔杆在虎口处划出轻巧的弧线,她抬眼淡淡开口:“三班要是在学习上能超过咱们,也犯不着在背地里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说白了,就是知道自己追不上,才想找点旁门左道的由头泄愤,幼稚得很。”
“不光是泄愤,我听说他们还憋着劲想在运动会上搞事呢。”崔宇凡语气严肃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消息,“我朋友跟我透了信,说三班人私下聚在一块儿嘀咕,非要在运动会上把咱们班比下去,还放话说要让咱们‘好好尝尝输的滋味’。”
刘心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凑到崔宇凡身边,眼睛瞪得溜圆:“崔宇凡,这消息准不准啊?他们真敢这么说?就凭他们那体育水平?”
“错不了。”崔宇凡笃定地点头,掰着手指解释,“我那朋友是二班的,他有个表妹妹在三班当文艺委员,这话就是那妹妹偷偷跟他说的,还说三班班长在班会上都放话了,要‘全面碾压一班,把面子挣回来’。”
施砚书皱了皱眉,拿起黑板擦敲了敲黑板边缘,“笃笃”的声响让喧闹声小了些。“大家也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声音沉稳,“三班肯定也有理智的同学,只是个别人心思不正罢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明晃晃的战意,“既然他们想在运动会上跟咱们较量,那咱们也不能怂,得拿出点样子来。”
萧逸在后排“嗤”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什么不服气,说白了就是嫉妒,见不得别人比他们强!同学们,运动会项目报名册就在这儿,”他一巴掌拍在体育委员的桌上,“咱们不光学习要拿第一,体育上也得把三班按在地上摩擦,让他们知道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对!碾压他们!”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像点燃了引线,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同学们呼啦啦围向体育委员的座位,平时最不爱动弹的小胖墩程斯年举着手要报铅球,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女生宋静怡都攥着拳头说要报跳远,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三班比一场。
柳依依站在人群外,看着这热火朝天的阵仗,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像揣了个小火炉。她挤到报名册前,笔尖在“女子长跑”那栏顿了顿,干脆利落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啊柳依依!”萧逸正好挤到旁边,看到她的名字,立刻冲她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佩服,“这项目可是硬骨头,全程下来腿都得软,一般人躲都来不及,你真敢上?”
柳依依放下笔,指尖在纸面轻轻敲了敲,笑了笑:“试试呗,就当锻炼体能了。再说,总不能让三班觉得咱们一班没人敢接招吧?”
“够意思!”萧逸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震得旁边同学都看过来,他扬声对全班喊,“既然大家都这么踊跃,那咱们就卯足了劲往前冲!争取每个项目都拿第一,让三班输得心服口服,以后再也不敢瞎蹦跶!”
“好!加油!”同学们的喊声像炸了锅,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作响,连路过的数学老师都忍不住从门口探进头来,看着教室里群情激昂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上课有这劲头就好了。”
喧闹声稍稍平息,却没人真把老师的调侃往心里去——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眼神亮得像淬了火,仿佛已经看到了运动会上,一班的同学站在领奖台上,把三班远远甩在身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