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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舒云、沈素、金凤,来白羊县后,一直暗箱操作。
沈素来之前,玉容公主再三叮嘱,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丁风起的存在,魏舒云也不行。
而玉容公主不知道,她身边的新影卫“西落”便是青朴苑的暗卫“月落星尘”之西落,是谢昭昭派过去的。
魏敬忠对玉容公主起了杀心,而玉容公主也开始对魏氏全力防备,原先的侍卫和暗卫她怀疑都被魏敬忠收买了,正在换一批新人。
谢昭昭获悉这一信息,当机立断,把西落派过去,成了玉容公主身边的新人。
西落从来不在人前露面,做卧底最合适。
至于那天和西落打斗的黑衣人,嗯,全部是演戏的。
此次来梓州,西落听到玉容公主再三叮嘱沈素去查看丁风起,才知丁风起也是玉容公主的男宠,是她囤粮、囤马的窝点之一,立即传信顾少羽。
沈素到了梓州,南星便跟上他。
南星本就是暗卫出身,跟踪沈素这种人太简单了。
果然,沈素和金凤两人配合,支开魏舒云,偷偷去见了丁风起。
根本不知道被人跟踪的沈素,还极其认真地去盘账,盘货,认真地核对了粮食和马匹。
一切都落在南星的眼里。
一抄一个准,谢瑜和凌汛不仅抄了丁风起的所有粮食、银子、马匹,还先斩后奏。
“梓州举人丁风起,大肆囤积粮食、兵马,家中存银无数,暗中勾结荣王,蓄意谋反……”
代理知州秦县令高高兴兴地上折子,丁风起定位“意图不轨,蓄意谋反”,杀!
抓把柄小能手魏舒云,听到顾少羽不分青红宅白就抓人、抄家,高兴的哟,立即给魏敬忠写信,建议朝堂百官往死里弹劾顾少羽和谢瑜三人:仗势欺人,强取豪夺,草菅人命!
可是,高兴得忘乎所以的魏舒云和沈素,怎么也没想到,粮价下来这么狠,这么快!
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势,怎么就急转直下了?
五大粮商如此不抗事,粮价断崖式跳水,三人惊慌却毫无办法。
整个市场崩得一塌糊涂,老百姓别说扯大旗起义了,还都一天三次地往京都方向磕头遥拜,叩谢陛下天恩!
而新代理知州,带领当地老百姓,万民联名,给顾少羽请功。
大势已去,魏舒云、沈素、金凤三人多待无益,想要回京。
却不料,顾少羽突然拿出原先签署的契约,把魏家和吴家主抓起来,简单审理,抄家,斩首,流放。
从五大粮商家抄出/捐献的粮食,足可以帮助老百姓挨到夏收。
偏偏三人还找不到黎海龙,他娘的不知道躲哪个犄角旮旯了。
沈素的绝望比魏舒云还大,他才查过丁风起的家底,丁风起立马就被抄了,他心里惶恐,却不能给任何人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深感回京无法交代的三人,孤注一掷,迅速离开白羊县,前往荣王封地。
南星禀报顾少羽:“阁老,魏舒云、沈素他们联系荣王,要攻打梓州……”
还有,活捉你!!
秦县令闻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才刚刚缓了一口气,又要打仗?
顾少羽淡淡地看他一眼,对南星说:“给荣王传信,本阁要与他谈判,他想要什么,告诉本阁。”
第310章
秦县令是真着急了。
顾阁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荣王,已经造反了,你去了还有命?
顾少羽看他急得快心梗了,皱眉道:“秦县令,你为官时间也不短了,要沉稳。”
秦县令焦急地说:“下官害怕阁老大人出事啊!”
“能出什么事?荣王起兵一个月了吧?如今还没有过江,朝廷的兵马已经跨过大江,眼看就是一场恶战,这个时候若能游说他投降,对于朝廷和百姓,少打一场仗就少一场损失。”
“大人,可他明显想抓住您做人质啊!”
“本阁就那么好抓?”
顾少羽说这话,口气淡淡的,秦县令噎住了。
接触将近一个月,秦县令就感觉这个人清清冷冷的,话也不多,沉稳得他有一种错觉——岁月静好!
顾少羽叫南星给荣王送了信,很快南星回来,带来荣王的回话:去封地边境会谈,最好单独去。
秦县令立马说:“看,他就是想抓阁老为人质吧?”
顾少羽自然知道,对秦县令说:“本阁今日就启程,不必相送,也不要通知都总管调兵。”
他就带着南星、红缨一行三十人去。
大家怎么可能放心他独自前去!连谢瑜和凌汛都坚决不同意,你是有家室的人,不为你自己,也要为妻子着想!
梓州都总管亲自护送,把驻军两万兵马都集结好,跟着顾少羽一同去了荣王封地。
荣王派自己的亲卫来通知顾少羽:“王爷要求顾阁老一人前往,梓州驻军后退三里,不然免谈。”
顾阁老对梓州都总管说:“你带兵靠后。”
“阁老大人,他明显是想使坏。”
“无妨,他抓我还差点底气。”
都总管无奈,退后。
双方兵马都驻扎在后面,两人只带随身亲卫。
荣王带了自己的儿子、三名武将和五十名武力高强的亲卫。
顾少羽带着南星、红缨,还有三十名女兵。
双方见面,还算客气。
荣王年纪比惠帝还大几岁,却保养很好,看着比惠帝年轻多了。
文质彬彬,眉眼温和,怎么看都非大奸大恶之徒。
荣王看着顾少羽,微笑道:“顾阁老年轻有为,是年轻人的楷模。”
“王爷谬赞,都是陛下教导得好。”
“陛下,还好吗?”
“王爷想问什么呢?”
“听闻陛下寿不久长,荒淫无道,不尊嫡母,残害太子?”
顾少羽微笑:“哦,京城也在盛传:王爷病入膏肓,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斯文败类,不仅宠妾灭室,还四处留情,连臣子的妻妾也雨露均沾。”
荣王世子周凤稚大怒:“我操你姥姥!”
“啪~”南星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周凤稚脚下没站稳,扑通摔下去。
荣王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这竖子,来了梓州,就抬高粮价,生生把整个江南的州府粮食全部搜刮一空,害得本王粮草供给不足,前线迟迟无法推进。
早听闻你阴险狡诈,今日一见,果然狠辣,连嘴都淬了剧毒!来人,杀了他!”
荣王身后的三员武将和侍卫立马冲上来。
红缨带着女兵立即就挡在顾少羽身前,一股清风刮过,南星的剑已经搁在荣王的脖子上。
顾少羽坐着没动,也没发火,淡淡地问道:“王爷这是不想和谈了?直接动手?”
荣王看着脖子上的剑,也不畏惧,鄙夷地笑了一下,说:“本王叫你来,就是想活捉你。谈?有什么好谈的?本王此时认输,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认不认输无所谓,起兵的那一刻你就输了。大干国运如何你心里最是清楚,为何要与陛下作对?就算陛下肯把位子让出,你以为能轮到你?”
“宁王他们实力不如本王,不是本王上位还能是谁?”
“王爷觉得呢?”
荣王说不出话来,都算太子登基不了,可能也轮不到他!
荣王说:“叫你的人把剑拿开。”
顾少羽对南星挥一下手,南星回到顾少羽身边。
“王爷,叫他们都退出吧?我们俩好好谈谈?”
荣王示意那些人出去。
周凤稚不肯出去,暴戾地说:“你们若绑架我父王,当如何?”
“臣与王爷洽谈,其他人都出去,可行?”
周凤稚坚决不肯。
荣王对他说:“你出去,本王相信顾阁老不会食言。”
“父王,有什么好谈的?您别抱着不切实际的愿望,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陛下的忠犬,一肚子坏水。”
周凤稚不退后,反而招呼其余人,“今日必定活捉他,让陛下退位。”
顾少羽忽然站起来,一把扯过荣王,一把匕首横在荣王的脖子前,冷冷地说:“退出去!不然,本阁杀了王爷。”
荣王咳咳咳地咳嗽着,对周凤稚说:“你们,退后……”
倒霉催的,一会儿工夫,脖子上不是架剑就是架匕首。
周凤稚不退反进,招呼另外三名武将和五十名亲卫:“杀了他们。”
一名武将犹豫道:“王爷还在他们手里。”
周凤稚面有悲戚之色,对荣王说:“父王,一旦起事,万劫不复,只能一条道走到底。都是姓周的,都是先帝的儿子,凭什么我们在这偏远之地吃土几十年,而皇上连我们回京吊唁都不允?”
荣王只着急道:“逆子,你退后……”
“父王,对不住了!我们没得选,只能捉住他们做人质。”
周凤稚带着所有人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