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氏没办法招出来管莹莹,只能说:“母亲,妾身能打包票彦儿没问题。再说才新婚不几天,怎么就说子嗣有碍无碍?那个药方不知道是谁的,怎么能算在世子身上?”
老夫人忍不住提醒:“谢二小姐,至今还是个姑娘。”
“那也不能说就是世子的问题,许是她月事儿来了呢!”
老夫人看屠氏睁眼说瞎话,怒道:“谢氏的月事儿我也查了,没来月事儿,身体清清爽爽,世子要是个男人,早就圆房了。”
老夫人的意思,屠氏母子为了保住爵位,在连手撒谎。
屠氏大呼冤枉。
老夫人什么也问不出来,只好说:“给世子半年的时间,如果生不出孩子来,那就从二房过继一个或者从大爷的庶子里过继一个养在膝下。”
屠氏很不高兴,哪有这么逼要曾孙的?又没有皇位等着继承!
老夫人气得发抖,指着她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万事等到了眼前还能中什么用?你不考虑也没关系,反正我有三个儿子,谁都能继承爵位。”
屠氏心里有底,丝毫不在意老夫人的远虑近忧,只说老人家年纪大了好好养生就好。
顾承彦自从发现那一张治疗肾虚的方子后,心里忽然害怕。
谢湘湘和管莹莹的性子某些方面非常相似,他忽悠一次两次,没办法忽悠三次五次。
正烦恼间,石秀来找他。
“顾世子,太子殿下叫你过去一趟。”石秀笑嘻嘻地说,“好事啊,顾世子。”
“什么好事?”
“殿下决定把大运河项目的物资采购差使交给你。顾世子,这可是个顶破天的肥差。”
顾承彦所有的坏心情都没了,激动地说:“真的?终于定下来了?殿下的大恩,臣没齿难忘。”
石秀笑着说:“咱家就知道世子高兴。”
太子主管大运河项目,具体执行人是承恩公的七孙子魏世勋,他负责大运河总项目分包。
魏世勋和太子早就沟通过,他没拿乔,把大运河延伸段粮食采购的活儿给了顾承彦。
“顾世子,本次挖河共征集民工50万人,工期三年。按照一人一天一斤粮,一天就是50万斤。眼下粮食市价3-4文钱,太子殿下仁厚,算给你8文钱,运输费、损耗费你再报4文,那么一天你怎么都能挣个两三千两。”
顾承彦感激地说:“全赖太子殿下和七公子提携,承彦感佩五内。”
魏世勋与他订下来合约,坦然收了他的贿赂银子3000两。
从承恩公府出来,顾承彦一扫之前的所有郁气,真想对着老天大吼一声。
大干成立以来,粮价还算稳定,数年来基本2-4文左右,运输费用,他也了解过,这每斤12文钱,就算太子拿利润大头,他也赚得盆满钵满。
兴冲冲地去了南城,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管莹莹。
天后巷,推门进去,就看见顾月白正在院里骂一只鸡:“你个王八羔子,竟然啄我腚眼子……”
第78章
顾承彦简直要气炸了,大吼一声:“浅月呢?”
王婶吓一跳:“老爷,您,您怎么来了?”
“你就天天教他这个?”
顾月白看他吼王婶,双手抱住王婶的脖子,哇的一声哭了。
对着顾承彦骂道:“你个驴吊日的,一个鸡巴吊卵子的日囊货,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子,除了会猫叫春,你还会个吊啥?竟然骂我嬷嬷,你娘……”
问候顾承彦的老母!
顾承彦气得简直肺管子都要炸了。
他每次来,和管莹莹都在跑八百米,也没多关注顾月白的教育问题。
管莹莹一直说孩子还小,幼儿期就要充分地玩耍,7岁再开始开蒙也来得及。
他没想到顾月白现在开蒙的内容竟是各种骂大街。
王婶吓得脸色变了:“老爷,这不是老奴教的。您知道的,南城就这样,街上都是这种人啊,您要早点把少爷接走,他该找夫子了。”
顾承彦再次问:“浅月呢?”
“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奴婢也说不好,有时候午时回来,有时候酉时回来,也有时候次日才回来。”
她竟然在外面过夜?
顾承彦接了项目的一肚子高兴,烟消云散,扭脸就往外走。
可是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去哪里找管莹莹,这一段时间,她确实神龙见首不见尾。
出来巷子,他把马拴在一边,赌气席地坐在牌坊下。
他无聊地晒着太阳,心浮气躁,忽然想到以前王富贵都是这么等着他,一等一整天,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埋怨话。
可就这么个得力干将,十几年的伙伴,管莹莹一次任性,就把王富贵的命葬送了。
他都没有说她一句重话。
他从来没亏待过她,衣服、吃食、独宠,她还不知足,连孩子都不管不问,自己跑出去。
越想越气,爬起来正想回府,忽然看见一辆马车哒哒哒地赶来。
马车低调,看着只比大街上的普通马车略好。
车辕上驾车的人戴着斗笠,高大健硕,看得出来有武功在身。
那辆马车在巷子口停下,管莹莹从马车里跳下来。
车里伸出一双手,扶着她跳下马车。
尽管帘子只挑开了一角,车子里的人也没露脸,但他还是看见了,那枚熟悉的碧玉扳指。
那是太子的扳指。
一时间气得手脚发软。
那马车掉头走了,他也没敢走出去迎面硬刚。
太子出行,何时坐过这么差的马车?
是为了她吗?
她每天早出晚归甚至不归,把孩子丢在市井,就是为了勾搭太子吗?
他心里一团火,站起来,恨恨地追到巷子里。
管莹莹进了院子,王婶汇报道:“刚才老爷来过了,又走了。”
管莹莹淡淡地说:“王婶,我今天很累,你带月白玩吧。”
王婶又说道:“夫人,奴婢觉得您应该给少爷找个夫子。今儿老爷来了,有些不高兴。”
“小孩子年纪还小,揠苗助长没任何好处,该玩的年纪就得玩。”管莹莹说完就要关门歇息。
顾承彦再也听不下去,推门进来。
“浅月?”他和管莹莹约好,管莹莹三字不能轻易再叫了。
“来了?”管莹莹远不像眼下的女子,看见男人曲意奉迎。
她还等着男人来伺候她呢!
顾承彦压着心里的不满,凑上来,抱住她,手已经伸进去。
管莹莹不高兴地拍开他的手:“别闹,累了!”
顾月白两眼眨巴着,问王婶:“他们俩是不是要狗连档了?”
王婶急忙捂住他的嘴,快速地出了门!
顾承彦不管她累不累,一定要,还要比以往更加疯狂地干。
想想接下的大项目,想想马车里那双带着玉扳指的手,想想……
感觉头上青青草原,分外茂盛。
管莹莹一开始累得不想动,但是这事儿吧,不由自主,很快渐入佳境。
两人折腾好久,顾承彦脸上两片酡红,与管莹莹一起懒懒地躺着。
他说:“莹莹,我接下来大运河的项目了。”
管莹莹刚折腾过,“唔”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那好啊!”
那好啊?不是惊喜地说“太好了”!
顾承彦腾地升起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怒火,这是攀上太子,连他辛苦奔走接到的大运河项目都看不上眼?
也对啊,如果她攀上太子,大运河还是她的奸夫施舍自己的呢!
这算不算太子给他的补偿?
“我给你说,我接下来大运河的项目了,你有认真听吗?”顾承彦生硬地扳过她的脸,对着自己,说,“你不是一直想叫我拿下来这个项目吗?”
管莹莹闭着眼睛说:“我知道了,太子告诉过我了!”
“你~”,顾承彦使劲捶了一下床板,吼道,“管莹莹!!”
“干吗?这么大声想做什么?”管莹莹也恼火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娶妻后,看不上我了?处处找茬?”
顾承彦一怒之下,很想说是你攀上太子看不上我了吧?
可是他不敢,他怕一句话出去,管莹莹不管不顾地真跟太子走了。
“我……”他一秒笑脸,笑得还挺好看,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说道,“你这是生我气了?”
管莹莹捶着他胸膛,落泪了:“我哪里敢生气?我又不是你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妻子,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外室!”
顾承彦心疼,哪里还记得玉扳指,道歉道:“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我和她就是摆个样子,再说,银子不是已经到手了?”
“谁知道这银子是她心甘情愿给的,还是你的恩钱?”
原来是吃醋了啊!顾承彦笑起来,说:“我和你快六年,一日复一日,也没看见你给我恩钱!”
“地给你白种了五年,你租金给了吗?我这些天就在想,未及笄就被你骗来这里,笼中鸟一般,一辈子这么过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