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丽赶紧亲自递上一口,笑得谄媚:“自是极好的,皇上尝尝。”
姒璟冷哼一声:“你这日子过得比朕都舒心啊。”
“皇上,你这几天阴阳怪气的呀,谁惹你了?属下替你教训他。”劳丽奇了,以往这种事狗皇帝不会在意。
姒璟没搭理,拿过折子看起来,看了一本又放下,视线落在正坐在下首,心满意足吃着果子的贱仆:“朕要大婚了。”
劳丽抬头看着他:“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不知为何,朕心里很不得劲。”
劳丽想了想:“两世都是娶同一个人,心情是会复杂点。谁让您老是皇帝呢,肯定得娶对你自个最有帮助的贤内助。”
「有什么好不得劲的。」
「有权有钱有势,还有美人随便霍霍。」
「人生赢家啊,皇上,您老别作啊,还得做千古一帝呢。」
姒璟抄起折子就丢了过去,被劳丽稳稳接住。
“你不是想做千古一后吗?”姒璟冷笑道:“怎么没听你说起了。”
“啊?属下有说过吗?”劳丽眨眨眼。
「我呸呸呸,当年真是嘴贱。」
「哎,年轻不懂事,懂事已是中年人啊。」
皇帝被气笑了:“怎么?做朕的皇后还委屈你了?”
“属下哪敢啊,属下那是不配。”
“人是长大了,胆是越来越小了。”突然有些怀疑以前那个大逆不道的小姑娘。
劳丽瞄了少年皇帝一眼,将刚收拾起来的折子放到御案上,随口地道:“就算属下胆很大,皇上也不可能力排众议娶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女子的为后吧?”
这句话莫名地让姒璟心里有点被刺到的感觉,说不上来,总之不舒服:“废话,朕是皇帝,就算是成亲也要以大局为重。”
“所以属下让您别作呀,尽想些那些没用的情绪做什么。”劳丽继续去整理折子。
是啊,姒璟也奇怪自已是怎么了,算了,不想这些,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就在主仆俩认真地专注于政务时,简绪宁进来,将一封密信递上:“皇上,北齐九皇子尉迟骁在夺嫡之争中胜出。”
劳丽将密信接过上呈,在皇帝示意下打下,看完之后感叹道:“这尉迟骁可真是个人物啊,皇上已经让他四面楚歌了,可他还是能借力冲破阻碍,如今变成了北齐的太子。”
「不到一年的时间啊。」
第089章 就知道要银子
想到上一世北齐对自已大计的阻碍,姒璟蹙眉,上次不杀尉迟骁,是担心北齐以此为借口对大越发动攻击,也因此放了他回家,但这也是失去了杀他最好的机会。
听说走出大越之后,他也遭到了几次刺杀,都被他躲过了。
这命可真硬。
“皇上,如今我方的两名暗卫已经深得慰迟骁的信任,要不要暗杀了他?”简绪宁问。
“不用,留着尉迟骁还有用处。”上一世他南征北伐时,虽然北齐与大越不和,却有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他亲征的羌羯。
既然他命硬,或许可以像上一世那样再合作一次。
简绪宁前脚出去,劳丽后脚就跟了出去:“师傅,你说的两名暗卫,其中一人是不是梨环。”
“嗯。尉迟骁前段时间被北齐的皇帝圈禁,很多人以为会圈禁一辈子,梨环自愿相伴,再加上为他做了不少事,尉迟骁便对她放下了戒备之心。”简绪宁道。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出意外,她会被尉迟纳为妾室,生儿育女,日后成为北齐后妃,这辈子不会再回大越。”
劳丽愣住,北齐后妃?跨度有点大。
简绪宁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惦记她,这本就是暗卫的职责。”
劳丽点点头,希望梨环能平平安安的。
“今晚我要启程去北齐接头柳逢曼,此去估计要几个月,皇上与整个越城的安全都交给你了。”简绪宁道。
“师傅放心。”
看着徒弟脸上严肃的表情,简绪宁被逗笑了:“有点可靠的样子了。”
“我一直很可靠的好不?”这点劳丽还是挺自信的,技能过硬,也有职业操守,简直就是全才。
简绪宁笑笑,摸摸她的头:“师傅不在的时候,有事就去找甜甜和高栋,你可以像信任师傅一样信任他们。”说着,一个起跃消失。
皇帝大婚这日,春风拂面,天气晴朗。
帝后忙着大婚,劳丽更忙,整个暗卫营都要配合羽林军对越城严防,虽然说不会出什么事,但这种国家级的安防,只要出一点事,那就是国家大事。
整个皇宫到处都是匆忙的身影,
劳丽坐在殿顶,能俯瞰整个大婚场景,时不时的低头看着手中皇宫的布防图,又看了看禁卫司给她的都城布防图,确定布局都没有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劳丽又看向已经出大殿中门迎娶皇后的彩舆的大部队,正停在那边,应该在宣读制谕了,仅仅这些仪式就要四五个时辰。
也难怪皇帝成亲之前一脸阴郁,要她也要疯。
终于,到了夜晚。
姒璟对于大婚没有什么新鲜感,甚至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看折子,只需要他出面时行了个礼,念几句话,当一切落幕,他坐在婚房,看了旁边盖着喜盖的常谨兰一眼,正待拿出秤杆挑喜帕时,一道心声传来:
「这狗皇帝都要洞房了,也不让宫人退下。」
「这也太开放了。」
「我是看呢,还是看呢?」
「老舅都在准备热水了,以备叫水之用,说皇帝起居录里写着皇帝宠幸后妃不能超过半个小时。」
「超过半小时,我就得提醒狗皇帝三次,三次之后还不结束的,就要把妃子给抬走。」
「哈哈哈,有点尴尬,那我待会直接把皇后抬走?」
姒璟黑着脸看向那个门缝。
「当然不用我亲自出马,可这种事吧,想想也好笑,哈哈哈。」
「不过皇后是正妻,可以陪睡到天亮。」
门外的劳丽正天马行空的想着,冷不丁婚房的门打开,对上一双阴郁深沉的黑眸。
“皇上?”劳丽吓了一跳。
「不是吧,这新婚之夜还在听我心声呢?」
下一刻劳丽痛呼,只因姒璟一手拧上了她的脸颊,拽着她往外走。
“皇上,疼疼疼啊。”劳丽只得跟着他往外走:“轻点捏啊。”
宫人们见状赶紧低下头,直到皇帝走远了才敢抬头。
“皇上怎么突然生气了?”
“劳公公真可怜,这脸没有三五日怕消不了肿啊。”
苏老舅刚从偏殿准备好汤浴,房事之后的药膳过来,见到外甥女被皇帝抓着出去,赶紧问道:“劳公公做什么惹皇上生气了。”
“劳公公什么也没说,皇上开门后就拽着劳公公走了。”宫人道。
劳丽是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会拽着她来到皇宫最高的殿顶喝酒,美酒在手,脸颊瞬间就不疼了。
主仆两人随意地坐在殿顶看着明月与繁星。
“皇上,今晚可是你的洞房之夜啊。”劳丽不解地看着皇帝:“红盖头都没掀呢,皇后娘娘心里可得委屈。”
“朕会在十八岁之后再与她行房。”姒璟淡淡道。
劳丽停下喝酒的动作,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为何?”
「大越可没有十八岁才能同房的说法呀。」
「十五便能成亲了。」
姒璟睇了她一眼:“上一世,朕虽然儿女众多,先天不足而夭者亦多,皇后更是生完第三个孩子后,身子受损严重,没几个月便殁了。这一世,朕自会吸取教训。”
劳丽嘿嘿一笑:“皇上说的是,其实皇后娘娘还是个孩子呢,她自个身体都不成熟,更别说生娃了。”
“你也这般想?”
劳丽点点头。
姒璟喝了口酒,抬头望着明月不语。
“皇上在不开心什么?”劳丽一脸好奇。
“心里堵得慌。”姒璟总觉得心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不明白有什么重要事情没做。
劳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狗皇帝心里不会是想寻求真爱吧?」
“朕有这般庸俗吗?”姒璟看着贱仆喝酒的享受模样:“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断魂岭的时候,到了冬天就靠酒来取暖了。”劳丽现在已经能算半个鉴酒大师了,上贡的美酒都由她这里管着呢,还别说,真正的好酒那是喝多了第二天起来头也不会那么疼。
有那么瞬间,姒璟觉得心里有些柔软:“朕对你是不是太过严苛了?”
劳丽一脸动容的说:“属下身为皇上的影卫,理应接受最为严格的训练。皇上,属下的月银已经好久没涨了。”
姒璟:“......”一脚踢向贱仆,就知道要银子。
第090章 奴才苦啊
次日,大婚的帝后去了长庆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殿内都是草药味,太皇太后的身体是越发不如以前,虽还能坐起,下地若没有人搀扶身体根本就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