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煊这个名字,甚至在城里都传开了。
后来她老了,病倒在床上。
她终身未婚,没有留下子嗣。
临走前,她把所有的手稿心得,都锁进一个铁盒里,埋在院子那棵老槐树下。
她含笑道:“这辈子,我用谢煊的名字,痛快活过了!”
她闭上眼。
谢煊这个名字,也跟着沉寂下去。
-
很多年后。
一个痴迷烧瓷的少女,在家里的老槐树下发现了一个铁盒子。
她费尽心思将其撬开,看到了里面的手稿。
那些精妙的釉色配方,复杂的窑温控制,无一不让她如获至宝。
她一页一页看着,看得如痴如醉。
那天晚上,她也摘下发簪,束发为冠,换上了男装。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从今天起,我叫谢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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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帧帧闪过。
一个又一个。
有的是为了活下去,有的是为了心中的痴迷,有的是因为看见了另一种活着的方式……
她们都不约而同的用了同一个名字:谢煊。
谢煊烧出的瓷器,有的朴素,有的华丽,有的奇诡。
但每一件作品背后,都是无数个日夜的打磨与淬炼。
直到最后——
画面停在一个老妇人面前。
那已经是距离现代很近的光景了,大概在二百年前。
她坐在窑口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捧着一只素坯碗,正用细笔在上面勾线。
窑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温暖而平静。
她抬起头,看向了季夏。
季夏也静静地看着她。
怀里那枚“本我瓷塑”微微发烫。
季夏把它拿出来,心脏形状的瓷塑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
老妇人看着她手里的瓷塑,笑了笑。
“很美丽的作品。”她说,声音很轻,像隔着很远的风,“看见,记录,坚守。”
季夏心脏猛地一颤。
短短六个字,她已经读懂了所有。
老妇人看着她,又问:“你是下一位谢煊吗?”
季夏:“!”
她知道,她应该说“是”。
只要说出口,这份传承就会落到她身上。
她可以接过“谢煊”这个名字,接过这千年来所有无名匠人堆砌起来的神圣之名。
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垂下眼,看着掌心的本我瓷塑。
“本我”瓷塑。
究竟何为本我?
她抬起头,对老妇人说:“对不起。”
“我不是谢煊。”她一字一顿道,“我、是、季、夏。”
老妇人愣了愣。
季夏认真看向她,努力透过她的眼睛,与之前无数个需要用谢煊这个名字,才能好好展现自己的前辈们对视。
季夏温声道:“在这个时代……我可以做自己,我不需要使用谢煊的名字,也可以接过你们的传承。”
老妇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怅然,有释然,还有一丝欣慰。
她说:“真好。”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融进窑火的光里一般,一点点消散。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可契约目标:“谢煊”(集体意识残留)】
【是否使用“契约之绘”进行签约?】
季夏:“!”
居然不需要合成神韵碎片?直接就能签吗?
看来是契约之绘提升后的效果了!
果然这神韵目标也包含了没有成为神韵碎片的神识。
她立刻点了“是”。
小纸片人欢呼一声,扑向那块宝石般的瓷片,像抱宝贝一样把它搂进怀里,然后转身“啪”地一下,把它按在了天工云锦上。
瓷片融了进去,化作一道流光。
最后停在一个角落,凝成一个瓷器般的纹样。
季夏看向契约之绘的界面。
签约数量从“1”变成了“2”。
下面多了一行说明:
切换契约目标需消耗一千灵墨。
看来她一次只能用一个。
要用谢煊,就得先把公输婉切换下去。
一千灵墨属实消耗不少,但季夏的灵墨上限又暴涨了一截,所以她在关键时刻,也负担得起。
而且瓷神的传承效果,和天工之婉的路子完全不同。
尤其是……
季夏的印象非常深刻,在对战谢煊的时候,她不断切换面容后恢复自身状态的那个能力。
之前她没有读取神识的时候,还以为是为了烧窑“献祭”了太多人,导致瓷神可以用不同的身体来“复活”。
在读取了神识后,她明白了。
谢煊从来不是一个人。
而是无数个人。
所以每一次变换,都能恢复到全盛!
季夏迫不及待地查看了瓷神的技能效果。
不同于赤心天工,这次只记录了一个效果,那就是——
千面瓷神。
使用后可召唤陶偶作战,每消耗十点灵墨值可召唤一位陶偶。
季夏眼睛倏地一亮。
居然只需要十点,那召唤十位也只是一百点灵墨。
就算陶偶的作战能力一般,也可以用来唬人甚至是吸引火力了!
“怎么只有一个传承效果呀?是因为没有练成神韵碎片吗?”小纸片人的声音里满是嫌弃。
季夏在她脑门点了一下,道:“已经很好了,如果必须生成神韵碎片,才能签约的话,那失败的概率也太高了。”
虽说在读取神识的时候,她与最后的那位老妇人有了深度共鸣,可谢煊的情况不同于公输婉。
季夏做不到和那么多“谢煊”达成共鸣。
所以眼下的情况,已经很好了。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
北辰焦急的声音响起:“季夏,你有空吗?凌云阁的茗情况很不好,她想见见你。”
第79章
季夏被带去文明委员会总部的这段时间里, 星陨的其他人也没闲着。
他们被分别送回了家,在自己的游戏舱里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