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陵信举着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对着光照了照,忽然感叹:“这个颜色似乎有些显黑。”
姜秾本来还美滋滋的呢,觉得新染的颜色极为娇艳,显得皮肤都有血色多了,粉白粉白的,结果被於陵信说黑,她心都要碎了,过去给於陵信扇巴掌的时候太多,此刻已经由不得她多想。
於陵信就因此不出意外地被她轻轻打了下脸。
他顺势顺着她手的力道偏了偏头,有些错愕,似乎弄不太懂为什么突然被打,但又连忙把另一边脸递过去,说:“这边也要。”
姜秾发誓要对他好来着,打完了觉得后悔了,偏偏於陵信竟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还把另一边脸递过来了。
不再给一下,现在似乎显得不太合适了。
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姜秾只好又抬起手,在他另一边脸上轻轻摸了下,就当作打过了,并且教育他:“你不许说我做这个颜色显黑,你怎么一点审美都没有?”
“哪有说你显黑,”於陵信也错愕了,把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你看嘛,明明这个颜色搭在我手上,显得我有些黑。”
姜秾又把指甲在他脸上贴着比了比,发现的确如此,於陵信并不黑,比大多数男子都要白一些,此刻却被这个颜色衬托得脸色发黄发青,她一挪开,又好了,再挪过去,又显得他肤色暗淡了,不美观:“那我还是换一个颜色染好了。”
於陵信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问:“为什么?这么漂亮为什么换颜色?”
姜秾被他亲得痒痒的,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手:“因为我要和你牵手啊,这样走在外面,显得你的肤色不好看,那多不好,我可不是那么自私的人,我要选一个也衬你肤色的颜色。”
姜秾轻轻一句话,於陵信差点真的要晕倒了。
脑袋已经不清醒,迷糊了,一头栽进姜秾怀里。
好好地说着话这是什么了?
姜秾摸了摸他的头发,问:“困了吗?困了去睡一会儿吧。”
太坏了,说完这种话之后又不负责,於陵信狠狠地张开嘴,牙齿却轻轻地落到她脖颈脆弱的皮肤上,含着磨了磨。
“你是狗吗?又咬人。”姜秾虽然有些嫌弃地说着,却没有将他推开。
於陵信从喉咙里挤出来两声模糊的汪汪。
“好嘛好嘛,小狗咬人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姜秾宽容地不追究於陵信的过错。
——
夜里,姜秾半倚靠在床上,太久没拾起针线,磨磨蹭蹭好久才把一只袖子缝好。
於陵信洗漱好了,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回到床上。
於陵信见她有事在忙,也不多打扰,自己捡了本书看。
可姜秾始始终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理会他的打算,於陵信书翻了几页,总是心神不宁。
是喜欢他的姜秾在他身边,而不是不喜欢他的姜秾在他身边,怎么喜欢他的姜秾还是不理他呢?
於陵信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姜秾的身边,姜秾竟然也没有理会他。
“我刚刚洗了头发。”他突然说道。
“哦哦。”姜秾点头应他,又瞥他一眼,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做手里的活计。
他用了和自己一样的澡豆和皂角,他一钻进来,姜秾就闻出来了。
於陵信沉默了很久,突然把头伸到她面前,问:“那你要不要摸一下?”
头发有什么好摸的,姜秾自己也有,但她也不笨,心念一转就知道於陵信在干嘛了。
在吸引她的注意力。
那能怎么办啊?
於陵信喜欢她两世,这么一点点小心思,她怎么会不满足?
她抬手,摸了摸於陵信的头发,确实很好摸,刚刚洗完,带着清香,冰冰凉凉的,厚实顺滑,像一匹上好的缎子。
姜秾摸了一把又一把,还有点儿上瘾。
“你闻出来什么味道了吗?”於陵信又抬起眼睛问她,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环上了她的腰,脸颊搭在她的大腿上。
姜秾自然闻出来了,茉莉味儿,香香的。
但她还是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嗅了嗅,一本正经地说:“闻到了,一股小狗味。”
她说完先被自己弄笑了,於陵信也咯咯地笑,冲上来舔她的嘴唇:“那小狗亲亲你?”她要躲开,被於陵信掰着脑袋转回来,追上来,“不给亲也亲。”
他力气大,骨架也大,没怎么用力,就把姜秾压在软绵绵的被子里了。
姜秾笑得气喘吁吁的,说不给亲,其实已经纵容地张开了嘴,任由他的舌尖探进来扫荡。
於陵信察觉到她的纵容,先是浑身一麻,紧接着捏着她的肩膀,亲得更深更重,近乎要将她吞下去。
姜秾脱了力气,勾在他脖颈的手无力地下垂,被亲得喘不上气,泪盈盈地看着他,脑袋里嗡鸣,惨白一片。
“等……等……求求……”
於陵信察觉到她的脱力,才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姜秾终于得以有喘息的时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两个人都亲得嘴唇红肿,於陵信不愿意让她流出的眼泪便宜了被褥,贪婪地舔舐掉了,又像品尝美味的点心一般,从她的下巴开始轻轻咬着舔,热热的,湿湿的,姜秾被他甜得下意识眯起眼睛。
等他品尝完了姜秾脸颊上的每一寸皮肤,又去啃食她的脖颈,锁骨,吮吸得啧啧作响。
他的身上热了起来,烧得她身体也发烫,姜秾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让他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地摩挲了,把他问过的问题再次问回给他:“那你闻闻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她的指尖在他脸上若有似无地点了两下,支起上半身主动亲了亲他,又擦去了他唇上沾着的水渍。
於陵信颈上青筋已经绷起,连锢着姜秾的小臂肌肉都收紧得硬邦邦的,还是不急不躁地低下头,在她颈上嗅了嗅,声音沙哑道:“也是小狗味的,被小狗亲了,沾上小狗味了怎么办?”
於陵信,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他们成亲已经两年半了,准确来说,他们只在新婚前几天做过半次。
姜秾歪头,又吻了下他的嘴唇:“那没办法了,但是允许你再亲亲。”
於陵信得到了赦免,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敢置信,半晌之后把下巴搭在她颈窝,憋得难受,得到允许,却没有预料之中的急躁,反而重重地抱了她好一会儿,消化这一时的满足。
其实并非不想,只是素了太久,偶尔尝尝肉汤就已经十分满足了,比起身体上的欢愉,他总觉得这样抱着姜秾,就算血液快要煮沸,也十分幸福,拥抱的时候,他们的灵魂贴得很近。
姜秾心里一咯噔,不会憋了两年给憋坏了,不行了吧?
那怎么办?那她女儿怎么办?
她动了动被压住的身体,碰到了如往日一样滚烫的东西,於陵信闷哼一声,头在她身上埋得更低,她这才放下心,手指在他喉结上轻柔地滑动:“欸?你真的不想再亲亲我吗?”
於陵信埋在她身上的头颅终于动了,留下一串湿濡的吻痕,用牙齿咬住她的衣带,缓缓拉开,抬眼观察她的神色,一旦有不妥,便会随时停下。
姜秾用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夸他:“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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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哇塞,终于生了一章出来!
第79章
连绵的吻划过锁骨, 起伏的胸腔,於陵信的嘴唇停在她心口的位置,虔诚感受着她心脏的跳动。
温热的,鲜活的, 柔软的, 不是冰冷的尸体。
是活生生的姜秾, 是明知他并非善类已经选择爱他的姜秾。
姜秾恨他的时候,於陵信坦然接受, 但自从表明心意以来, 他日日怀疑自己是在冰窖里抱着姜秾的身体冻得神志不清,才会做这种美梦。
不是梦,姜秾温软的手指插在他的发间,扯着他的头发, 咬着另一只手的虎口, 压抑着喘息。
於陵信亲了亲她的心口, 湿热的吻继续向下绵延, 一寸一寸, 掠过小腹, 继续向下延伸,留下一串淡红的吻痕。
姜秾雪白的皮肤透出红晕,咬着虎口的力气越来越重, 泪花颤颤, 小腿搭在於陵信的宽肩上, 她抖得厉害,被於陵信扶住了小腿,防她掉下来,细嫩的腿肉也被嘬出星星点点的红斑。
於陵信舔得下巴水光粼粼, 抬起头看到她粉红的脸颊,心念一动,凑上去要亲亲,姜秾没什么力气,推不开他。
“舒服吗?”
姜秾不好意思地闭了闭眼睛,点头,没什么力气地摸了摸他被自己扯痛的头发,示意他可以继续下去。
於陵信扶着她的腰,顷刻间天旋地转,两个人颠倒了位置,姜秾惊慌之间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柔顺又凌乱的黑发披散在雪白的皮肤上,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美得像月夜湖面缓缓露出的水妖,於陵信贴着她的耳廓吹气,与她耳鬓厮磨:“你骑我吧,姜秾,你好漂亮,我想看你。”
他拨开姜秾散落在脸颊的碎发,轻轻落在她脸上一个吻。
好爱你好爱你,怎么样都漂亮,想看你意乱情迷,想被你支配。
由她主动还是第一次,扶着他的腰缓缓抬身,於陵信被她磨蹭得呼吸愈发粗重,依旧没有催促她,姜秾实在有几分有心无力,动了几下就虚弱地倒在他身上,哭着说不行。
於陵信翻过去,亲了亲她的头发,把主动权接了回来。
姜秾为自己方才在心里质疑於陵信的想法道歉,甚至希望她恶毒的想法可以成真,不需要完全折损,折损一半就行了。
她好像又回到了前世被於陵信拖在床上日日夜夜的时候,好一些的情况是,於陵信的技术较比那时候娴熟多了,不过失控得感觉还是让她觉得害怕,又不想哭得太大声,就搂着於陵信的脖颈,把脸贴在他胸口吧嗒吧嗒掉眼泪。
她晕晕乎乎的被抱进温泉水中,於陵信贴着她耳边叫姐姐,姜秾伸出手摸摸他的头,以为他是在撒娇,没过多一会儿,就发现他只是想在水里来一次。
很过分,但她是小狗的好姐姐,所以还是没有拒绝。
於陵信将她洗干净,在怀里擦干,包了个大毯子带出去,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搂着她的后颈,轻轻拍打她的脊背,好让她睡得更安稳一些。
姜秾丧失意识,向他怀中钻了钻,抱住他,埋头睡得很熟。
於陵信帮她盖了盖裸露的胳膊,支着头,在烛光下看她。
即使姜秾把脸在他胸
前藏得严严实实,看不着半点儿,他还是盯着她的头发旋儿出神,轻手轻脚地帮她理了理杂乱的头发,心口发软,偶尔低下头,悄无声息地亲亲她的发顶,不吵她睡觉。
他亲着亲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窗外晨起的鸟雀传来细微的叽喳,於陵信听到声音,半睡半醒之间分不清现实,猛地钻出来个念头“到底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在做梦,姜秾爱他是他在梦中所梦,还是现实?他此刻所想,是否又是另一重梦?”。
他突然惊醒,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如擂鼓的声音,后背发麻,一阵阵地心悸。
摸到姜秾还蜷缩在他身侧,猛烈的心跳才渐渐归于平静。
他欣喜又珍惜地摸摸姜秾的头发。
姜秾被他的动静吵醒了,睡眼惺忪地睁了睁眼睛,又闭上,抱着他的手臂顺势拍拍他的后背。
於陵信用自己的额头碰碰她的额头,求她先别睡:“姜秾,我是谁啊?”
好无聊的问题。
“於陵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