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她的计划不仅彻底失败,反而引火烧身!
苏曼卿那边肯定已经洗清了嫌疑,甚至还可能借此反将一军!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方彩凤能扛得住审讯吗?万一她扛不住,把自己供出来…
不,她必须扛住!
她要是聪明,就该知道供出自己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罪加一等!
或许…或许可以想办法给她递个话?
就在方佩兰心乱如麻,疯狂思索对策之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急促地敲响。
不等她回应,她的助理就惊慌失措地推门闯了进来。
“方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
方佩兰正处于极度烦躁和惊恐中,闻言更是火冒三丈,厉声道:“又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助理被她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语速飞快地汇报。
“是…是那些供销社和百货商店!之前反馈洗衣粉问题的那些!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突然来了好多负责人,现在都聚集在咱们厂大门外呢!吵吵嚷嚷的,情绪很激动,说…说咱们的‘洁白牌’洗衣粉是劣质产品,洗坏了他们很多顾客的衣服,要求咱们厂里立刻给个说法,给所有人退货赔偿!还说…还说如果不给满意答复,就要联名向商业部和报社反映!保卫科都快拦不住了!周书记让我立刻请您过去!他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什么?!”方佩兰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
海岛方彩凤被抓还未想出应对之策,后院又起了大火!
“洁白牌”洗衣粉的毁衣问题,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发酵到了如此地步?!
那些之前还只是零星电话反馈的供销社,现在居然敢直接堵到厂门口来闹事?!
这绝不可能是偶然!
这背后一定有人推动!
是谁?苏曼卿?还是其他竞争对手?
一瞬间,方佩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走…去会议室!”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无论如何,先要应付眼前的危机。
至于方彩凤那边…只能祈祷她够聪明,也够“忠诚”了。
如果她真的供出自己…方佩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她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苏曼卿那个贱人好过!
会议室里
一众厂干部悉数在座,屋里烟气呛人,人人面色凝重。
争论声此起彼伏,火药味十足。
“必须马上停产!全面召回!”
“停产?说得轻巧!损失谁担?工人工资谁发?”
“不停产?等着让人把厂子招牌砸了吗?!”
“当务之急是让外面的人先散了!”
“怎么散?拿什么堵他们的嘴?承认咱们的东西是次品?”
就在大伙争吵不休的时候,方佩兰推门进来了。
周明远掐灭烟蒂,面色沉沉地看着她。
“方主任,你来得正好。‘洁白牌’是你当初力主引进一手推动的。现在闹出这么大的质量风波,供销系统集体上门逼宫,厂子声誉岌岌可危。你是项目负责人,更是销售主任,说说吧,眼下这局面,你有什么办法?”
闻言,方佩兰心头冷笑。
当初洁白牌试产成功,销售火爆,在座哪位不是红光满面,称赞她为厂里立下汗马功劳?
现在出问题了,倒把责任全扣在她这“引进人”头上了!
不过这会却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她稳住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提出自己的方案。
“周书记,各位领导。洁白牌出事,我责无旁贷。当务之急,我认为有三:第一,请厂领导继续与门外供销商恳切沟通,承诺立刻彻查,给出交代,先稳住局面。第二,立即封存相关批次产品,暂停‘洁白牌’生产线,避免问题扩散。第三,火速组织技术力量,彻查配方和生产环节,找出问题根源。”
她抛出的是标准应对流程,四平八稳。
“沟通?”副厂长苦笑,“肖厂长在外面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没用!他们要的是白纸黑字的认错和真金白银的赔偿!”
生产科长接口:“停产检查必须做,但结果要是配方真有根本缺陷,怎么办?技术复盘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出结果的!”
周明远沉声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立刻给外面,也给市场一个能暂时压住火的说法。而且这个说法,绝不能坐实我们产品有质量缺陷。否则,‘洁白牌’这个牌子就算完了,连带着厂里其他产品也得跟着遭殃!”
闻言,方佩兰心往下沉。
领导们要的不是按部就班的善后,而是一剂能立竿见影的猛药。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焦躁的脸,一个恶毒的念头悄然滋生。
“周书记,各位领导,我倒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或许…可以试试。”
众人目光聚焦。
“这次洁白牌出事,时机太巧。”方佩兰压低声音,“恰在我们打压海鸥牌后销量回升之际。问题爆发猛,发酵又快,这背后肯定有推手。”
一边说着,她一边观察着众人反应,顿了顿,才继续道:“既然他们敢对咱们下手,咱们不如以牙还牙,将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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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岛家属院
苏曼卿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飘出阵阵饭菜香气。
灶台上炖着鱼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小明月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围着妈妈脚边转,嘴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不是“妈妈,香香”,就是“弟弟,泡泡”。
小清辉则安静地坐在他的专属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个小木块,偶尔抬头看一眼锅里的动静。
或是被姐姐硬塞过来一个玩具,才极简地吐出个“不”或“走”字,发音虽短,却异常清晰。
苏曼卿早就发现这小儿子不是不会说,纯粹是“懒”得说,也就随他去了,只要健康机灵就好。
婆婆周玉兰去屋后的小菜地浇菜还没回来。
苏曼卿正忙着翻炒锅里的青菜,霍远铮推门进了屋。
“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苏曼卿听到动静,回头招呼道。
却看到男人眉头紧锁,表情有些不对劲,就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营里有事?”
霍远铮将帽子脱下放好,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声音有些沉:“方彩凤那边,审讯不太顺利。”
闻言,苏曼卿手上动作一顿:“她不肯说?”
“嘴巴很严。”霍远铮擦干手,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一口咬定全是她自己个人的主意,因为嫉妒‘海鸥牌’抢了生意,才铤而走险下毒,目的是想搞垮合作小组,让‘洁白牌’独占市场。其他的一概否认,只说钱是她自己的积蓄,药是以前黑市上偶然买的。”
苏曼卿暗暗吃惊。
没想到方彩凤对远在京市的方佩兰竟如此“忠心”,到了这个地步还死死扛着。
不过,就算她不交代,幕后黑手是谁,苏曼卿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除了她那恨不得将她踩进泥里的继母方佩兰,还能有谁?
“看来,有人提前给她灌了‘迷魂汤’,或者许了天大的好处。”
苏曼卿慢条斯理地开口,眼底却带着冷意。
霍远铮已经坐在灶膛前帮忙烧火了,闻言,他抬头安慰道:
“放心,狐狸尾巴藏不住。赵政委已经安排人手,顺着药源和资金线继续深挖。方彩凤在海岛的活动轨迹,接触过的人,也都在排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方佩兰在京市手再长,只要她伸过来了,就别想干干净净缩回去。迟早,会把她绳之以法。”
听到这话,苏曼卿心头一暖,展颜笑道:“嗯,我相信你。”
这时,周玉兰拎着个空水桶,脚步有些快地回来了。
只是脸色看着有些古怪,像是憋着什么话,见儿子也在,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含糊道:“回来了?饭好了没?我都饿了。”
苏曼卿看出婆婆的欲言又止,但既然她当着霍远铮的面没说,想必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话,便也不追问。
就笑着应道:“好了好了,妈您洗洗手,咱们这就开饭。辛苦您又去浇菜了。”
“辛苦啥,这点活都不够我活动筋骨的。”周玉兰摆摆手,脸上露出些许得意,“想我年轻那会儿,跟着队伍…”
“那是,我妈可是老革命,厉害着呢!”
苏曼卿连忙捧场地接话,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那点古怪神色也暂时抛到了脑后。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
霍远铮因为晚上营里还有事,匆匆吃完便又走了。
等儿子离开,周玉兰收拾碗筷的动作都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
她凑到正在擦灶台的苏曼卿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曼卿啊,妈今天在菜地,可听到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苏曼卿好奇地问。
“我听好几个在那儿摘菜的军嫂说…”周玉兰眼睛发亮,声音压得更低,“那章营长,章海望,想娶蔡菊香呢!”
“什么?”苏曼卿着实吃了一惊,手里抹布都停了,“妈,您从哪里听来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哪能乱说!”周玉兰急了,信誓旦旦,“好些人都撞见了!说章营长老是给蔡菊香送东西!还有人说,亲眼看见章营长把蔡菊香堵在路上说话,反正啊,现在家属院里都传遍了,都说章营长这是动了心思,要娶蔡菊香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