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
“菊香啊,婶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跟章营长结婚时间也不短了吧?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蔡菊香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田贵梅见她不吭声,以为戳到痛处了,越发来劲。
“不是婶子说话难听,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怕是真生不出来了。章营长现在对你再好,有什么用?没儿子,将来谁给他养老送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男人嘛,都一个德行。你现在看着还行,再过几年,你人老珠黄了,他还不得找个能生的?到时候你带着两个拖油瓶,哭都没地方哭去。”
蔡菊香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淬了冰。
“说完了?”
田贵梅一愣。
蔡菊香往前走了一步,逼得田贵梅往后退了半步。
“田贵梅,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田贵梅的脸僵住了。
蔡菊香盯着她,一字一句:“我生不生孩子,关你屁事?章营长要不要我,关你屁事?你算哪根葱,跑我面前来放这些狗臭屁?我蔡菊香现在过什么日子,你也看见了。我有工作,有收入,有男人疼,用不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田贵梅被骂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终于憋出一句话。
“你…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嘴硬?你等着,早晚有一天,章海望会把你甩了!”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甩了谁?”
田贵梅回头一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章海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一身军装,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淬了冰。
他显然是刚下班回来,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意,可往那儿一站,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田贵梅的腿都软了。
“章…章营长…”
章海望走到蔡菊香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他低头看着田贵梅,目光冷得像刀子。
“田婶子,我刚才听见您说,我要把菊香甩了?”
田贵梅的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章海望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敬您是长辈,有些话不想说得太难听。但今天这话,我得当着您的面说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田贵梅心上。
“我章海望娶菊香,是因为她这个人。这辈子,不管她生不生,生几个,她都是我媳妇。谁敢再说三道四,别怪我不客气。”
田贵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浑身都在发抖。
章海望没再看她,低头看向蔡菊香,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走,回家。”
蔡菊香点点头,被他牵着,慢慢往家走。
膈应蔡菊香不成,还反被教训了一通,田贵梅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吴大松自从得了儿子,整个人都飘了。
以前对祝红梅爱搭不理,现在天天围着老婆孩子转,脸上难得有了笑模样。
“红梅,你辛苦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红梅,你躺着别动,我来抱孩子。”
“红梅,你看看咱们儿子,多像我!”
祝红梅躺在床上,抱着儿子,心里那个得意,简直没法说。
以前田贵梅天天找她茬,现在婆婆天天“红梅红梅”地叫,伺候得跟祖宗似的。
以前吴大松正眼都不看她,现在天天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风光过。
“大松,我想吃红烧肉。”
“好好好,我去买!”
“大松,我腰疼,你给我揉揉。”
“好好好,马上!”
祝红梅靠在床头,看着吴大松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现在她有了儿子,看谁还敢小瞧她!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随着孩子越长越大,家属院里就传出了些风言风语。
“哎,你们说,祝红梅那个儿子,长得像谁?”
“像吴大松?我看不像。”
“也不像祝红梅。”
“我瞧着,怎么有点像…”
说话的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了个名字。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吧?”
“谁知道呢,那会儿祝红梅不是在厂里…”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吴大松一开始还不信,可听多了,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那天晚上,他抱着儿子,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越看,心里越没底。
这孩子,确实不像他。
也不像祝红梅。
那像谁?
他想起祝红梅嫁给他的时候就不是黄花大闺女的事…
吴大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猛地站起来,抱着孩子,冲进了卧室。
祝红梅正躺在床上嗑瓜子,见他进来,还笑眯眯地问。
“大松,怎么了?”
吴大松把儿子往她面前一放,声音沉得吓人。
“你看看,这孩子到底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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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番外二
祝红梅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低头看了看儿子,又抬头看看吴大松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像…像谁?像你啊,大松,你看这鼻子,这眼睛,多像你…”
吴大松盯着她,目光冷得像刀子。
“我他妈眼睛又没瞎。”
祝红梅的脸白了。
吴大松把儿子往床上一放,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从床上拎了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祝红梅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却还是死咬着牙不松口。
“是…是你的!大松,你相信我…”
“放你妈的屁!”
吴大松一把把她甩在地上。
祝红梅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可还是不敢喊出声。
吴大松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
祝红梅吓得浑身一抖,抱着孩子缩在墙角。
吴大松又抓起热水瓶,砸在地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