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同志…这…这真是你写的?”
面对众人或质疑、或担忧、或愤怒的目光,苏曼卿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淡定得不像话。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清冽的目光淡淡地看向江秋月。
“我是寄了信没错,可我不记得我写过这样一封信。”
对上她的目光,江秋月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可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我和赵建军同志亲眼看到你寄信了,难不成你还想狡辩?”
虽然这封信不是苏曼卿写的,可谁能证明?
就连赵建军也不知道她调换了信。
没有证据,今天她就是说破了喉咙也是百口莫辩。
说着,她又扭头看向赵建军,“建军同志,你自己说说看,这封信是不是苏同志寄的?”
赵建军作为证人,也一同跟了过来。
闻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可还是点了点头。
“这位同志今天的确来通讯连寄了封信。”
听到这话,工程组的士兵们还是不敢相信。
“苏同志,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只要你说,我们就相信你!”
吴旭阳一脸急切地说道。
他根本不相信苏曼卿会做出这种事。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江秋月急了,朝甄自强道:“你们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
甄自强朝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士兵得到命令,就朝苏曼卿走了过去。
只是还没等他们动手,就听见赵北山道:“慢着。”
刘红英见他出声阻止,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政委同志,既然人证物证都在,我们就该让政治局的同志将她带走好好调查一下。”
赵北山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封信,又看向神色平静却目光清正的苏曼卿。
沉吟片刻,他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道:“刘主任,稍安勿躁。事情既然发生在我们部队,调查清楚是必要的,但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更不能仅凭一封信就草率下定论。”
说完,他又朝苏曼卿道:“苏曼卿同志,这封信,你承认是你寄出的。但对于信上的内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或者,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他没忘记她刚才说自己没写过信上的内容。
霍远铮不在部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媳妇不明不白被带走。
工程组的士兵们也一个个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苏曼卿站了出来,目光直直地看向江秋月,唇角微勾。
“很简单,江同志把信拿出来一看,就真相大白了。”
话落,江秋月心一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把信拿出来看就真相大白了?
“信我刚才不是给大伙看了?况且刘主任已经对比过了,就是你的字迹,你这狡辩的话未免太可笑了点。”
苏曼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
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道:“怎么,你不敢把信交出来?还是你心里有鬼?”
江秋月见她镇定自若,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谁心里有鬼了?你做了这么不知廉耻的事,心里有鬼的人难道不该是你?”
苏曼卿懒得跟她费口舌,就转头朝赵北山道:“政委,可以请一位同志把信和信封拿过来吗?”
话落,江秋月就急急地打断道:“我不同意,谁知道你会不会使诈?万一把信破坏了,岂不是来了个死无对证?”
江秋月激动的模样,引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她今天是怎么回事?
怎么非要跟苏曼卿同志过不去?
赵北山没理会江秋月的话,而是转头朝旁边的士兵道:“小刘,你把信连同信封一起拿过来。”
小刘应了声是,就朝江秋月走了过去。
“江同志,请把信交给我。”
江秋月下意识的想要退后,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生生忍了下来。
她自己也核对过金凤英模仿的字迹,不可能有人看得出来的。
想到此,江秋月将信交了出去。
“给就给,苏曼卿,我倒要看看你待会怎么狡辩!”
小刘拿到信和信封,直接转交给了赵北山。
“苏同志,信已经拿到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赵北山定定地看着苏曼卿。
苏曼卿点了点头,随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封信是假的,真的信被人给调换了。”
话落,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信被调换了?”
“她怎么证明信是被调换的?”
“我就说苏同志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江秋月脸色骤然一变,声音也多了几分尖利。
“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信不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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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一句误会就想轻轻揭过?
“苏曼卿!你不要在这胡搅蛮缠,信口雌黄,这是你之前在家属院登记留下的字迹,你还敢说这信不是你写的?”
刘红英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表格,展示给大伙看。
有离得近的士兵仔细对比了两张纸的字迹,果然是一样的。
刘盛康冷冷一笑,道:“就算字迹一样又怎么样?难道这封信就不能是模仿的?”
模仿字迹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心,多练多模仿,写出一样的字迹很正常。
部队里就有这样的人才。
闻言,工程组的士兵们顿时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纷纷在一旁附和。
“就是!字迹一样也不能证明什么。”
“咱们还是听听苏同志怎么说。”
江秋月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为什么都不按套路出牌?
赵北山见苏曼卿一脸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也悄悄的松了口气。
不过嘴上还是公事公办的说道:“苏同志,你来说说看,为什么说这封信是假的?你的证据是什么?”
就算他相信她的为人,众目睽睽之下,也要讲证据。
苏曼卿伸手指了指信封道:“我当时不小心弄了点墨水在信封上面,还留下了手指印,我问了赵建军同志,这样影不影响寄出,他说不影响。”
说完,她扭头看向赵建军。
“赵同志,这件事你还有印象吧?”
闻言,赵建军额头顿时冒出一阵冷汗。
他当然记得这事,毕竟也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可假如他承认了的话,不就间接证明了他工作失职?连信被调换了都不知道?
唇动了动,他正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忽地,旁边传来王友发的声音。
“这事我也能作证,刚才苏同志回来的时候跟一个同志聊起过这个事,还说幸好没沾在邮票上,不然信就废了。”
苏曼卿做事认真本事大,长得又好看,但凡是个男的就没有不想跟她多聊几句的。
刚才冯小卫顺口问了一句她打哪回来,苏曼卿大概是心情好,就聊了几句。
恰巧王友发经过听到了。
原本王友发只是当做稀疏平常的一件事,没想到现在竟成了证明苏曼卿清白的人证。
听到这话,赵北山拿起信封仔细看了看,果然,信封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什么墨水,更没有什么手指印。
工程组的士兵们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同时心中又控制不住的涌起了一股愤怒。
“我就说肯定是有人在陷害苏同志!政委,你可要帮她做主啊!”
“我们和苏同志共事这么久,她为人怎么样,大伙有目共睹,现在有人胆敢往军嫂身上泼脏水,这事必须要彻查清楚!还苏同志一个清白!”
工程组的士兵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一时间,群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