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珠最近在村里十分得人心,她的很多往事也被拿出来讨论了,跟阮向雪之间的事情当然也被大家拿出来说了。
刘江痛苦的抓了抓头发,算是默认了!
这对于刘母来说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阮向雪这个扫把星!”
说完之后她就要往外走,刘江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娘,你这是要干嘛去?你不会是还要去找阮向雪吧?你还是别去了!我还指望她能给我当媳妇儿呢!”
以前他也跟他娘一样,想要找一个能帮他操持家务的女人做媳妇儿,但是现在,他跟阮向雪接触之后,他觉得阮向雪这样又漂亮又会撒娇的姑娘才是他想要的。
他就想要阮香雪做他的媳妇儿!
“你真是被那个贱人灌了迷魂汤了!”刘母恨铁不成钢:“我不是要去找阮向雪,我是要去找高明珠,这个贱…”
她想要骂高明珠,转念想起最近高明珠在村子里的名声,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不能说,要是被村里人听到,她非得被骂死不可!
“你也不能去!”没想到,她下一秒也被刘江拦住了:“你不能去找高会计!”
“为什么?”
“你觉得你去了,你就能让她不要开除我?”
那大概率是不能的!
高明珠的“心狠手辣”在村里几乎已经达成共识了!
当初高明珠拿着把斧头追着林美兰砍、甚至连她公爹都敢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刘母即便再泼辣,也不敢像对待阮向雪那样子对待高明珠,更何况高明珠现在可有全村人护着呢。
她要是敢这么对待高明珠,明天她就能成为全村人的公敌!
“那怎么办?”刘母气道。工作就这么不要了?
刘江却是哼了一声:“没关系,我们不需要去求她,我可是为数不多的木工之一,可不是一般人能替代的,我就等着她来求我回去工作!”
而刘母一听,眼睛也是一亮,对啊,她儿子可不是一般的员工,那是厂里面最不可或缺的技术工!
村里根本就没有几个会木工的,到时候高明珠没人用了,不还是得求着她儿子回去工作?
“可以可以!”刘母闻言赶忙说道:“就是要她来求着你!”
“还有阮向雪,我一定要让她做我媳妇儿!”刘江的面上露出了狠意。
他为了阮向雪付出了那么多,他早就已经把她当成未过门的媳妇儿了,她以为否认了就成了?
也不看看他刘江是那么好利用的吗?
刘江眼底泄露出来的算计,刘母当然也看到了。
她非但没有阻止,相反还十分满意!
这样子才是她的儿子嘛!
…高明珠不仅开除了刘江,就连阮向雪也开除了。
第二天,阮向雪没能再去器材厂干活。
她原本想赖在知青院里偷懒,但杜山直接上门找人,硬是叫她下地干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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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
当汽车的鸣笛声再次打破小村庄的宁静时,正在田间劳作的村民们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已然见怪不怪。
有人随口猜测:“估计又是来找高会计的吧。”
“除了她还能有谁?”
“哎哟,我之前都没见过汽车,还以为那是传说中的物件,没想到这一个月见了那么多回,这汽车是不是都不要钱啊?”
“你也好意思说这话,你家连自行车都买不起,还说汽车不要钱,口气不小啊!”
“哈哈哈,我这不是开玩笑嘛,就你当真!”
众人互相打趣,再不像前几次那样一见到车就狂奔围观,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可就在他们说笑时,突然有个身影从田埂上狂奔而过,快得像一阵风。
大家面面相觑:“谁啊?跑那么快干什么?”
“就是,车都来咱们大队多少回了,我们也算见过世面了,怎么还有人这么没出息?”
有人眼尖,认出那是阮向雪,立刻喊道:“是阮向雪!我看见了,是她!”
一听是她,人群又炸开了锅。
阮向雪最近可是大队里的“名人”。
前两天她和刘家那个丧偶的刘江传出在谈对象,她转头否认了,惹得刘江那个泼辣的娘跑到知青院门口大骂,闹得全村沸沸扬扬。
村里人不喜欢刘母,更不喜欢阮向雪,也不喜欢阮向雪,尤其是她还被高明珠给辞退了!
高明珠在村里的地位非同一般,尤其这几天传出她要回城的消息,大家对她的感激和不舍几乎到了顶点。
以至于对阮向雪更是嫌弃得不行。
所以阮向雪回来干活,大家尽分脏活累活给她
这会儿见她竟敢撒腿就跑,众人立刻喊起来:“阮向雪,你跑什么跑!赶紧回来干活!”
“就是,快回来!”
不管他们怎么喊,阮向雪头也不回,把村民们气得直跳脚:“这小贱蹄子,一天天光想着偷懒!你等着,我这就告诉小队长,扣你工分!”
阮向雪才不在乎。
她只顾朝着汽车方向拼命跑,心里又惊又喜,眼睛死死盯着车尾巴。
时安哥说过这几天就坐火车来,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这辆小汽车送来的,会不会就是时安哥?
时安哥那么有本事,肯定会有汽车送他来的!
一定是他!她得赶紧过去看看。
至于那群蠢村民?
她才不管!等她跟时安哥成了好事,还用得着在这儿干这些脏活累活吗?
根本不用!
她越想越开心,越跑越快,一路追着汽车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里的高明珠和霍淮川也听到了门外的汽车声。
村民们习惯了,他们俩也习惯了。
两人从屋里走出来,正好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
还是上次送高志杰和柳韵回来的那位司机,他下了车,一见高明珠就笑着招呼:“高同志,我奉领导指示,送齐同志过来了。”
说完转身去开后座车门。
高明珠和霍淮川一听“齐同志”,立刻明白。
这就是爸妈说的那位大学老师齐鸿松来了。
高明珠松开霍淮川轮椅,迎了上去。
只见司机搀着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人下了车。他头发已有些花白,面色苍白疲惫,手指关节明显肿胀。
这两天高志杰和柳韵简单提过齐鸿松的病情,眼前的情形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齐伯伯?”高明珠上前笑着唤道。
“对,是我。”齐鸿松站稳身子,看着眼前这个与高知节、柳韵十分相像的姑娘,慈祥地笑了,“你是明珠吧?”
“是我。”
齐鸿松细细打量着高明珠,眼中露出欣慰:“像,真像你爸妈,你是挑着他俩的优点长的。”
“真的吗?那我爸妈长得那么好看,我肯定也差不了。”高明珠俏皮地说。
“那是那是!你们都好看。”齐鸿松也跟着笑呵呵地说。
“您也跟他们描述的一样慈祥,我一眼就认出您了。”高明珠笑着搀扶起齐鸿松,“我来扶着您吧。”
“唉,谢谢。”齐鸿松感激地说,语气里带着感慨,“他们俩实在对我太好了,我这糟老头子,他们竟然还要冒险相救。”
“您千万别这么说。我爸妈说了,当初他们刚到农场时发高烧,水土不服,是您悉心照顾,要不是您,他们可能都撑不到现在。”高明珠连忙说道,“你们这是互帮互助呢。”
“哈哈哈,你这孩子,跟你爸妈不仅外貌像,性格也像。”齐鸿松感概地说,都是一样的善良,懂得感恩。
“毕竟我是他们亲生的嘛。”高明珠笑着说,“走吧,我们先回家。我爸妈都很担心您,他们都在家等着呢。”
“好好好。”齐鸿松连连点头。
高明珠又转向司机感激地说:“谢谢您。齐伯伯的行李在哪儿?”
“在这儿呢。”
司机连忙递过行李。
高明珠笑着接过,转头招呼霍淮川,将霍淮川和齐鸿松互相介绍后,正要一起回去,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时安哥!”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皆是一愣。
高明珠循声望去,只见阮向雪正狂奔而来,脸上带着欣喜若狂的表情。
高明珠?她该不会以为车里坐的是裴时安吧?
看这架势,多半是了!
阮向雪越跑越近,待看清来人并非她心心念念的裴时安,猛地刹住脚步,脸上写满了尴尬和失望。
“以为来的是裴时安?”高明珠推着霍淮川的轮椅,轻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