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露丽一点儿也不怀疑卡塔库栗的力气,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再看向卡塔库栗:
“没有留在船上过夜这个选项吗?”
“你这么喜欢这艘船吗?”
卡塔库栗惊讶道:“虽然是停泊在我家的港口处,但你一个人留在船上应该会害怕吧?需要我陪你留下来吗?”
卡塔库栗……
你真的是个好人……
可露丽答道:“我就是单纯地问一问。我们回去吧。”
她在心中感慨,感觉哪怕不成为恋人,只是作为朋友,卡塔库栗都足够的令人安心……
正这样想着,她才刚从偌大的床铺中心移动到床沿,脚都还没来得及接触地面呢,卡塔库栗俯下/身来,对她伸出双手。
虽然并非是第一次。
但这一次,大概因为能够确信其中多出了几分别样的含义,可露丽慌了一瞬。
他把她抱了起来,就像抱猫一样。可露丽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服,惊道:
“我能自己走回去!”
“?我以为你还很困。”
卡塔库栗的声音听起来纯洁而又无辜。
“就算是吓也被你吓清醒了!你打算就以这样的姿势抱我回去吗?”
卡塔库栗的声音听起来更疑惑了:
“不行吗?而且,以这样的姿势,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露丽窝在卡塔库栗的臂弯里,手足无措地扒住了他的衣服:“鞋子,可我的鞋子……”
卡塔库栗把她放下来,看她穿好了鞋子。她还没直起腰来呢,卡塔库栗轻轻一捞,又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可露丽惊叫:“我觉得我已经完全清醒,可以自己走回去了!”
“不可以吗?”卡塔库栗略带遗憾地放下了她:
“我还以为这样亲密的举动,正是成为情侣后的特权呢……”
可露丽莫名震撼地去看他,喃喃说道:“原来你明白情侣和朋友间的区别啊……”
卡塔库栗:“?”
怎么可能不明白?
可露丽站在卡塔库栗身边,犹豫地看了他一阵,轻轻拉了拉他的裤子:“你变小。”
卡塔库栗变成了可露丽至少能够到脖子的高度。
含着些许不太好意思的犹豫,她伸出手,踮起脚尖,带着他的围巾一起环住了他的脖子。
卡塔库栗虎躯巨震,在巨大的冲击之下甚至就连该不该伸出手回抱住她都产生了一瞬的停顿。
停顿的结果便是可露丽已经松开了他。这个拥抱真的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瞬,他什么感想都没来得及做出,可露丽已是松开了他,拍着他的胳膊:
“你可以变回去了。”
卡塔库栗正在紧急把“被拥抱了应该立即回抱”这个程序写进DNA里。
他一边抽空回复:“已经没有了吗?”
这个直白的提问也是根据前一次短暂得仿佛像是错觉而且再也没有第二次的亲吻后产生的懊悔导致他吸取的教训。
卡塔库栗的脑内是空白的,但他这一次能够问出非常流畅的句子了:
“可以、再来、一次吗?”
可露丽眨巴着眼看他。
卡塔库栗小小的眼中充满了大大的期望。
可露丽说:“你不是想要早点送我回家吗?我们是不是应该早点回去了?”
她不太好意思。
卡塔库栗围巾下的嘴又变成了不高兴的形状。
不过他到底也没再变回原本的体型,维持着目前的身高,与可露丽同行回到了她的家门前。
夜间的小麦岛甚是静谧,少有行人。
与卡塔库栗共同走过的这段路程多了几分与以往不同的别样的味道。
“那么,明天再见?”
可露丽向他摇了摇手,提出告别。
“嗯,明天再见。”
如此回应之后,卡塔库栗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定定地看了可露丽一阵。
然后,他张开双臂,同样给了可露丽一个拥抱。
“这是刚才的回礼。”
狡猾的海贼说道:“做人应当讲究礼尚往来。”
并且,远比先前的那个拥抱要漫长。可露丽感觉到糯米人全身都硬邦邦的,宛如压缩过后的年糕。他两臂隆起的肌肉显出了非常的存在感,卡塔库栗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却又离奇轻柔地拥抱她。
可露丽大脑卡壳,不知言语。
卡塔库栗终于松开了她,她感觉卡塔库栗怀里好热。
“那么,明天再见。”
可露丽刚刚开口,准备说出第二遍回应的时候,她身后的家门打开,尤尼科探出头来:
“可露丽,你终于回来了!”
“咦,卡塔库栗大人也在。”
然后它发现了那两人突然僵硬的动作,还有可露丽异常的发红的脸色。
尤尼科的表情突然戒备了起来,它用两个蹄子抱住可露丽的腰,一边对卡塔库栗呲牙(尽管它并没有牙)。尤尼科威胁道:
“你对可露丽做了什么?!如果你欺负可露丽的话,就算你是岛主大人,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可露丽侧开目光,卡塔库栗恢复面无表情。他不理尤尼科,只是对可露丽说道:
“晚安,可露丽。”
“晚安。”
卡塔库栗离去了。
尤尼科把可露丽迎回屋中去,它思考了半天:
“可露丽,你刚刚和卡塔库栗大人间的氛围好像怪怪的哦?你们吵架了吗?”
“刚刚卡塔库栗大人离开的时候脸色臭臭的哦。我对卡塔库栗大人比较熟悉,需不需要我给你出谋划策,想出让你们和好的方案?”
可露丽默默捏住了独角兽玩偶叭叭讲个不停的嘴巴。
——
小麦岛上并没有以史多伦面包倒计时圣诞节的习俗,然而距离圣诞节的日子渐近,店中贩卖的史多伦面包却卖出了出乎意料的份数。
可能是因为哪怕与圣诞节无关,它也足够的美味;而它饱含热量的制作方式,也恰好契合了万国居民的口味吧。
可露丽计算着日子。
圣诞节当日,不少的商店、民居门前已经摆好了圣诞树、戴上了圣诞帽,或是在门口挂上一个圣诞花环,小麦岛上洋溢着欢喜的节日氛围。
可露丽依然是在店中,然而今天不一样。客人们来到店中,见了各个店员,见了她,都会喜气洋洋地说上一句:
“圣诞快乐!”
有人专程烤了饼干,做成了红色袜子的形状,包了满满一小袋送给店中的每一位店员。
可露丽也获得了一份,有些惊喜地拆开。那位送出饼干的客人怂恿道:
“快尝尝!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其他的客人们也不介意,同样怂恿着店员们在工作时间偷吃……可能这已经变成光明正大地吃了?
可露丽顺着他们,拆开袋子,将小块的袜子饼干送进口里,向着那人竖起拇指:
“竟然是姜饼,好吃的!”
对于那位制作者而言,获得夸奖似乎比吃到美味的甜点更为高兴,一路飘飘然地离去了。
除了送饼干的客人,还有常客的酒商也来到了店里,为他们带来了一瓶红酒,一瓶香槟。
这次同样有着相当的客人怂恿他们当场开瓶,不过工作时间喝酒实在说不太过去,他们将开瓶庆祝的时间推移到了下班后。
马尔蒂的甜点店则是在今天送来了一大份草莓蛋糕,因为可露丽为他们送去了大份的史多伦面包。后来帕科甜点店的人也来了,为他们送来的是大量的火腿三明治。
除了食物与饮料外,还有好几位小朋友、大朋友前来。
他们带的并非是能以金钱衡量的礼物,却是将心意写成了贺卡,有送给外卖小哥的,有送给奶茶制作员的,有送给后厨的,也有送给可露丽的。
圣诞节这天,美味甜点店依然是3点结束营业,但是关店却很晚。
在结束营业后,他们开了香槟和葡萄酒,共享了三明治与饼干,后来干脆变成了店中所剩的食物大家都可以自由取用。老客们笑可露丽是不是喝多了,突然就搞起了零元购;可露丽也在笑声中答:
“难得的一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当作是庆祝了嘛。”
……
这场欢庆到下午5、6点才结束。别说下午茶了,就连晚饭都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尤尼科载着有些醺然的可露丽来到城堡时,卡塔库栗正哀怨地对着空桌。可露丽从马背上下来,非常笔直地走向卡塔库栗。
卡塔库栗起身迎向她,本来打算说点什么,可露丽继续笔直地抱住了他的一条腿。
这下卡塔库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等了一下午的哀怨飞走了一半。他现在脑中思考的是自己似乎应该缩小,可卡塔库栗又立刻以沉重的目光看向了还在房间内纯洁观摩的尤尼科。
尤尼科蹲坐在一旁,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可露丽继续抱着他的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