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震颤地看了卡塔库栗半晌,终于在卡塔库栗面无表情的示意之下小心地问了出来:
“卡塔库栗大人……”
“您、和她,啊这、你们……”
“我可以睡客房。”
卡塔库栗回答。
管家瞬间明白了一切,默默地闭上了嘴,心中在说兔子竟然真的吃了窝边草,他那天感觉最不可能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管家恭敬地目送卡塔库栗关上了客房的门。
……
第二天一早,睁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可露丽还带着茫然。
同样陌生的床。
但是意识到这白茫茫的宽广的床铺后,可露丽惊坐而起,差点冲出房门——想起自己头发还没梳,她紧急梳洗了一番,冲出房间去。
大概是听见了声音,卡塔库栗打开了客房的房门看她:“早安。”
可露丽呆滞地抬头去看卡塔库栗:“我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卡塔库栗拍了拍她的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先吃完早餐,我再送你去店里吧。已经快到你们的开店时间了。”
可露丽惊叫一声,再也不顾多说,急急忙忙冲下楼吃完了早餐,交通工具型卡塔库栗把她带到了她的甜点店前。
距离迟到还差10分钟。
可露丽难得来这么迟,还是由岛主送来的。
店中员工以不同含义的惊讶目光向可露丽看去,更多是像在看一位迷路走失的成年儿童。
店员们赶紧领回了自家店长,纷纷向卡塔库栗道了谢。
可露丽的脸有些发烫,更没好意思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坦言出自己在和岛主交往,顺着店员们的想象小声解释:
“一不小心迷路了……”
接着和店员一起,可露丽结结巴巴地向卡塔库栗道谢。
卡塔库栗在众人面前又恢复了冷静而淡然的形象,颔首向其他人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他向可露丽招了招手。可露丽疑惑地走到他面前,卡塔库栗俯下了身,以轻微的、但足够可露丽听见的声音说道:
“在我的房间里迷了路吗?”
可露丽一下子红了耳根。
卡塔库栗没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这次迷路的经历让我很开心,欢迎你下次再来迷路。”
可露丽觉得她一直以来可能没看清卡塔库栗的真实面目。这人其实是有点坏的,不然他怎么是海贼呢。
可露丽很想抱着卡塔库栗的手臂再啃一口。然而这么多人在场,她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并把仇记到了下次。
卡塔库栗重新站直身,面色严肃,表情淡然,再对诸位店员点了点头:
“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店员们纷纷对卡塔库栗告别。
可露丽一直到换好衣服进了后厨,耳朵也依然是红的。
店员不忍好奇地问:“岛主究竟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可露丽不答,只是怒道:“邪恶的海贼卡塔库栗!”
店员们吓了一跳,纷纷去看附近有没有偷听的霍米茨。
可露丽撇了撇嘴:“听到就听到,就是应该让他听到的。”
后厨的店员们陷入沉思,以某种审视的目光向可露丽看了过去:
“店长大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呢?”
“没有,绝对没有!”
可露丽想也不想地回答。
店员们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第124章 :要是有尾巴的话,卡塔库栗大概早就竖起了尾巴。
现在后厨里骚然维持着诡异的沉默,却在诸人的眼神交流中显得异常的热闹。
就连在前台负责营业的店员也是伸长了耳朵,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后厨。尽管他们也知道,在外面不可能听到。
在外面的人就从来没有这么焦急地先下班过。
只要下班,就能尽情地去听八卦了。
下班之后,你们一定已经将前因后果问出来了吧?
加油啊,在后厨的同事们!!
若在平常,后厨做面包的工作虽然忙碌,但大家已是熟练,还能轻快地聊着天。或是聊些八卦,或是说起最近的话题。
然而今天,从开店到现在,后厨中维持了近一小时的沉默。
可露丽汗流浃背。
店员们的眼神时不时地扫过来。
可露丽一个字也没说。
这样诡异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了某位员工一不小心摔了一个勺子。勺子落在地上,发出叮当脆响,所有人似乎都是精神一振。
那名员工歉然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
接着可露丽的“没有,绝对没有!”,这一个小时以来,终于有第一人打破了沉默。
空气好似恢复了流动。
员工凑近可露丽,看起来是在对她,实际上是在对别的同僚说话:
“仔细回忆一下的话,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些端倪了呢。”
这句话简直是一呼百应,剩下的人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
“比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可露丽称呼岛主都不带敬语了呢。”
可露丽一僵。……她还以为没人发现呢,因为从来没人向她提起过啊。
店员们又一个接一个地列出了疑点,根本不带重样的:
“再比如说咱们店不管出什么新品,店长你一定会再多做一份大型的。是给谁呢?好难猜啊。”
“不用猜了吧。可露丽做的时候不是每次都承认了吗,是带给岛主的。”
“为什么专门做给岛主呢?总不可能是对岛主的贿赂吧?我们岛主不收贿赂来着。”
可露丽脸色涨红,至少这句话她没撒谎:
“那是——那都是……因为作为朋友……”
“哦,朋友。”
店员们不约而同地露出又一次意味深长的表情,然后略过可露丽微弱的辩驳继续讨论:
“按照岛主的日常巡逻流程,这个时间应该在岛屿南部勘察海岸吧?”
“但这次岛主好像不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卡塔库栗大人怎么像是从城堡里直接过来的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一大早的,岛主亲自把可露丽送了过来?”
可露丽心虚得一个音也发不出了。
“不能说是‘亲自’,应该说是‘亲身’吧?我看见岛主是把店长从怀里抱下来的。”
有前排的目击证人称。
众人齐声:“芜————”
可露丽默默钻到了桌台下。
“而且再仔细想想,每次工作时间结束,店长去的方向好像都是……咦,店长,你人呢?”
可露丽躲在桌下,像几维鸟一般阴暗地缩着脖子去看他们。
他们笑着对可露丽伸手,将可露丽从桌台下带了出来。
可露丽耳根子的红色在前一个小时内好容易消下去了一点,现在又浮现出来。厨师帽遮住了头发,所有人的耳朵都露在外面,可露丽的红色显得特别明显。
见可露丽又快要躲到桌子下,店员们不调侃她了,只问: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前一阵。”
店员们没忍住,又一次地发出了“芜——”的叫声。
后厨猿声啼不住,好不热闹。
“有喜糖吗?”
不知是谁竟是突然问道。
可露丽都没答呢,店员们一个个地突然涌起了干劲,自告奋勇道:
“喜糖谁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