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继国双子哥哥:两只妹控生成中
父亲说,他是不详的孩子,他的存在一定会给继国家带来灾厄。
可是……
可是现在,继国缘一紧紧地环抱着怀中小小的身体,一点也不想松手。
好温暖。
妹妹,就像太阳一样温暖。
【兄妹羁绊值+10%】
【当前与继国缘一的羁绊值:50%】
神咲仰头,看着自己小小的哥哥这张可怜又可爱的小脸。
可能是因为长期未能见到阳光,他的皮肤很白,少年额头的火焰斑纹十分醒目,脸颊上还带着点淤青,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依旧明亮又通透。
看着缘一的这一刻,神咲对自己哥哥的心疼感瞬间到达了巅峰。
神咲只花了短短一个晚上就梳理清楚了自己出生以后当傻子的这一年,并且从哥哥们的不幸中总结出了一点重点——全都怪渣爹!
“哥哥。”理清思绪以后,神咲仰头对缘一笑:“我们一起逃出去吧。”
逃出去。
如果是之前的继国缘一,绝对不会主动产生这样的想法,因为他会发自内心地害怕自己去往外界会造成家族的灾厄。
可是……
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继国缘一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摇头拒绝。
继国缘一垂眸看了看神咲,又看了看面前用来幽禁他的这扇厚重的木门。
与此同时,继国岩胜正在木窗外坐立难安。
这位继国家的大少爷觉得他的世界观在两日之内从头到尾地颠覆了。
首先是他刚满一岁的妹妹突然就会说话了,她开始不断地挑衅父亲大人,还带着他要一起救出缘一。
不止如此,他年幼的妹妹还一夜之间就能跑能跳了,她爬上了超级高的墙壁,还将关押弟弟的木窗轻轻松松就卸了下来。
继国岩胜尝试回忆自己一岁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
好像刚刚学会站立没多久,路都走不太稳。
……他的表情变得有几分迷茫。
咳,他的妹妹神咲是被神明赐福的孩子,所以一岁的时候就能做到这些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继国岩胜努力地说服了自己,随后继续忧心忡忡地看向缘一被关着的小房间。
神咲现在进去了关着缘一的暗室,可是她等会儿要怎么出来呢?像刚刚一样爬出来吗?会不会有危险,还有这边的情况如果被附近巡逻的武士发现然后告诉父亲大人的话,那就糟糕了……
正在继国岩胜考虑要不要自己翻窗进去将妹妹接出来时,忽然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从内部整个打开。
他不会说话的,瘦小的弟弟缘一,还保持着抬起腿踢门的姿势,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双眼睛又明亮了几分。
继国岩胜:“……”
与此同时,神咲被继国缘一抱在怀里,她当场就像小海豹一样鼓起掌来捧场:“噢噢噢!缘一哥哥好棒!”
继国岩胜瞪大眼睛,声音都有点变了调子:“这,这个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神咲用阐述的语气耐心地回答兄长大人的问题:“岩胜哥哥,是这样的,缘一哥哥他把门踹开了。”
这种事情继国岩胜当然能看出来了。
但是,但是继国岩胜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和他同年还没有满四岁的缘一,能这样轻松地踹开正常的成年男子都没办法踹来的木门。
这,这超出了常理!这还是他那个瘦小的,每天很难吃饱饭的弟弟吗?
【你的长兄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科学。】
系统好心地提醒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
于是神咲很好心地为继国岩胜解释了一句:“是这样的大哥,这是因为爱的力量。”
系统:【……】
继国岩胜:“……”
此刻的继国岩胜,满脸都写着:你这是在逗我。
他在妹妹的面前再也无法保持和平日小大人一样的严肃脸了。
“好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神咲哒地一下从继国缘一怀里跳了下来,她步伐轻快,跑过去牵住了还在震惊之中的继国岩胜的手:“走走走,我们一起出去玩!”
一旁的继国缘一,很明显在因为妹妹温暖的抱抱忽然消失了而神情落寞了一下,但他的手很快被神咲用另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握住。
垂眸时,缘一看到了妹妹笑眯眯的眼睛。
她笑起来的时候,像有太阳正在从眼睛里升起,所以他看着妹妹的时候,心会变得温暖。
根本没去管身后的小黑屋里的一片狼藉,神咲左手右手各一个哥哥,啊哈哈哈撒着欢往院外跑。
继国岩胜此刻脑子非常混乱,他今天本来就是逃课过来的,他根本不敢想父亲大人之后看到那一切以后会做何反应,他会受到怎么样的责罚才能保住弟弟和妹妹,但是……
但是,身边妹妹无忧无虑的笑声,和缘一他下意识弯起的嘴角,这一切都让继国岩胜暂时忘记了这种担忧。
……这好像还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他能像个正常的长兄一样,牵着弟弟还有妹妹的手,在太阳下自由地向前奔跑。
在他紧紧地握住妹妹的手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变掉了。
【兄妹羁绊值+10%】
【当前与继国岩胜的羁绊值:50%】
从大门出去的话,可能有点太正大光明了。
神咲很认真地说:“我现在还太小了,跳起来把守门的人打晕的话会有点没轻没重的,所以我们还是翻墙吧。”
他今年刚刚年满一岁的妹妹,把一些很大逆不道的可怕的事情说的理所当然。
继国岩胜望着面前银发柔软,眼眸蔚蓝的笑眯眯的小孩子,在心中努力说服自己……呃,这可能是因为,神咲她是神明赐福的孩子,所以稍微跟同龄的孩子有点不一样吧?
他的妹妹一定不会真的会去做这种可怕的事情的……吧?
翻墙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轻松。
继国岩胜想的本来是自己打头阵,然后让继国缘一将神咲抱上去,他再在那边接住她的。
结果他的妹妹神咲就像一只灵巧的甲壳虫一样窸窸窣窣地快速爬了过去,丝滑的程度堪比南方大蟑螂。
继国岩胜:“……”
妹妹的这副模样,和父亲大人设想的,她未来会成为颇有神性的大和抚子一点也不一样。
后脚,他看到他弟弟缘一也有样学样,效仿着神咲的样子,以同款的姿势手脚并用地爬过了墙去。
继国岩胜:“……!!!”
缘一!你不要什么都和神咲学啊!
最后反而是他一个人用正常状态去爬墙,这是继国岩胜人生中的第一次翻墙,而且继国岩胜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好像有那么些许吃力。
啊,难道如果用神咲的方式去爬墙的话,会更加节省力气一些吗?
继国家这位克己守礼的大少爷,甚至下意识萌生出了要不要试一试的念头。
他努力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晃出了大脑,忽然回想起了之前为数不多有机会出门的时候。
其实继国岩胜之前,很少有机会能见到继国宅邸外面的世界。
为数不多的几次出门,都是跟在父亲的身后,乘坐着盖着帘布的马车,保持着端庄的坐姿,从一个属地去往另一片属地去拜访。
最多只能透过厚重的竹帘,间歇性地窥见马车外的景色。
……唔,唯一一次给小小的岩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的,还是去梓川城的那一次,那里也是妈妈的故乡。
那是一个在乱世里依旧繁华的地方,子民们安居乐业。不过,去会见的那位城主大人不让父亲大人喊他城主,坚称自己只是代理城主。
小岩胜隔着待客的帷幔看过一眼那位城主透过烛火投下的剪影,听声音只能知道是位性格不羁的长发的青年,只是他的头顶……好像有一对毛绒绒的耳朵。
神咲的声音将继国岩胜忽地拉回了现实。
“哇!哥哥,你们看!”神咲欢乐的声音响起来:“是田!”
一整片翠绿色的,刚刚开始种植的田野,一路蔓延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是神咲出生开始的第一次出门,也是缘一从出生开始的第一次出门——在此之前,继国缘一的世界一直被限制在那个狭窄的房间与后院里。
此刻,继国缘一正仰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蓝天,像是能通过这种方式将一切景色都深深烙印进心底。
继国缘一之前很少会有表情的脸,此刻对这样广袤的景色缓缓地升起了一种敬畏。
继国岩胜看着兴奋的神咲,看着安静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长兄,他在此刻下意识地退地远了一些,刚刚松懈一些的心情再度提起。他环顾四周观察着附近,警惕地开始巡逻。
继国岩胜想将这样轻松的时间延长地远一点,再远一点。
“缘一哥哥,你看天上的那片云,像不像碎冰冰?”神咲问。
“……碎冰冰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神咲和继国缘一进行了一场没什么逻辑的对话,但是下一秒,继国岩胜却蓦地瞪大了眼睛,三步并两步地冲到了自己的胞弟面前,就差双手晃着他的肩膀开口发问了。
“缘一!你刚刚说话了啊!”
继国缘一的表情好像卡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往日那副迟钝又平静的样子,看着自己的长兄。
继国岩胜:“……”
“不要试图蒙混过关装傻过去啊!你刚刚很明显对神咲说话了吧!”
自己的弟弟不是耳聋口哑的天疾,这对继国岩胜而言当然是个好消息。
只是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弟弟明明会说话却不愿意说话呢。
而且人生中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喊父亲母亲,也不是喊兄长大人,居然是在回答妹妹有点无厘头的问题。
继国岩胜抱着脑袋蹲了下来,他今天好像从早上开始就觉得头皮痛痛的,可能是给弟弟妹妹操的心有点太多了些。
“我知道是为什么!”神咲在一旁举手回答:“肯定是因为那个可恶的邪恶老头子!”
继国岩胜表情惊恐。
可恶的邪恶老头子不会在说他们的父亲大人吧!
“死老登肯定恐吓了缘一说,你的存在会给家族带来不幸的,所以缘一哥哥从小到大都在懂事地努力降低存在感,连话都不敢说。”神咲分析道:“我说的是不是超有道理的。”
继国岩胜:“……”这么听起来是很有道理。
但是神咲,你才刚会说话一天,你给父亲大人取的邪恶外号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继国岩胜转头重新望着弟弟,五味杂陈地开口:“缘一……你,居然是因为这样才不开口说话的吗?”
原来他的弟弟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为了不给大家带来麻烦,不愿意说话。
继国岩胜觉得自己的眼眶一阵发酸,心脏也好像被揪紧了,看着面前苍白又瘦小的弟弟,他身为长兄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没有好好地照顾好弟弟,这实在是……实在是,太不负责任。
“岩胜哥,你千万不要自责。”神咲在一旁去拉继国岩胜的衣摆,小嘴抹蜜:“我觉得都是那个混账老爹的错,这样,我有一个办法,我今天晚上就用竹藤编成凳子然后我们一起把他放在凳子上背到山上去……”
继国岩胜:“……”
已经考虑到要遗弃父亲大人了吗。
继国岩胜下意识地吐槽道:“可是这是遗弃老人的方式吧?父亲大人年轻体壮,一定会在夜晚之前找回家。”
神咲的表情严肃起来:“我明白了,首先重点是让他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吗……”
继国岩胜:“……!!!”
小小的妹妹的每一个想法都很危险啊!
*
最终兄妹三人没有在外面快活多久。
他们在溪水里捉鱼打水仗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他们先是听到了一阵马蹄声,等到回过神来时,便只见面色铁青的继国宗严勒住了战马的缰绳,已经停在他们面前了。
“岩胜!”继国宗严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严厉地开口教训原本寄予了厚望的长子:“混账东西!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继国岩胜面色苍白地看着父亲。
“剑术课也没有按时去,而且居然去破坏了缘一的房门,把这个不详的家伙放出来,带着妹妹一同出去乱跑,你实在是……”
“全都和兄长大人没有关系。”继国缘一将面色苍白的继国岩胜拦在身后,仰起头,面色平静地同暴怒的父亲开口解释道:“是我做的,父亲。”
“不是缘一!”见刚刚依旧不愿意说话的缘一第一次正式开始就是为了替自己解释,继国岩胜眼眶通红,面容倔强地朝着继国宗严道:“父亲大人!是我!是我违背了您的期待,有什么责罚就请冲我来好了……”
继国宗严气得面色铁青,当场放下勒马绳准备下马。
没有人注意到,这会儿的神咲已经蹑手蹑脚地上前,手上握着一只刚摸到的,正在生龙活虎地挥舞着大钳子的河蟹,将愤怒的螃蟹丝滑地怼到了马屁股上。
“嘶——!”
只见继国宗严的战马高高地扬起两条前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后带着险些从马上被掀翻的继国宗严,一撅蹄子,一路绝尘而去。
想训斥俩个儿子的话被当场打断施法,他骂骂咧咧地坐在马屁股上颠三倒四。
继国岩胜:“……”
继国岩胜看了看父亲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笑容甜甜,表情乖乖的妹妹,他一时间有点欲言又止。
但是他看到了神咲扬起小脸朝他得意洋洋笑着,一脸正在邀功的模样。
沉默片刻,继国岩胜的心中一软,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他发自内心地夸赞道:“神咲……你太厉害了。”
等到继国宗严终于安抚住自己屁股疼疼的马,纵马回去之后,只得到了三个孩子今日都歇在夫人房中的消息。
继国朱乃表面上一副温柔恭顺的大和抚子模样,实则笑容不达眼底地横在了门口,很明显就是一副完全不想让丈夫进门的意思。
神咲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站在母亲的身后对老登狂做鬼脸。
“……”继国宗严被这个女儿气到险些当场撅过去。
……不是说好了这银发的女儿是神赐的象征,是祥瑞么?
继国宗严虽然教育儿子时从来都不留情面,但对发妻却是从不会用强硬的手段。
和笑吟吟的继国朱乃僵持了一会儿之后,他落下硬邦邦的一句话,又瞪了里屋的三个孩子一眼,这才拂袖离去。
继国朱乃今天难得没和听不懂人话的丈夫吵架。
因为她可爱又聪明的小女儿神咲说道:“妈咪,你不要和大蠢猪置气,生气伤身体,反正今天我们三个都好好的在这里,你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语罢,神咲还换成了一副眼眸亮晶晶的模样,朝着继国朱乃撒娇道:“妈咪,我们只有你保护了,如果没有妈咪的话,岩胜哥哥和缘一哥哥,还有小小的神咲一定会被揍的扁扁的。”
那一刻,继国朱乃的母性达到了巅峰!
她按照女儿说的话,果真逼退了继国宗严那个难缠的家伙,回头时,三个孩子正排排坐在桌边,仰着头,尤其是神咲,正在用超级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继国朱乃示意侍女先去布菜。
今天她难得有机会,能和三个孩子一起在小餐桌上好好地吃一顿饭,这可比过年时更像团圆饭。
继国朱乃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尤其是听到岩胜说缘一今天为了维护他开口说话的时候。
……原来缘一这孩子其实一直都能听懂他们的话,她的孩子并不是什么天疾,只是过早地聪慧懂事了,又受到了他们父亲的严厉逼迫而已。
哎,如果没有继国宗严那个脑子有病的家伙,他们母子四人将会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继国朱乃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面上又爬上了些许愁绪。
今夜她尚能保住三个孩子,将他们藏在自己的房间,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继国宗严那个讨人嫌的家伙早晚要将岩胜揪出去责罚,也会再次将缘一关回自己的房间。
继国朱乃满脸担忧,忽然看到她的小女儿停下了正在努力用乳牙磨糕饼的动作,抬头望向了她。
神咲笑吟吟地看着她。
神咲:鬼点子生成中.jpg。
继国朱乃:“……”
明明神咲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突然就安心了许多。
*
当晚,三个孩子被一起安排在了主房的软榻上。
神咲舒舒服服地洗完了热水澡,她洗完以后整个人都变得热乎乎,香喷喷的,换上了一身柔软的衣服。
缘一哥哥也被朱乃洗的香香的,其实之前被关在狭窄的房间时,他身上也只有一点点灰尘的味道,继国缘一好像生来是自带一些神性的,不会在环境里被污浊沾染。
但是今天,缘一的身上散发着皂角的香气,换上了白天在太阳下晒的暖洋洋的衣服,身上难得多了一丝人气。
神咲抬起胳膊环抱着继国缘一,小小的脸颊挤着哥哥的脸颊,像小狗似的使劲嗅了嗅他。
她满脸幸福地宣布道:“嘿嘿,缘一哥哥的身上,有太阳的香味。”
继国岩胜在一旁默默看着妹妹和弟弟非常亲昵的一幕,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他就被软乎乎的神咲扑了过来,一把环住脖颈。
因为妹妹的力气相较这个年纪的孩子实在是太大了一些,继国岩胜一个没稳住,被她当场扑住,往后仰倒,倒在了枕头上。
“岩胜哥哥,没关系的,不用羡慕,你也有的。”神咲的声音软软温温地在他的耳畔响起。
妹妹好温暖,好小一只,好可爱。
闻言,继国岩胜的面庞,一点一点地彻底红透了。
“我……我没有……”
他的语气一点也没有说服力,有点苍白地想辩解,下一秒就被神咲吧嗒一口印在脸颊旁边。
她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继国岩胜:“……!”
腾地一声,一颗新鲜番茄正式出炉。
亲完了大哥,二哥也要有,神咲又哒哒哒爬过去亲缘一,但是继国缘一被神咲亲了以后,没有兄长的反应这么大,他依旧安静地坐着,好像没有弄懂这个亲吻的含义。
“缘一哥哥,这个叫亲亲。”神咲很认真地说道:“只能对很喜欢的人才可以这么做的。”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小孩认真地看了看温暖的妹妹,下一秒就要偏过头贴过去。
“啊啊啊啊啊!”继国岩胜当场抄起软枕隔在了兄妹俩面前:“缘一!不可以!男孩子是不能亲女孩子的!”
“可是我们是兄妹呀。”神咲不解。
“兄妹也不可以!”继国岩胜满脑子都是从小到大教书先生说的老古董教条,礼仪规范。
他人生中可能第一回 像今天一样变得这样活泼,这全都拜妹妹所赐。
继国朱乃看着三个孩子在床上打仗,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她凑上去,从神咲开始,再到缘一,到岩胜,挨个认真地吻了吻三个小孩子的额角。
被妈妈亲完,岩胜当场不闹了,神咲也安静了,缘一抬手摸了摸被母亲亲过的位置,又收回手认真地看着手心。
“睡吧。”继国朱乃温和地说。
神咲躺在俩个哥哥的中间,幸福入眠。
缘一哥哥的身上热乎乎的,好像他的体温天生就比正常人类要更高一点,抱起来很快就会很热,但岩胜哥哥的身上冰冰的,刚好中和了这一点。
神咲躺在俩个香香软软的哥哥中间幸福地闭上了眼睛,不过她发现继国岩胜始终微微蹙着眉,仿佛在担忧明天的风雨欲来。
神咲:嗨嗨嗨,哥哥莫怕,你的咲来了。
当天夜晚,只见一只像南方大蟑螂的灵巧身影蹿进了继国家的医师院子,又很快出来,又偷摸潜入了继国家主的院落。
第二天,继国岩胜本以为自己迎接的即将会是父亲比以往强过十倍的责罚,已经做好了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的准备。
结果,继国岩胜反倒从下人的口中,听到了父亲大人在茅厕里出都出不去的消息。
父亲大人的世界一直在拉,他根本停不下来。
继国岩胜远远看了看父亲院落的方向,又看了看身侧左边非常安静的缘一,又看了看自己右侧正一脸骄傲的神咲。
继国岩胜:“……”
怎么办,他好像知道了最有可能是谁做的这件事情。
但是果然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好,嗯。
继国宗严在茅房里面蹲了至少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轻了好多斤。
他现在想抽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可能都没什么力气抽了吧,但是这位严厉的父亲很明显没有放弃过教育儿子的念头。
继国宗严气势汹汹地前去朱乃的院落,想将俩个缩在母亲身后寻求庇护的孽子揪出来。
继国宗严前脚踏入院门,后脚就闻到了香风阵阵,他险些拔腿就跑。
只见今日妻子的院子里,都是之前一些同僚的发妻或者娘家那边的姐妹,这些贵妇人们正在品着茶水和糕点,搂着三个小白团子。
见到继国宗严一来,当场就像看到了猎物的一群母狮子一般,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启了围攻。
“朱乃呀,不是我说,宗严的能力虽强,性格却是极要强了些。”
“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责罚呢?可怜的小岩胜,姑姑看看,近日都瘦了。”
“小岩胜也就罢了,小缘一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外面乱世的孩子也不至于这样苛责对待的,宗严啊……”
继国朱乃的姑母一开口,继国宗严当场立正了:“……是。”
“我们朱乃在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跟了你,你可不能苛待发妻和这些孩子啊。”她语气不算严厉,说出的话语却足够诛心:“她外嫁到了这里,若是受够了委屈,梓川就是她的家,也随时可以接纳她和这不被你欢迎的孩子。”
继国宗严的语气彻底服软下来:“……是。”
之前很少社交的继国朱乃在这段时间里增加了和附近武士家族的贵族外加自己娘家的交流,特意挑着今天广递请帖,邀请诸位贵女在家中开了一次小型的赏樱宴会。
让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继国宗严,人生中第一次体验了一把被女性长辈好好批评的痛感。
神咲坐在妈妈的怀里,作为提出这个鬼点子的“始作俑者”,她的手上捧着一块点心慢慢吞吞啃着,心里当即已经乐开了花。
当然,神咲没有开心太久,因为女性长辈们的目光很快放在了她身上。
“小神咲会叫人了吗?”
“她很聪明,已经会说话了。”继国朱乃并没有替女儿藏拙的意思:“来,快喊姑婆母。”
神咲:“……”
神咲看着面前一众打扮的雍容华贵的贵女,实在没办法从里面准确无误地找出来哪个是姑婆母,这一刻,她的面前仿佛闪过了一只手里捧着萝卜和纸巾的猫……
还好,这些女性长辈也没有逗她太久,很快有了新的话题。
“我的那名子侄,是那赫赫有名的咒术师五条家的血脉,不知是否需要我从中结缘,定个娃娃亲?”
这位长辈此言一出,刚刚还在一脸迷茫地被揉圆捏扁的继国岩胜和表情一直很呆的继国缘一,几乎同时抬起了眼睛警惕地看了过去。
两只妹控在小小年纪已经初现端倪。
不过,继国朱乃却并没有接纳这个建议,她抬袖掩面,不着痕迹地回避了过去:“咲咲还小呢,不着急这个事情。”
“好吧……”那名贵女很是遗憾地看了眼神咲。
银白色的发色是充满灵性的象征,又同时是个贵族的嫡女,这放在任何家族都是很吃香的。
神咲对此一无所知,她表示手上的糕点吃起来实在是很香甜。
不过……
“梓川”这个城池,听到的一瞬间,好像敲醒了一些有关她灵魂深处的回忆。
虽然自己满打满算才一岁,可神咲总觉得她一定忘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等到神咲她再大一些,能四处乱跑的时候,她肯定要去那个叫梓川的地方看看。
*
自那天开始,继国缘一再也没有被成功关起来过。
起初,继国宗严仍有某些封建迷信的坚持,但是一方面是关继国缘一的木门就像纸糊的一样,前脚刚关进去,后脚就莫名其妙地破锁大开了,另一方面则是继国朱乃不再一味地柔顺,已经会发出“我要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回娘家跟你和离”的威胁。
再还有就是,每次他前脚将继国缘一关进去,后脚他第二天就会拉到生活不能自理,像有什么规则怪谈一样。
真的见鬼了。
综上,各种外力内因所致,继国宗严终于选择了妥协。
继国缘一年满四岁那年,终于不必继续呆在阴暗狭窄的房间里,虽然他还是在这个家中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和院子,但继国缘一搬去了母亲的院子,暂时和妹妹神咲住在一起。
继国缘一还是那么不是很敢说话,父亲在他两岁时说的恶毒的话语仍然烙印在男孩的心上,父亲说他的存在会给继国家带来灾厄。
“如果哥哥害怕说话会带来灾厄的话,那哥哥说话的时候,就牵住我的手吧。”
为此,神咲开导了很多次都没有起很大的作用,最后她很认真地对他说:“那些人都说我的银发是吉兆,所以哥哥牵着我的手的时候,不就刚好可以抵消掉灾厄了吗?”
神咲决定慢慢开导被长期关押导致内心封闭的缘一。
她要用缘一可以接受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徐徐图之。
从那天开始,继国缘一不再那么害怕说话了。
因为他的妹妹,会一次又一次地牵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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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