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继国双子哥哥(含1w营养液加更):神咲:在天才这个词发明之前,我们会把它称为缘一……
春去秋来。
神咲在妈妈和哥哥们的陪伴下健康长大。
继国宗严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不讨人习惯。
随着神咲日渐长大,继国宗严逐渐对小女儿的天生灵珠身份产生了质疑。
最近已经越来越离谱了,他想要教育一下继国岩胜时,会因为木屐踩到不知从哪而来的小石粒而当场平地摔。而岩胜在上剑道课时,经常会以各种理由在教师中途晃个眼的过程中消失不见,害他和一众家仆一通好找,长子会和缘一还有神咲一起随机出现在任何地方。
岩胜从小就受他的教导,性格克己守礼,缘一……虽说是个不详之子,却从出生开始都没敢向他表露说过半句违逆的想法。
最近两年,带着俩个儿子将继国家翻天的究竟是谁,显而易见了。
神咲今年已经三岁了,却从未开口唤过他一句“父亲大人”,对他的称呼包括但不限于“老登”,“老东西”,“那男的”。
这什么态度,真的不是老天爷派来克他的妖孽吗!
继国宗严觉得自己能被这个叛逆期早来十几年的小女儿气到折寿几年。
“什么妖孽。”继国朱乃已经在神咲的日夜耳旁风下,从原本温婉的大和抚子进化成了能明着怼丈夫的硬气性格,她将女儿护在怀里,抬手抚摸着她可怜又可爱的小脸,没好气地回答道:“我的咲咲明明就是祥瑞。”
神咲在母亲的怀里仰头摆出眼泪汪汪的可怜表情,又冲继国宗严略了个鬼脸。
继国宗严:“……”
倒也不是继国宗严当真下不了手去打女儿,他之前打俩个年纪这么小的儿子和打沙包一样,打一个女儿也是顺手的事。
但神咲几乎时刻都会在为数不多他想适当教育的时候,很机灵地躲在继国朱乃的身后,她灵活的像条泥鳅,好险没折了他当爹的腰。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于是继国宗严对外发出招募令,给神咲找合适的女师,誓要将这个天生银发的小女儿培养成未来名满都城的贵女。
然后继国宗严的噩梦就正式降临了。
女师努力教神咲弹奏乐器时,神咲短短的小手指梆梆就把三味线的弦弹断了个干净,一天内弹断三把。
女师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她,明眸善睐的小女孩仰头对老师回以天使微笑。
女师教她贵女的礼仪和步态,教她各种常识,比如说一定要谦卑地走在男性的身后,和长辈说话时不可随意抬头。
女师一回头,发现本来乖巧坐在案桌前的神咲小姐突然已经不见了,她大惊失色地刚准备喊人,一仰头就看到刚刚年满三岁的神咲小姐正倒挂在房梁上和蜘蛛一样晃荡。
神咲的眼睛亮晶晶,声音甜甜地喊:“老师好!”
女师年纪大了,受不住这样的折腾,她原本就是从京城的皇室出宫的女官,本来准备再攒攒钱告老还乡的。
但是现在这么看,她绝对不可能把神咲小姐教导成继国家主理想中的贵女。
女师当天就和继国宗严提出了请辞的申请。
但继国宗严仍不轻易放弃,如果一个女师不方便的话,他就再招募几个好了。
神咲在一周之内达成了劝退五名女师的成就,继国家招募女师的待遇随之水涨船高,但继国家的那位小小姐也从此“声名远扬”了。
并非褒义的那种出名。
神咲被恼羞成怒的继国宗严下令关了禁闭。
其实说是禁闭,也只是将神咲暂时关在继国朱乃的小院里。
她照样每天吃吃水果点心,喝喝茶水,翻翻话本,不亦乐乎。
可能继国宗严自己都很清楚,如果是真正的禁闭,那肯定是关不住这个邪恶小女儿的。
神咲正趴在桌前打瞌睡,忽然听到了窗外传来了继国严胜小小的声音。
“神咲——”
神咲抬头,看到大哥岩胜的脑袋出现在了木窗外面,和安静的二哥缘一排成排一起看她。
俩个兄长都年龄尚小,是红发红眸的俩个漂亮小男孩。
不过相貌天生相似的他们,此时已经出现了微妙的差异。
比如继国岩胜的表情会更严肃一些,缘一却始终呆呆的面无表情,只有看着在意的家人的时候,唇角才偶尔会上扬很轻微的弧度。
见哥哥们来看自己,神咲高兴地问:“哥哥,怎么啦?”
继国岩胜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好像没怎么受影响的妹妹。
他今天听到家里的侍女在交流神咲小姐被父亲大人关禁闭的消息,没有犹豫很久就紧急赶过来了。
……至于今天的课程么,一回生二回熟,翘了也就翘了,还是妹妹要紧。
继国岩胜看向他日日担心不已,害怕正将自己藏在屋子里暗自垂泪的妹妹。
女孩子此刻仍然笑眯眯的,一点也看不出来被关禁闭的沮丧状态,也没有茶饭不思,嘴角还黏着一点儿点心渣。
继国岩胜:“……”
啊,肯定是为了不让他和缘一担心,所以在强颜欢笑吧。
继国岩胜,今年五岁半,已经在心里将自己的妹妹打上了千层滤镜,严肃的小脸下藏着一颗十分爱护妹妹的心,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向着显形妹控的终点不断成长着。
“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继国岩胜压低声音道:“听说,今天晚上在附近有烟花大会呢。”
神咲的眼睛蓦地亮了,她灵活地一跃而起,朝着木窗外的俩个哥哥进行了一个飞扑。
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应声被妹妹扑翻在地,时历三岁的神咲的冲撞能力根本不亚于一头小野猪。
还好双子俩都体质远超常人,继国岩胜可能还会闷哼一声,继国缘一却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烟花!”神咲的眼睛亮亮的,她一只胳膊环着一个哥哥的脖颈,很激动地说:“好呀好呀,我想去看。”
神咲很喜欢用贴贴抱抱的方式对喜欢的人表达自己的情感,就比方说现在在面对俩个哥哥的时候,她已经毫不犹豫地一左一右啵唧一口上去。
被妹妹亲了,继国缘一神色如常,继国岩胜却无论再来多少次都不会很习惯,他红了耳廓,支支吾吾地开口:“好,好的,兄长带你们一起去看。”
翻后院的墙这件事情对如今的兄妹三人已经很轻车熟路了。
他们甚至摸清楚了各个巡逻侍卫的路线和换岗规律,可以一路丝滑地逃出继国家的宅邸。
“我跟你们说——女孩子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也太可恶了。”有俩个兄长在身边,神咲滔滔不绝地吐起了这个星期的苦水:“岩胜哥哥要学知识和剑术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换成我就是各种礼仪步态插花闻香,张口闭口都是我一定要成为受礼的贵女和大和抚子,我才不要!”
继国岩胜握着妹妹的手紧了紧,看着神咲此时气呼呼的小脸,侧过头开口问她:“……神咲,你有想过长大之后,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继国岩胜知道的,自己的妹妹从很小开始就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
他想听听妹妹的想法,他在未来会成为继国家的家主,那么等到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帮助神咲去做她期望的事情了。
“我吗?有的,我想要拯救世界,想要世界和平!”神咲的目光亮亮的。
这不止是她脑袋里面的系统从小告诉她需要完成的宏大目标,更是神咲自己的心愿。
“……是很远大的理想。”尤其是这些年,各地都开始了战争,继国岩胜虽然年纪尚小,却也从父亲和部下口中听到了附近的各种严峻的消息。
小小的妹妹能拥有这样宏大的心愿,这让继国岩胜不由得感慨万千,也并没有向神咲吐苦水。
“呐呐哥哥,你们呢?有什么样的理想?”神咲在俩个兄长中间,一左一右地牵着他们的手,迈开小短腿一蹦一跳,又问。
继国岩胜犹豫了一会儿,面庞微红:“我的话……我想追寻剑道的极致,然后成为世间最厉害的第一剑士吧?”
这么直白地将自己的心愿向弟弟妹妹讲出来,还怪不好意思的。
“缘一哥哥,你呢?”神咲又扭头问道。
从刚刚为止到现在一直在沉默地听着哥哥和妹妹的话的缘一,思考了许久,然后缓缓道:“成为世间的第二剑士。”
闻言,继国岩胜的目光闪烁了一瞬。
不过,继国缘一经过妹妹的引导这么久,说话的时候已经不会像最开始的时候一样喜欢省略很重要的部分让人误会了,他继续补充道:
“……这样,就可以辅佐在兄长大人身边,还有,帮神咲一起拯救世界。”
神咲失笑:“不可以啦,缘一哥哥!你的愿望不可以是基于我们的愿望的基础上,你要有自己的愿望才可以。”
“……”闻言,继国缘一的面色依旧沉静,虽然他正因为妹妹的回答有些困惑,但牵着妹妹的手的时候,缘一可以更加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继国缘一诚实地说道:“我的愿望,就是能实现兄长大人和神咲的愿望。”
继国岩胜方才闪烁的目光,在此刻变得更加复杂了一点,他看着弟弟喊道:“……缘一。”
“缘一哥哥,你这样是不行的啦!”神咲有点生气地跳起来,抬起手将小孩软绵绵的脸颊当成面团去揉:“不可以只是这样附和我们,也要有自己的想法,不然的话你会被我们欺负的哦!”
“兄长大人和神咲……不会欺负我。”缘一可爱的小脸在神咲的手中变型,但他仍然张开双臂稳稳抱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妹妹,口齿都变得不太清晰,脾气很好地回答。
“哼哼哼,说的什么话呢欧尼酱,太天真了,我现在不就是正在欺负你吗?”神咲扯着缘一可爱的脸颊,发出了桀桀的怪笑。
继国岩胜有点无奈:“……神咲。”
“砰”,“砰”!
三个孩子正站在旷野里,天和地都显得很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远处的夜空中传来了焰火的声音。
仰起头的同时,烟花和夜空中漫天碎落的繁星也一起落在了三个孩子的眼里。
“哇!”神咲停止了蹂躏哥哥脸蛋的动作,仰头高兴地说道:“好漂亮啊!”
缘一深红色的眼眸,在这一刻忽然被渡上了浅浅的高光,然后变得比之前还要明亮许多。
“我的愿望……”
继国缘一忽然弯起了唇角,十分温和地笑了。
“如果可以的话,想要之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可以和兄长大人和神咲……一起看到这样的烟花。”
*
最近,继国家的属地好像变得不太平静。
继国宗严回家鸡娃的次数变少了,他经常一脸严肃地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武士出去巡逻,很晚才回来。
继国朱乃也难得停止了对丈夫的坏脸色,在这日继国宗严来到她的院落歇脚时,端了一盏热茶放在他桌前开口询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啊……”继国宗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附近的村子,这段时间死了一些人,死状像遭了野兽。”
战国时代,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如果在有武士驻扎的贵族蜀地出现了这种事情,就不算正常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时代,不止有天灾人祸,而且妖鬼繁多,杀死普通人的可能性太多太多,称人类为在食物链底层挣扎求生的生物也不为过。
继国宗严的目光移向屋子里面抬起头向他这边张望的小女儿,远远看了神咲一眼,将和朱乃对话的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有人说是妖怪作祟,有人说是因为食人鬼……虽然近期不分白天黑夜地在巡逻,但是暂时还没有发现可能的始作俑者。”
“这样的话,就不知道应该是请阴阳师来好还是请斩鬼人来处理才好了。”继国朱乃喃喃道。
直到身侧探出了一颗小脑袋:“那要不请个咒术师呢?”
神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内钻到了院子里,坐在继国朱乃的腿上摇晃着双腿很认真地开口提议。
继国宗严的眉心突突一跳,第一反应就是驱赶小女儿赶紧回去。
“嘁,小孩子知道些什么。”继国宗严虽然对神咲严厉,也不喜她的性格不够温婉娴静,但终归是不想让自己年纪尚小的女儿听到家族属地有死人的消息的。
若是换做寻常的孩子,多少会被吓到做噩梦。
“我是认真的。”神咲说:“既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妈妈的故乡在梓川,听说那边不是和咒术家族有合……”
神咲每次说起梓川的时候,那理所当然的态度简直就像那是自己的家似的。
继国宗严刚要出言训斥她异想天开,继国朱乃已经先一步将小神咲一把抱起,搂在怀里。
“咲咲。”继国朱乃很显然也不想让女儿继续对这个危险的话题感兴趣,她温柔地垂眸说道:“走吧,妈妈带你去睡觉。”
神咲可以抗议一万次老登,但无法拒绝母亲的温柔提议,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最后便算得上不了了之了。
继国家的宅邸最近也加强了对三个孩子的的看顾,防止他们在非常时期逃出去撒野。
在神咲逼走了几任女师之后,新的女师到来之前,神咲好像暂时不需要学习课业了。
但继国宗严不打算让她好过,干脆将她和缘一一起打包塞去了继国岩胜所在的学堂。
教继国岩胜的讲师是继国宗严的属下,对新来的小姐骂也骂不得,揍也揍不得,头发都愁白了很多根。
而神咲终于不用学习该死的贵女课程,可以和俩个哥哥一起读书,她开心极了。
她会好好读书吗?
那必定不可能啊,她很快靠着在课堂上传小纸条,练出了比飞暗器还快的手速。
对此,老师表示相当欣慰。
神咲小姐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跑去和俩个兄长讲小话,她却选择了传纸条这种办法给课堂留了一分清静,给他留了几分薄面,实在是让他感动不已。
有一次,神咲起飞的纸条被老师抓了个现行。
她难得有些心虚,却听到老师夸奖道:“神咲小姐居然已经可以熟练地写出这么多字了,太厉害了。”
神咲:“……”
对神咲完全没招了的老师,今天的精神状态也是十万分的良好啊。
终于,在自己的属下被小女儿彻底逼疯之前,继国家及时迎来了一位新的女讲师。
据说她是咒术家族出身的女子,不止可以加以教导神咲小姐相关的礼仪,还可以考察并且发展一下神咲小姐在咒力方面的天赋。
那一天,神咲正在和缘一在院子里交谈甚欢。
兄妹俩的聊天,多半都是神咲一直在说话,缘一一直耐心地听着神咲说的每一句话,偶尔才会在神咲的耐心指引下,安静地表达几句自己的看法。
忽然,听到继国宗严讨人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神咲,出来看看你的新老师。”
神咲:“……”
她一点也不避讳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回头之时却僵住了。
因为只见她的身后,是一个黑发黑眸,面带温和的笑容,笑容却不达眼底,额头上还有着可疑的缝合线的女人。
就差把“我是反派”四个字印在脸上了。
“你好,神咲小姐。”女人朝着神咲微微颔首,目光像蛇一样在神咲和缘一的身上游荡了片刻,随后才缓慢地开口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禅院林子,从今天开始就是神咲小姐的老师了,还请神咲小姐多多指教。”
从“禅院林子”刚刚进门开始,因为天生自带的通透世界,一览无余地将化名禅院林子的羂索本体的那颗长了嘴巴的大脑一览无余地看在眼底的继国缘一:“……”
拉响警报,炸毛.jpg。
而羂索还丝毫不清楚自己的伪装在神之子的通透世界的x光照耀下毫无意义,她此刻仍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着神咲,朝着这位极有天赋的小姐抬起了右手,似是示意要和她握个手表示亲昵。
神咲幽幽地看了会儿笑吟吟的坏女人羂索,又看了看引狼入室的笨蛋继国宗严,随后慢吞吞地走上前,也冲他回了一个超级甜美的微笑:“嗯,请多指教呀,林子老师。”
和羂索双手交握的一瞬间,羂索就听到了自己的手腕骨骼传来了清晰的嘎一声脆响。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孩该有的力气。
羂索:“……”强颜欢笑地着看神咲。
神咲:“……嘿嘿。”仰着头,笑容愈发灿烂了一些。
*
新的老师的到来,给神咲平静到有些无聊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乐子。
在“林子老师”来访的第一天,神咲就已经确定了这玩楞根本就不是好人。
而当天晚上,继国缘一选择直白地对神咲说:“神咲,新的老师……很奇怪。”
“她真正的身体,好像藏在脑袋里。”
在神咲两年来锲而不舍的引导下,继国缘一对神咲会比之前坦率更多,所以神咲在一年前就知道了继国缘一出生起自带“x光”的这件事情。
缘一所见到的世界和常人见到的非常不一样,万物在缘一的眼中都可以是透明的。
而神咲并没有因为缘一的这一不同而对他另眼相待,反而经常好奇地缠着他问东问西,她很想知道缘一所见的世界有哪里不同,又很努力地将自己所见到的世界逐字逐句地描述给哥哥。
事实证明这种刨根问底是很有用的,神咲甚至还问出了朱乃妈妈的身体发生的细微变化,及时提醒了家族的医生为母亲诊疗,将如果放任不管后期可能越拖延越严重的病症及时找到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继国宗严本来要因此夸奖神咲,神咲却一点没带犹豫地将功劳放在了缘一的头上,对天天把缘一当不详的继国宗严直白道,这是哥哥发现的,缘一哥哥才是妈妈的吉兆。
神咲:叫!
因为有发现母亲生病的先例在,继国缘一后来有发现任何的不同都会及时地告诉神咲。
新来的这位禅院的老师很不对劲,继国缘一将自己的发现如实开口转告。
神咲本来就觉得这“禅院林子”哪哪不对,赶紧拉着缘一哥哥多问了几句,最后问出来了一个堪比恐怖片的结论。
“禅院林子”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心跳,血液也停止了流动和循环,她现在就和一具会走路的尸体并无太多区别。
用不那么吓人的说法,现在禅院林子大脑里面的某个生物才是驾驶员,禅院林子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机甲。
神咲的表情十分严肃,开口总结:“……也就是说,我的新老师,是个eva。”
系统:【……】
继国缘一迷茫地问:“eva是什么?”
“不知道,这个概念突然从我的脑袋里面蹦出来了,可能我投胎转世的时候每把之前的记忆忘光吧,等到我回想起来的时候就和缘一说。”
妹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闻言继国缘一认真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将面临一个很可怕的难题。”神咲摸摸下巴:“按照恐怖片的惯例,这个女鬼来我们家肯定是没安好心,别有所图,最可怕的可能性就是她会把全继国家的人脑子都摘了,未来她好用大家的身体。”
“……!”本来没什么表情波动的继国缘一当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又被神咲摁了回去。
“缘一哥哥你别急,我们俩还小呢,她的身体原主是咒术家族的,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手段。”神咲说:“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现在的我们可能打不过她。”
而且,既然那个家伙是以她老师的身份正大光明地潜入的,那有很大的概率是奔着她的身体来的。
小孩子的身体被夺走的话,做什么都会很不方便,所以神咲猜想,禅院林子肯定不会这么快动手,至少会把她再养大一段时间?
综上所述,神咲准备按兵不动一段时间,看看那个禅院林子会有什么花招朝自己使出来。
神咲很干脆地吹了油灯,抱着缘一哥哥一起睡觉了。
缘一被从院子里面放出来以后没有自己的房间,一直和神咲一起住在朱乃的侧卧里。
兄长的体温热乎乎的,神咲很快就闭上眼睛,香香地幸福地睡着了。
继国缘一却睁开双眼,在黑暗中无声地看了妹妹很久。
他从记事起就是与世无争的性格,可是如果现在来了一个会威胁母亲,威胁兄长大人,威胁神咲的存在的话……
继国缘一攥紧了双拳,他的呼吸在今夜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结果如神咲所料,第二天的禅院林子真的只是在给她上课。
禅院林子跟她接招了当今这个世界的三种超自然力量——咒力,妖力,灵力。
林子算一个不错的老师,讲述起知识的时候十分精简,通俗易懂,甚至可以用故事的方式引导孩子加深理解。
“很遗憾,在灵力的方面我并不精通,我是咒术家族出身,所以只能帮神咲小姐引导出未来可能的咒术天赋。”禅院林子语气温和:“虽说大多数咒术师都是四到六岁时觉醒术式,但也不乏天赋佼佼者,会更早觉醒。”
神咲仰头看着禅院林子。
禅院林子回以温和的微笑:“神咲小姐,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子小姐,你之前是咒术师。”神咲说。
“……也不完全算吧,只能说是在咒术家族出身的。”禅院林子耐心回答,对于学生不喊自己老师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在意。
“那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神咲眸光亮亮地问道。
“嗯,如果是老师可以做到的。”为了从小开始得到神咲的信任,此刻的羂索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太好了。”神咲双手合十地棒读道:“最近的村子有很多人无故死去,不知道是因为妖怪还是因为食人鬼,那林子小姐可不可以去帮忙看看?”
神咲想,这感情好,送上门的神奇宝贝劳动力啊。
原本只是来应聘女师的羂索:“……”
“啊,继国家的属地内患未平,真是让人担心呢。”神咲捧着脸颊,用她忧愁的小表情叹道:“完全没有心情静下心去学习了呢。”
羂索的额头蹦出了一条青筋,但她仍然好脾气地颔首答应:“……那好,老师便前去看看吧。”
原本他听到这位继国家小姐的名字,与百年前梓川的那位公主的名字意外重合之时,便抱着前来一试的心态。
亲眼看到的那一刻,虽然年纪比起曾经要小上了许多,当年的神咲公主也是半妖,但羂索依旧确定以及肯定了,这绝对就是神咲公主的转世。
那就说明,这副新的身体一定拥有着媲美当年的潜能。
这一次,羂索决定在四处游荡的大妖杀生丸,如今实力越发强劲的犬夜叉,立于妖族之巅的奴良组,妖狐巴卫……等等这些无法忘怀神咲公主的难缠的人和妖的组织发觉到不对劲之前,领先所有人将她攥在手里。
羂索使用了些手段,藏下了周边有关继国家的小女名字和样貌特征的一切信息,换了一副身体和身份来到神咲的身边。
只可惜,神咲现在的年纪还太小了,不到咒力觉醒的年纪,需要多培养才行。
这一次,羂索准备攻心至上,他甚至恶趣味地扮成了她的老师,准备指导她,培养她,取得她的信任,最后再将她的躯体据为己有……等到那个时候,她的表情一定会非常有趣吧。
满脑子想着来找乐子的羂索,遇到了出生起就脱离了赏味期的比格大王。
羂索和神咲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暂时忍辱负重地同意了她去巡视一下继国家属地的要求。
神咲:“林子小姐,你能不能把我和我哥也带去一起?”
羂索:他是来谋划神咲的躯体的,又不是为了来这开幼儿园的……等等,这么说来,继国家的次子天赋也很是不错?
于是羂索真就带着缘一和神咲一起出去找这段时间杀人的罪魁祸首了。
俩个小孩被羂索一左一右拎着,依旧不让他安生。
神咲:“岩胜哥哥呢?”
缘一:“兄长大人呢?”
“岩胜哥哥……”“兄长大人……”
羂索被叽叽喳喳到头都大了,但碍于人设只能好脾气地安抚道:“你们的长兄受到继国家主的器重,课业繁忙,带他出来的难度很大。”
神咲叹了口气:“这都做不到吗,老师你真菜。”
羂索:“???”
愤怒的羂索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就将这段时间将继国家的属地闹的不曾安宁的罪魁祸首揪了出来。
那是一只会很聪明的,藏在地窖里的食人鬼。
那也是继国缘一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存在于话本传说的食人鬼,它青面獠牙,面目狰狞,被羂索揪了出来,轻而易举地晒死在了太阳下。
羂索做完这一切再望向神咲,觉得多少会得到“学生”的两句夸奖。
没想到神咲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需要学习林子,借助白天有太阳的优势去对付鬼……”
而继国缘一则是望着恶鬼化作灰尘飘散的方向,呼吸与吐纳逐渐变得绵长。
刚满五岁半的继国缘一,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鬼之后,在看到它的刹那之间领悟了日之呼吸。
这种劣鬼,他在夜晚同样可以轻易对付!羂索一时被带进了小孩的节奏里去,险些当场回怼一句。
算了,忍耐,要忍耐,他需要先挖掘出神咲这副非半妖的身体的天赋优势才行……
“哈哈,这种生物的弱点其实不止是太阳呢。”羂索隐忍着微笑。
沉默的缘一忽然开口发问:“还有什么?”
“紫藤花毒,还有距离太阳最近的矿石锻造的特质刀剑砍下鬼的头颅……”
羂索见多识广,干完了苦力,还要同他们细细解释,最后隐忍着将俩个孩子带了回去。
他兢兢业业践行女师的人设,之后就开始认真教导神咲包括咒力知识在内的一切书面知识,包括其他她需要好好学习的常识等等。
然后他就发现,那个前世被誉为天才的神咲公主,在如今变成了一头大笨猪。
他前脚掰开揉碎了喂到她脑袋里面的知识,后脚就能再从她光滑的大脑里面溜走,不留下半点痕迹。
羂索:“巴拉巴拉巴拉……”
神咲:“啊?”
羂索:“神咲小姐没有听明白吗?没关系我们再说一遍,巴拉巴拉巴拉……”
神咲:“啊?”
羂索:“……”
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位优雅女子的羂索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终于重重将神咲的书本掷下,暴怒道:“你倒是认真听我讲课啊!”
在一些小学生基础课业辅导下,即使是超会演戏,演了几百年的羂索也终于破防。
神咲当场挤出了滴毫不真心实意的眼泪,嘴里嘤嘤嘤地跑到了坐在门外的缘一怀里,演技超差劲地做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对兄长控诉道:“缘一哥哥!你看,她凶我!”
羂索:“……???”
他的不耐还挂在脸上,目光顺着神咲移向廊下那个始终安静的孩子。
只见继国缘一正坐在那里,一如既往的沉默,然而,就在羂索视线触及缘一的那一刻……
羂索愣住了。
羂索觉得他的咒力诡异地延迟了一瞬,而造成这变化的源头,正是那个红发斑纹的孩子。
继国缘一抬起了头。
那双平日只映照着天空和云朵,清澈见底的深红色眼眸,此刻依旧纯粹,却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继国缘一抱着扑在自己怀中的妹妹,轻易地看穿了羂索。
对于继国缘一而言,羂索这几日口中阐述的咒力,术式,负面情绪的能量转化等等这些概念,在过去的几天里,变成了缘一的眼睛可见的事物。
继国缘一一直都在安静地看着。
他看到了咒力的形态,看到了万物与术式之间联系的脉络。
然后,加以理解。
理解这一切,对继国缘一而言,比呼吸更加轻松。
和继国缘一对视的同时,羂索颅内的大脑紧绷了一瞬。
他自然察觉到了继国缘一身上呈现的变化。
那是一股庞大恐怖的咒力,如同磅礴的大海,无声无息地自继国缘一的体内弥漫开来。
羂索愣在原地,伪装出的温婉笑容彻底消失,从这个孩子的身上,他甚至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
这还是人类么?
无需引导,无需修炼,仅仅看了几眼……就达成了多少无数咒术师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程度的术式觉醒。
天才?
不,这已然超越了天才的范畴,这是……
继国缘一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羂索忽然意识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剧本里,似乎闯入了一个超出规格的变数。
年仅五岁半的继国缘一,靠着在廊前旁听了两句羂索和神咲讲述的几日咒术常识,顺利觉醒了自己的术式。
……其咒力带来的威压,丝毫不亚于当年的六眼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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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不好,有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