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很多的哥哥出现了:“阵哥哥的头发变长了。”
【叮,已识别到哥哥。黑泽阵。】
【当前与黑泽阵的兄妹羁绊值:100%】
【已达成成就,凛冬朝阳。】
神咲仰起小脸,看向银发的俊朗男人那双藏在她的记忆深处,此刻近在咫尺的绿眸。
对视的那一刻,她回到了西伯利亚的那片凛冬里,周围喧嚣的街道,明亮的橱窗,甚至身边夏目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那双眼睛……
那片在极光映照下曾为遮风避雨,在狭小公寓里映着她笑容的生机盎然的绿色……即使此刻看起来有些寒冷,可是她绝不会认错的。
她的哥哥,黑泽阵。
经历了那样漫长的时光,穿越了无数个世界的流浪以后,她终于又一次获得了意料之外的惊喜重逢。
她好幸运!
“阵哥哥?”神咲小声喊道。
琴酒的身体僵硬一瞬,捏着棒棒糖的手指收紧,差点把糖捏碎。
他微微垂眸,表面波澜不惊实则翻江倒海,此刻琴酒所有汹涌澎湃的情绪都被死死压在面具之下,他表面上表情未变,可那双总含着杀气的绿眼睛,已经剧烈地波动起来。
但是神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吧嗒吧嗒落下,她一边落泪一边笑着,猛地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撞进了琴酒的怀里。
“阵哥哥——”
小小的,温暖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进怀中,带着阳光和他早已遗忘的属于家的气息。
妹妹那声带着哽咽和依赖的呼唤,狠狠凿开了琴酒内心比贝加尔湖还深的冰层。
女孩子伸出短短的手臂,紧紧环住琴酒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阵哥哥!阵哥哥!阵哥哥!”
她一遍遍地喊着,声音又哭又笑。
琴酒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拿着棒棒糖的手还僵在半空,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悬在小女孩单薄的脊背上空,指尖微微颤抖着没有落下。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做过这样拥抱的动作了?
记忆里最近的身体接触,除了杀人之前的精准擒拿,就是审讯时的逼供。
拥抱?温情?这些词汇早已在加入组织以后被他剔除出了人生的字典。
琴酒忽然有些害怕,他害怕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腥与黑暗会污染这份难得的温暖,害怕自己冰冷的手臂,会弄疼这具娇小又柔软的身体。
他更害怕……这只是一场终将醒来的幻觉和美梦,并非现实。
“阵哥哥……”神咲把脸深深埋在他带着硝烟和淡淡血腥味的黑色风衣里,贪婪地嗅着属于兄长的阔别已久的气息。
他的身躯此刻僵直的和钢铁一样硬,神咲听到他胸膛努力压抑的心跳,哥哥他看起来真的很紧张。
于是神咲善解人意地抬起小手,摸索着轻轻抚上他及腰的银色长发,发丝柔软冰冷,却比记忆中长了许多。
“哥哥的头发……还是变长了呀。”神咲喃喃地说着,手指眷恋地缠绕着那缕银丝:“阵哥哥的头发很漂亮,和我的很像……”
神咲的这句话落下以后,琴酒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下,轻轻环住了怀里的小小身躯,在确认了这并非是幻觉以后,力道一点点收紧再收紧。
他把脸埋进女孩子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翻腾的心绪都死死压住,唯有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快提现出了琴酒此刻并不平静。
是温暖的,柔软的,活生生的……他的咲。
他的妹妹回来了。
其实琴酒不是没有幻想过能有机会与她重逢以后,她看到自己以后会如何失望,但他亲眼看着妹妹死在自己面前,那种起死回生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可她真的回来了。
怀里妹妹小小的身体开始颤抖,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颈侧,琴酒因为妹妹的眼泪回过神来,意识到她在哭泣。
“……咲。”他心如刀绞,轻轻拍抚妹妹的脊背,声音沙哑:“咲……”
神咲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抬起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哥哥长大了。”
琴酒看着她,绿色的眼眸里充斥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其实日常寡言的琴酒此时此刻真的想说很多话,他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她如果没有死去的话,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有没有受欺负,过的好不好,想问她……
但最后,他只是抬起手帮她擦去脸上的泪。
“别哭。”他说着,冷漠的嗓音压的十分温和:“哥哥在这里。”
神咲却哭得更凶了,她抓住他的手,把脸埋进他的掌心,哥哥的手很冷,好像这样她就能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我知道……我知道阵哥哥现在这里……”她抽抽搭搭地说:“我忘记了你好久,也流浪了很久,还好我记起来了你,也重新见到了你,太好了……”
这几句话落下去,见惯了世间百态的琴酒的心却都要碎了。
流浪了很久?
……他的妹妹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
远处,伏特加坐在车子里,下巴已经彻底脱臼了。
他看到了什么?大哥不仅抱了那个小女孩还抱得那么紧,那姿势,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几乎要将人嵌进怀里的力度……完全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冷静啊伏特加,你一定要冷静!
伏特加拼命给自己洗脑,心道大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说不定是为了获取对方的信任方便下一步夺回古籍?
对,一定是这样!大哥从来都英明神武算无遗策!这肯定是大哥他计划的一部分!
可是……棒棒糖怎么解释?那小心翼翼抚摸对方头发的动作怎么解释?还有那温和的拥抱和眼神……
伏特加发誓,他跟在琴酒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大哥有过那种几乎要溢出来温柔的眼神。
琴酒一直都是冷酷的,不近人情的,没有感情的,组织里面最出类拔萃的……
大哥的眼神对现在的伏特加来说还是太惊悚了,比看到大哥对叛徒用上所有刑罚加起来还要惊悚,别说他了,组织里面的其他人看到大哥此刻的眼神肯定都会被吓得不轻。
所以我到底该装作没看见,还是悄悄跟上去看看情况?真的跟上去的话大哥会不会把我灭口啊?
伏特加内心天人交战,此刻他面临着此生最难的选择题。
*
另一边,神咲在琴酒怀里赖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哥哥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才稍微退开一点,但手依然紧紧抓着琴酒的衣角。
她抬起还有些红的眼睛,看向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站着,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夏目贵志。
“阵哥哥,介绍一下,这是夏目贵志,是我的朋友。”
夏目贵志立刻站直身体,对着这位气息极度危险,但神咲姐姐却异常亲近的银发先生礼貌地微微鞠躬:“您好,阵先生。我是夏目贵志。”
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虽然这位阵哥哥身上散发的气场让他感到紧张,但他能感觉到,当这位先生看着神咲姐姐时,那种冰冷刺骨的气息会变得异常温和。
在咒术高专呆了几天,神咲姐姐的哥哥缘很好的这件事情夏目贵志已经早就知道了。
琴酒的目光从神咲脸上移开,落在了夏目身上。
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审视的意味,夏目贵志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琴酒记起了他是博物馆里那个救下同学的孩子,这种勇气还是很罕见的,于是轻轻对他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似乎想对这个妹妹认可的朋友表达一点友善,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试图扯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结果就是,琴酒这么多年以来根本不擅长温和地笑,配合着那双依旧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成功做出了一个吓死小孩的经典反派式狞笑。
看到琴酒的笑容以后,夏目贵志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噗。”神咲没忍住,她踮起脚伸出小手捧住琴酒的脸,用力揉了揉他的嘴角:“呐呐阵哥哥,你现在笑得好可怕哦!简直像电影里的大反派大boss。”
而且一看就是实力很强,能团灭主角团的那种。
神咲的语气里是很亲切的调侃,琴酒身体一僵,被妹妹揉脸的动作弄得有点无措,听到妹妹关于他像大反派的评价,一时有点挫败。
他习惯了用眼神和表情让人恐惧,却已经遗忘了如何对失而复得的妹妹展露一个正常的笑容。
但神咲紧接着又弯起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说:“不过,就算阵哥哥是大反派,也一定是全世界最帅气,最厉害的那种,耶!”
琴酒:“……”
闻言他心情复杂地抿了抿唇,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揉神咲的头发。
夏目贵志在一旁看着,对神咲姐姐这种在咒高流传的据说可以百分百让强者变哥哥的的神奇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在咒术高专待了几天,他已经见识了各种画风迥异但都对神咲姐姐毫无办法的哥哥们,眼前这位虽然气场很可怕,但看来也不例外。
神咲这次带着夏目出来,本就是为了采购一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原本的计划是速战速决,但现在……她看了看目光几乎黏在她身上的琴酒,又看了看旁边乖巧的夏目,思考了一会儿,小手抓住了琴酒冰凉的手指。
“阵哥哥,你陪我们一起去买东西,好不好?”她仰着小脸期待问道:“然后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我知道有家店的蛋包饭特别棒!”
拒绝?必不可能。
关于那本医书的事情已经被琴酒全部扔进了马里亚纳海沟里,他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妹妹那只柔软温暖的小手。
伏特加开着车一路保持着安全距离,眼睁睁看着他家大哥……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一手被一个小女孩牵着,另一手帮忙提着几个印着可爱动物图案的购物袋走出了熙熙攘攘的百货商场,然后又进了一家暖色调的家庭餐厅。
伏特加看到琴酒面无表情地拿起番茄酱瓶子,对着服务生刚端上来的儿童蛋包饭,手法很稳地画了一只Q版兔子。
俩个孩子哇地开始鼓掌。
大哥……你在干什么啊大哥!你狙人超稳的手不是用番茄酱给蛋包饭画兔子的啊!
伏特加在内心在疯狂呐喊,同时无比庆幸自己刚才选择了躲在车里而不是跟进去,否则一定会被大哥灭口。
更冲击的还在后面,从餐厅出来,神咲又拉着琴酒走进了一家装修得很粉嫩的的拍大头贴的小屋。
伏特加见鬼一般放下望远镜,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拿起来。
几分钟后,琴酒从那间小屋走了出来。
远远的,伏特加就发现大哥头顶上的帽子好像不见了,伏特加定睛一看,差点吓得没从车里飞出去。
大哥头顶上戴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
银色的猫耳和他的发色一模一样,几乎融为一体,看着没什么毛病,但无论如何那也是一对猫耳。
面对此等奇耻大辱,大哥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居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他甚至微微低着头让那个小女孩调整猫耳的位置。
伏特加:“妈啊大哥。”
他整个人石化在驾驶座上变成了简笔画,灵魂飘离了身体。
猫耳……大哥他戴了猫耳……这个画面给伏特加带来的精神冲击比他被十个FBI用枪指着或者组织里面全都是卧底还要巨大一万倍。
神咲则心满意足地捧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大头贴,照片里,冷着脸的银发帅哥头顶猫耳,旁边是笑容温暖的银发小女孩。
有她跟哥哥单独的照片,也有她和夏目的,还有三个人一起的。
好喜欢!决定了,下次抽时间换个形态再来和哥哥一起拍一次好了。
拍完大头贴,神咲意犹未尽地拉着琴酒逛了好几家店,给夏目买了几件新衣服,给自己也添置了一些小玩意儿。
琴酒全程沉默地跟着负责付款,在看到她取出那张迹部家的黑卡试图和他抢着付账时稍微多看了一眼,偶尔在她问“哥哥你觉得这个好不好看”的时候点头,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始终落在她身上,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天色渐晚,神咲的手机响了。
“嗯嗯,知道啦,我马上和夏目一起回去。”她挂断电话,抬头看向琴酒,眼里带着期待:“阵哥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咒术高专呀?那里有很多人,都是我的家人和朋友,他们一定也会欢迎你的!”
琴酒沉默了。
咒术高专……他知道那个地方,最近组织的情报里也频繁出现这个名字,是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的地方。
琴酒低头看着神咲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干净澄澈的蓝眼睛,忽然意识到,他的妹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蜷缩在他怀里取暖的小女孩了。
她好像,有了新的世界。
他的手上沾满了洗不净的鲜血,他的世界只有黑夜……但他的咲现在活在阳光下,有了新的家人,新的朋友,崭新而光明的未来,她看起来依旧像太阳一样温暖。
他怎么能亲手再将她拖入寒冷的极夜里?
琴酒垂下眼眸。
“下次吧。”他说,声音很轻。
神咲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慢慢收敛,她看着琴酒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阵哥哥……”她轻声说:“你是不是在害怕会给我添麻烦?”
琴酒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和神咲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个号码可以随时找到我。”
辅助监督的车子来的很快,夏目贵志很懂事地先坐进了副驾驶,把后座的空间留给他们。
神咲看着琴酒输入号码时微垂的睫毛,只觉得那上面似乎还凝着西伯利亚的冰冷风雪。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上前一步,再次用力抱住了他。
这次拥抱的力道很大,因为夜兔的天生怪力撞得琴酒都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阵哥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又忍不住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把哥哥一个人留在那么冷的地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事情……一定,很辛苦吧?”
琴酒浑身一震。
为什么是她在道歉?明明是他那时候太过弱小不够警惕,没有保护好她,明明是他放任自己坠入深渊……为什么他的妹妹反而在为他心疼,为他道歉?
“……为什么道歉?”他哑声说:“你什么都没做错。”
“可是我擅自就走了。”神咲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把哥哥一个人丢在那个冰冷的公寓里,丢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
琴酒的唇颤抖了一下。
“阵哥哥,我迷路了。”神咲抓住他的衣襟:“我迷路了很长很长时间,在好多不同的世界里转来转去,但还好我想起来了你……阵哥哥的眼睛是绿色的,像森林的颜色,阵哥哥的头发是银色的,和我的头发缠在一起分不开,阵哥哥会在极光下抱着我看天空,会在冰湖上牵着我走路……”
怀抱越来越紧。
“无论阵哥哥选择了什么样的道路,哥哥永远都是我的哥哥,是我重要的家人。对我来说,无论过去多久,无论跨越多少世界,这都不会改变。”
她仰头看他,认真地说:“我可是跨越了比西伯利亚的严寒和极光还要遥远的距离,才能有机会再次见到哥哥的。所以,请不要逃开我,不要把我推开……拜托了,阵哥哥。”
这句话终于突破了琴酒最后的防线,所有试图保持理智的权衡,所有逃避的念头都在妹妹带着泪光的真诚恳求中溃不成军。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神咲死死按在怀里,用力到几乎让她窒息,动作里充满了想要牢牢抓住她的决绝。
琴酒将脸深深埋在妹妹的发间颤抖,神咲感觉到后颈传来一点温热的湿意。她心尖一颤,下意识想抬手去帮他擦掉眼泪,却被琴酒更快地握住了手腕。
等她疑惑地抬头时,琴酒已经松开了她,微微偏过头,只留下一个线条好看的下颌线。
但当他转回头,那双翡翠般的眼睛注视着她时,里面的坚冰已经融化了大半,变得很柔软。
“……等我。”他承诺道:“等我处理完手边的一些事,就去那边见你。”
“好!”神咲立刻答应。
“那我们以后还可以见面吗?你不会逃去其他的国家吧?”神咲紧张地问。
“……不会的。”
“哥哥会给我发消息吗?”
“……嗯。”
“会接我电话吗?”
“……嗯。”
神咲终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好,那我等着阵哥哥!”
琴酒看着她灿烂的笑容,语气带着点让他本人都不习惯的温和补充道:“之后……我会经常联系你。”
“嗯!”神咲猛点头,然后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坐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
琴酒独自站在路灯下目送她离开,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抬手,抹去了眼角那一点湿痕,重新戴上了那顶黑色的帽子,转身融入了城市的阴影之中。
*
琴酒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伏特加向他投来的视线有些不对劲。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伏特加立刻像弹开视线,假装专心致志地擦拭他那把惯用枪,不敢讲话。
琴酒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新添加的名字只有一个“咲”字的联系人,屏幕上还是空白的,没有聊天记录。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只打了一个简单的字发送。
【Gin:咲。】
几乎是秒回。
【咲:oi!阵哥哥!oioioi!】
琴酒看着那行跳跃的很有画面感的文字,冷硬的嘴角下意识牵动了一下,他快速打字。】
【Gin:到了?】
【咲:到啦到啦!夏目和我一起安全地回来了!阵哥哥呢?】
【Gin:嗯。】
【咲:阵哥哥今天穿的黑色风衣也好帅!话说我记得哥哥以前穿浅色也很好看哦,没有说今天不好看的意思……】
琴酒盯着屏幕陷入思考,浅色么?
俄罗斯的雪原上,物资匮乏,衣服多是深色方便耐脏。只有一次,他用任务报酬买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咲高兴地围着他转了好几圈,说哥哥穿浅色超级好看,浅色很衬他的发色,不过后来那件衣服沾了血再也洗不干净,被他扔掉了,从此,他的衣柜里只剩下黑色。
琴酒沉默了很久。
伏特加原以为大哥对着手机屏幕在记录下一次任务计划,然后,伏特加偷偷用余光瞄到琴酒点开了购物网站链接,看到大哥在浏览次日达的新款男装。
伏特加:“……”
大哥,你在做什么啊大哥!
几天后,当琴酒收到神咲约他见面的信息时,他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清一色的黑衣,又看了看手中新送到的休闲外套和同色系的米色长裤。
最终,他换上了与自己的日常状态格格不入的装束,甚至摘下了几乎从不离身的黑色帽子,只是将银色长发发尾简单地束在脑后。
约定的地点是一个安静的公园,当琴酒看到远处走来的那个身影时,即使以他的定力也再度震惊了。
朝他走来的,不再是那个个头只到他腰间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身姿纤细,穿着简约连衣裙的少女。
银色的长发柔软地垂落至腰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蔚蓝的眼眸清澈明亮带着笑意。五官长开了很多,褪去了孩童的稚气,显露了少女独有的清丽,虽然依稀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却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神咲在几天之内就长大了?
神咲走到他面前,看着哥哥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阵哥哥……那个,其实我……不是真的只有看起来那么小啦。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被迫保持那个样子。”
她努力解释着:“但是,我想让哥哥看到我长大后的样子。”
因为之前哥哥并没有机会看到她长大以后的样子。
她仰起脸,忐忑又期待地问道:“哥哥……喜欢吗?”
琴酒说不出话,他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如果她平安长大会是什么样子,而此刻幻想照进了现实。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小心翼翼地抚上少女光滑细腻的脸颊。
温暖的,真实的,不是梦。
“……咲。”琴酒唤出妹妹的名字。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这一句话。
神咲依赖地蹭了蹭哥哥微凉的手心,然后歪着头看他,眼睛弯弯地开心道:“阵哥哥今天穿这样很好看!嗯嗯没有说黑色不好看的意思,但这样也很适合哥哥哦!”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亲昵。
琴酒任由她动作,咲想要怎么做都可以,他深深地看着她,想要将此刻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再也忘不掉。
远处,伏特加举着望远镜,看到公园长椅上并肩坐着的两人时,大大松了口气。
太好了!大哥终于迷途知返,没有继续和那个小女孩多接触,而是换了一个看起来年纪更大一些的少女?
等等,不对!
伏特加把望远镜焦距调准,仔细看去。
银发,蓝眼,相似的五官轮廓……看起来完全就是那个小女孩的长大版本。
所以大哥那天不是萝莉控?大哥只是……只是想通过女孩子认识她的姐姐?
但是,问题是她姐姐看起来也未成年啊!
大哥,你最近怎么如此可刑可拷啊,我们组织可没人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