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两个人相偎在一起,就着手机的光, 象是老电影里, 在山洞里相依为命一样。
李绝感觉不到冷, 却能感觉到秦盛逐渐升高的体温。
他衣服明明穿得比李绝少, 而草垛里的气温也不高,可他就是热血沸腾。
两人轻声细语的聊天。
聊过去, 聊以后, 聊那些有的没的。
李绝也不清楚情愫是如何产生的。
只知道一切的到来都是那么的自然。
仿佛水的流动一般, 自上而下,缓缓流淌。
秦盛强健有力的脊背,在李绝身上起起伏伏。
每一次挺进里, 都是力量与柔情的碰撞。
这次的夫妻生活,李绝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之前的每次,李绝也都感觉到了快乐, 可其间会夹杂着偶尔而至的痛楚或者是不舒服, 那种快乐,是会在经历了很久之后才感受到的。
会有快乐, 但快乐占据的部分, 相对于一整个夫妻生活的过程来说, 比例很少。
但这次却不一样。
李绝至始至终都有种颤栗的感觉。
秦盛虽然极尽克制与小心, 还是难免会让李绝的头发与稻草产生了碰撞。
稻草里有尖芒, 微微扎着李绝的头皮。
可这种微微的疼痛,竟然让李绝身上的细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当手机的光芒消失,一切陷入黑暗的刹那。
秦盛忽然抱着李绝旋了个身。
男上女下的姿势瞬间变成了女上男下。
李绝感觉有些不堪, 草垛里的空间有限,她的头不可避免的顶上了稻草。
暗夜里她看不到自己的形象,但可以想象得到。
自己肯定是顶着一头乱草,披头散发,止不定象个女魔鬼一样的。
她在颤栗中发出呓语:“还,还是原来的姿势吧?”
这种姿势里,她会觉得羞耻。
在羞耻与难堪里,她会忘记快乐是什么。
可秦盛很坚持:“你以前答应我的,我不动你动。我今晚没吃饭,你就不担心我累坏么?”
秦盛的声音暗哑至极,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如果细细品味,可以聆听出他此时声音里翻涌的情,色之意。
李绝忍着身体里奔腾不息的潮涌,静静趴伏在秦盛身上不动。
她不好意思动。
秦盛的声音充满着蛊惑与乞求:“亲爱的,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只随着自己的心去动好了。不要想可不可耻,只想着怎么样让自己快乐,只找寻那种感觉就好。”
李绝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世界的周遭都象静止了一般,她安静的感受自己的身体。
感觉血液奔流里那种叫嚣不止的欲望。
秦盛的手指象弹奏钢琴一样,轻轻的抚触她的身体。
快乐的音符,点点滴滴的,无声的流淌。
李绝第一次,抛开了那些所谓的不好意思,那些个自己所认为的难堪与羞耻。
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合二为一。
当欲望得到释放的那一刻。
两人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快乐的颤抖。
秦盛紧紧的把李绝搂在了怀里,象抱小婴儿一样环抱着她,然后再用衣服盖在两人身上。
李绝的身体许是得到了极致的快乐,一时半会抽离不出来。
秦盛将她紧拥在怀里的时候,感觉到她胸前一直在挺立着。
他有些奇怪,轻轻用手碰了碰,然后不确定的问:“还想要么?”
李绝把头埋进他怀里,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只是需要时间缓冲罢了。
两人在草垛里躺了很久,久到渐渐有了冷意,秦盛才招呼李绝起身,小心的帮她穿好衣服,又替她整理了头发上的乱草,两个人慢腾腾的从里面探出了身子。
天色隐隐有发白的迹象。
两人竟然一夜未眠。
在晨曦微弱的光里,两人彼此打量了对方几眼,然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皱皱巴巴的,象是在哪里打了几十个滚一样。
虽然李绝的头发特意整理了下,可还是有残留的稻草在上面,那样子滑稽极了。
李绝推搡一把秦盛:“快抱着被子回去吧,万一被老乡碰到,一定会成为守望村的大新闻。”
秦盛没脸没皮的笑,探腰进去抱出了被子:“有什么大不了?谁家夫妻不搂在一起睡觉?咱不过是在草垛里睡了一宿罢了,又不是什么男盗女娼、出轨不伦之类的。”
越说越回去了。
李绝一溜小跑的冲在前面,秦盛大步流星的在背后跟着。
很幸运,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
两人做贼一样的回了平房。
秦盛特意到院子里打了盆水进来,让李绝把头发打散,大体捡了捡草屑,又洗了把脸。
水太凉,想擦身上是不方便了。
秦盛找了卫生纸,勉强给李绝擦了擦身上,催促她:“你上炕睡会儿吧,这天马上就亮了。我反正昨天下午睡得足够多,我是不困的。”
可身体的亢奋,让李绝竟然也了无睡意的。
她都奇怪自己的身体,往常做完,她都是累得浑身象被车子碾过一样,一动也不想动。
可这次,虽然也特别的累,但身体状态却极不错。
犹如练了一个小时的瑜珈,浑身虽然疲惫不堪的,但却有抑制不住的活力在向外散发。
秦盛看眼精神头儿十足的李绝,眼睛一亮:“要么,咱们去帮大婶做饭吧?”
主要也是他饿了。
李绝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两人换了衣服,搭伴往村长家的屋子里走去。
因为秦盛在,老两口没锁门,秦盛只消轻轻一推,中间门就打开了。
两人蹑手蹑脚的迈过门坎,李绝找了找里面的柜子,找出一袋小米,她跑到院子里淘了淘,回来放到了大锅里。
秦盛则有模有样的生起了火。
灶里的火光映着他的脸,又红又亮的。
李绝在大锅里放上帘子,又洗了几个鸡蛋放上去。
想想这样还不够,她又去找了几块馒头和几个鸡蛋,示意秦盛把另一口大锅也填上柴火。
中间房里,正好有两个锅灶,各自对着一边的炕。
烧左边的,左边那屋的炕热,烧右边的,右边那屋的炕热。
秦盛依照李绝的意思,把两口大锅的火灶都烧了起来。
李绝往锅里倒了点儿油,把馒头切成片,在打散的鸡蛋里一滚,放到锅里炸。
滋滋作响的油锅里,馒头片瞬间就被炸黄了。
外焦里嫩,很好吃。
李绝夹了一块递给秦盛。
秦盛好吃得直伸大拇指。
李绝平素几乎不做饭,但不表示一点儿不会。
这是她仅会的几招之一。
两人做好饭,大叔大婶听着动静也起了。
大婶看到炸好的馒头片和冒着热气的大锅,禁不住喜上眉梢。
“这两孩子,怎么这么勤快?我还琢磨着你们可能要睡个懒觉呢。”
“好久没回来了,兴奋得睡不着。”秦盛别有深意的看眼李绝,朝大婶笑嘻嘻的说道。
“好啊,好啊,今天早上,我们就坐享其成了。”
大婶边说着话边咳嗽了声。
李绝奇怪的看了她眼:“大婶,你这身体还是去城里查查为好,光这么咳嗽也不好。”
大婶直摆手:“不碍事不碍事,犯不着大惊小怪的。”
李绝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
吃早饭的时候,张晓花的母亲破天荒的来串门子。
秦盛和李绝不计前嫌的邀她吃饭,她客气的拒绝了。
“哎呀,听晓花说你们回来了,我就是,就是来看看。”晓花母亲眼神老是在秦盛和李绝两人身上溜来溜去的,仿佛要印证什么一样。
“有什么话就说,不兴吞吞吐吐的。”村长边喝稀饭,边用筷子敲了下桌子,意思是让晓花母亲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个,秦盛现在是大老板了?”晓花母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怎么忽然间这么厉害了?我也想来替我女婿取取经。”
这才一两年的时间,秦盛咋就脱胎换骨了?
想当初可是溜街窜巷的小混混,这怎么一转身就鸟枪换炮了?
虽然好多人都这么跟晓花母亲讲,晓花母亲还是觉得难以相信。
她琢磨着,是不是秦盛这家伙吃了李绝的软饭,才勉强撑着面子说挺好?
为了验证这一点儿,她大清早的就来打探情况了。
秦盛又不傻,只消几眼便看透了晓花母亲的心思。
他表情淡淡的说道:“大婶,我不厉害,只是恰好亲爹有钱罢了。”
“你亲爹?”晓花母亲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你亲爹是做什么的?怎么个有钱法?象地主老财一样,家里有十几套房?”
李绝忽然起了逗弄老太太的心思,故意说道:“不是十几套房,是有几百套房。”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李绝还特意在空中使劲比量了下。
晓花母亲这下真是惊呆了。
在她的概念里,有十几套房的人就是特别特别厉害了。那要有几百套,钱可不就多得花不完了?
她一脸抑制不住的羡慕。
嘴里不停的“哎呀”着,“秦盛这小子就是个有福气的,打小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这下好,这下好,可以有享不完的福喽。”
她又看向李绝,不无羡慕的说道:“李医生好有眼光哟,一来就把我们村最厉害的小伙子给勾走了。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哟。”
“哪里来的福气,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死活要退婚的,这会儿了,倒在这里说闲话,有空的话,还是赶紧回去哄外孙吧。”村长媳妇不咸不淡的催促道。
大清早串的什么门子,不过是来看看秦盛过得糙好罢了。
仿佛亲眼验证过了,心里才会踏踏实实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