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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会起风吗 第56章 起风

作者:四沂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511 KB · 上传时间:2022-09-26

第56章 起风

  翌日是闻润星的生日。

  闻喜之一早起来把自己收拾好, 看着镜子里晃眼的蓝发,还有点好奇,人生头一次这么叛逆, 到底会不会挨打。

  微信里昨晚陈绥回的消息此时才看见:【车到了。】

  昨她到家就叫了代驾把车送回去,后面就去洗澡睡觉没再看手机。

  此时看见,想了想,似乎已经过了时间, 也就没有再回复的必要。

  跟闻珩在别墅区外碰面, 他一头蓝发不仅烫过,右耳还戴了只黑色耳钉, 嚣张狂妄,一副找打的样子。

  两人讨论着头发和耳钉往家里走,刚进家门口, 闻润星提着戒尺往楼梯扶手一拍:“给我跪下!”

  没有任何演练和商量, 默契的两人“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门口。

  闻润星边骂着不务正业边冲上来要打,孟佩之慌忙拦住他,又叫一旁的冯姨帮忙,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闻喜之一声不吭,闻珩也沉默。

  最后闻润星指着书房让他们滚去面壁。

  书房内, 闻珩问:“见着陈绥了?”

  “嗯, 昨天我刚——”

  闻喜之顿住:“你早知道他回来了?”

  也就是说, 有关于陈绥的消息, 谁都比她知道的多, 他们都确切地知道他还活着, 只有自己一直不敢相信。

  闻珩对这一事实供认不讳, 转而岔开话题, 跟她说起租房的事情。

  闻喜之现在是在外面租房住, 靠着自己的工资,并没有拿家里的钱,也没有住家里在外面买的各种房子,完全自食其力。

  目前住的这套房子房租即将到期,她不喜欢折腾找房子的事情,托了闻珩帮忙。

  闻珩倒也找得很快,在他隔壁小区找了一套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说让她手机二十四小时都要开机。

  她问理由。

  闻珩不着调地开着玩笑:“方便及时拯救你弟妹。”

  周一一早,闻喜之提前到了公司,做好新总经理上任的准备。

  内心有些忐忑。

  虽然公司并没有限制大家的各种发型和穿搭,但她毕竟是总经理的秘书,不好太标新立异,显得这总经理看着也不务正业似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是个古板的老严苛,兴许会给她开了。

  但转眼,这顾虑就被打消。

  分公司总裁蒋大冬发来通知,说新总经理不喜欢高调,不用搞什么欢迎仪式,已经进公司来找她了,让她自己负责接洽。

  闻喜之还在担心,这新总经理的资料她一点儿没拿到,万一认错人怕不太好。

  正要起身去外面迎接,办公桌前压下一道黑影。

  “闻秘书。”来人轻轻叩了叩她的办公桌,手指修长白皙,声音很年轻,“我的办公室在哪儿?”

  闻喜之起身的动作顿了下,抬眼去看。

  黑色直筒裤,往上,黑色冲锋衣外套。

  再往上,修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一张桀骜不驯的脸。

  分明还是野惯了的少年,哪里像什么总经理。

  缓了片刻。

  闻喜之起身,主动伸手,露出一副标准的公式化笑容:“陈经理您好,我是闻喜之。”

  仿佛是第一次见面,客气礼貌。

  陈绥跟她握了下,她立即抽回来,朝里面的办公室伸手示意:“您的办公室在这边,请跟我来。”

  总经理的办公室很大,往里还有一间休息室,外间有办公区和会客区。

  闻喜之一一介绍清楚,微微颔首,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如果陈经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有事随时可以叫我。”

  仅限上班时间。

  陈绥翘着腿坐在办公椅上,懒懒地“嗯”了声:“知道了。”

  闻喜之倒退出去,将门轻轻带上,一整天都跟他相安无事。

  到了快下班时间,这人提前离开,路过她办公桌旁边,轻轻敲了下:“出差。”

  “?”闻喜之没控制住表情,“现在?”

  他今天明明没有工作安排。

  “现在。”陈绥双手插兜,仿佛还是从前那个少年,“闻大秘书,快点。”

  “……”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闻喜之没办法,简单收拾了东西跟上。

  一直乘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还有会儿才下班,里面没什么人,安静到能听见脚步声。

  陈绥走得快,闻喜之踩着高跟鞋快步走着都落后他几步距离。

  远远看见他的那辆黑色大G停在那儿,才总算有种看到尽头的感觉。

  陈绥拉开副驾驶门,绕过去上了另一边的驾驶座。

  不知道他走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闻喜之也不敢耽搁,快速上了副驾坐好。

  先前走得急,她除了包只拿了一个小便签本和一支钢笔——

  这支钢笔还是那年班主任吴悠给他们学习小组发的奖品,她跟陈绥做了交换,这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这会儿却顾不得那么多,便签本放在手心,握着钢笔询问工作安排:“抱歉陈经理,我想我得问下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以及大概的工作内容。”

  陈绥转动着方向盘倒车,看着后视镜随口回了句:“不知道。”

  闻喜之抿唇,职场思维让她认为这是上司对自己工作失职的不满表现。

  想了想,先道歉:“抱歉,确实是我的工作失职,下次会提前了解清楚的。”

  黑色大G驶出地下停车场,稳稳当当上了路,混进车流里。

  看得出,陈绥这几年把车技练得很好。

  闻喜之看路况已经平稳,又询问了一遍:“方便说一下吗?不然我不知道——”

  “去吃饭。”

  “啊?”

  “就吃个饭而已。”

  “可是您不是……”

  闻喜之反应过来,根本没有什么出差。

  深吸口气,看了眼时间,已经下班。

  “既然如此,烦请您前面停一下,我约了朋友。”闻喜之把便签本和钢笔都收起来,握上车门把手,“麻烦了。”

  “不麻烦。”陈绥忽地加了速,“我不停。”

  “……?”

  闻喜之觉得他有点不可理喻:“你想干嘛?”

  “说过了。”陈绥从后视镜里瞥她眼,“吃饭。”

  “现在已经下班了,我没有义务陪你吃饭。”

  “哦。”陈绥无所谓地挑眉,“加班。”

  “……”

  闻喜之闭了闭眼,忍着情绪:“如果你要这样的话,我明天就辞职。”

  “我不批。”

  “陈绥!”

  “嗯。”

  闻喜之再也忍不了,胸口都气得起伏:“你到底想做什么?”

  “请你吃饭。”

  “我不想跟你吃。”

  “你想。”

  “……”

  无赖,无耻,不要脸。

  闻喜之默默腹诽。

  “怎么不找别人?很多人想跟你吃饭。”

  “我知道,所以你别装了。”

  “……”

  闻喜之有一种,对牛弹琴的错觉。

  黑色大G转眼停在江边,闻喜之沉默一路,转头看见比从前更璀璨的江边灯火,一瞬间觉得这七年像场梦一般。

  恍如隔世。

  车门开关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解了安全带下车。

  并不打算跟陈绥一起去吃饭,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要走,连招呼也不想打。

  “对,就往前走。”陈绥双手插兜跟在后面,懒洋洋的调子里藏着笑,“这是饿了吗,跑那么快。”

  “……!”

  闻喜之默默转头换方向,走得快,闷头撞进一道结实的怀里。

  海盐薄荷香,是陈绥。

  还未来得及推开,听见他胸腔里隐隐传来带笑的震动:“脸皮那么薄,说一句就回来等我了?”

  “?!”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闻喜之深吸一口气,退开。

  抬头,想跟他理论几句。

  蓦然间撞进一双黑漆漆藏笑的眸子,话到舌头打个转:“谁要等你。”

  “闻喜之。”陈绥在她头顶揉了下,“走了。”

  闻喜之没动。

  “吃个饭,又不是吃你,在害怕什么?”陈绥回头,像是安慰,又像是取笑,“这么胆小?”

  “……”

  激将法。

  一边觉得,不应该跟陈绥有太多交集,一边又觉得,只是吃顿饭而已,自己反应这么大,一点都不洒脱。

  闻喜之做过心理建设,迈开腿跟上。

  “AA吧。”

  进了大厦,电梯刚好下来。

  闻喜之跟陈绥先进,被后面的人挤到里面角落里。

  一转头,在上升的透明玻璃电梯墙面看见他们靠得很近的身影。

  恍惚间就想起,那年初识的国庆假期,从泰元城商城楼上下来,电梯里,他被人挤得被迫将她圈进怀里。

  这么快,竟然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然而当初那一刻的悸动,好像还记得很清楚。

  电梯在顶楼停下,闻喜之跟在陈绥身后出去。

  进的是那年分开前冬至那夜吃晚饭的顶楼旋转餐厅,餐是提前订好的,人到了很快就开始上菜。

  闻喜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离开的那些年,她总反复回忆和他的点点滴滴。

  以至于,所有菜品上来的那一瞬间,她还记得清楚,跟七年前冬至那晚吃的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些年,他在国外过得风生水起还不够,还是想回头来招惹她这么一下。

  餐厅里客人不少,但并不喧闹,偶尔听见有人谈笑,声音也并不会太过吵闹。

  闻喜之不想说话,拿着餐具安静地进食。

  陈绥没什么胃口,象征性吃了几口就没再动,右手搁在桌面,上身后仰,靠在椅背上,闲适地盯着她看。

  即便过去七年,也总觉得,她还是当初那个少女。

  像月亮一样皎洁,月光一样温柔,一头蓝发在吊灯光下泛着很柔软的光泽,像清透的海面。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但她和从前一样,吃饭很安静,不会让人听见咀嚼的声音。

  她是乖巧的,生动的,近在眼前,不再是梦里的虚幻泡影,解不开的迷雾。

  陈绥捻了捻手指,回味着什么。

  半晌,垂着眸子,扯着嘴角笑了下。

  他这声笑很轻,但闻喜之还是听见了。

  抬头瞥他一眼,没说什么,自己盛了汤喝。

  她注意到陈绥没怎么吃,但并不想多事地关心。

  吃完掏出手机微信转账过去,备注AA,不管他收不收。

  无事可做,陈绥也没说要走,她只能无聊地转头看着落地窗外的江边夜景,像是在发呆。

  好一会儿,陈绥起身:“走了。”

  闻喜之没应声,拿着自己的包默默跟上。

  吃饱了有点犯困,进了电梯就靠在栏杆上昏昏欲睡。

  电梯走走停停,不时有人进来或者出去,身边的人除了陈绥换了又换,各种香味和烟草味轮流交替。

  男人女人讨论着各种天差地别的话题,笑着的愤怒的,嘈杂的背景音。

  不知被谁挤了下,身体往旁边一歪,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肩膀接着。

  睡意彻底没了,整个人清醒过来。

  正要拂开那只手,那只手却已经先行松开。

  一句谢谢到了嗓子眼,打个转,还是说出来:“谢谢。”

  出了大厦,闻喜之打算回家,忽地听陈绥喊了一声:“闻喜之。”

  闻喜之停下,转身看他:“怎么了?”

  “你没回我微信。”

  “嗯?”反应了几秒,闻喜之才想起应该是重逢那晚在车上收到的那两条,“……忘了。”

  “真有男朋友?”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闻喜之撒谎:“有。”

  “骗谁。”

  “你不信就算了。”

  “哦,那我不信。”

  “……”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陈绥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没有任何人给你打电话。”

  “……”

  “谁家男朋友舍得这么久不联系女朋友。”

  “……我们在冷战。”

  “哦,正好,踹了他。”

  “……你有病吗?”

  “有。”

  “……”

  闻喜之懒得再说什么,转身沿着江边慢慢走。

  一道高大的影子投在前面地面上,被拉得很长,跟她的影子离得很近。

  陈绥走在她的身侧。

  谁也没说话,默默地朝前走着。

  好半晌,走到明江大桥入桥口,闻喜之停下,转身看了眼陈绥,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默默走上底层桥面。

  夜晚的明江大桥很热闹,上层桥面车辆川流不息,底层桥面间隔地摆着各种小摊,大人带着小孩儿穿梭其间。

  年轻的情侣拿着相机在拍摄江景,也拍对方。

  陈绥走后,闻喜之又来过几次这里,却不凑巧,没有再碰见那个卖口琴的大叔。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那是在2019年冬天,她去南华大学蹭课。

  路过音乐学院的大楼,听见一阵熟悉的口琴声——

  明明口琴声都是一样的,但那天口琴吹的偏偏是那一首当年她跟陈绥离开口琴摊时大叔吹的那一首张国荣的《春夏秋冬》。

  那时已经得知陈绥在国外有了女朋友,她立在音乐学院大楼下,听见那首歌,心灵遭受一次沉闷的撞击。

  顺着口琴声找上楼,在一间琴房里再次看见那位大叔。

  那时他已经是南华大学音乐学院的客座教授。

  他是很有名气的乐器大师,会很多种乐器,口琴只是其中一种。

  当时闻喜之立在琴房门口,口琴吹奏正好到了那一句歌词:“冬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一瞬间记起,陈绥那年生日的夜晚,送她回家的出租车上,司机先生也放了这首歌。

  在她决心忘记他的时候,好像满世界都充斥着关于他的回忆。

  教授吹奏完口琴,抬眼看见她,竟一眼认出来:“考上南大了吗?哪个学院的?男朋友呢?”

  闻喜之笑了笑:“没呢教授,我已经从京大海洋科学系毕业了,没有男朋友。”

  “噢……”老教授充满智慧的双眼将她打量几秒,笑起来,“有没有喜欢的乐器,进来试试?”

  她说好,挑了把小提琴,老教授坐到钢琴面前,提议合奏一首《月半小夜曲》。

  那天的合奏从琴房的窗户飘出去,回荡在半个校园里,渐渐引了人来围观。

  闻喜之在如泣如诉的小提琴声中,满脑子都是想要忘掉却忘不掉的回忆。

  那些回忆,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

  《与陈绥有关》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他占有。”

  字字句句,犹如泣血,落在她心头,纷纷化作“陈绥”两个字。

  如今两人行,故地重游。

  口琴声不再,暴雨未至,不见当年雨中瀑布,只余夜里桥面两边围栏彩色灯带闪烁。

  行至桥面中间,两边江岸夜景都是一样繁华璀璨,比七年前更美。

  闻喜之转头看陈绥,心境平和,开口时语气称得上很温柔:“陈绥,你知道吗,后来我又碰见当年吹口琴的那个大叔,他现在在南华大学音乐学院被续聘客座教授。”

  陈绥微挑眉,似乎并不算很意外:“他确实是大师,无论是实力还是脾性。”

  “嗯。”闻喜之笑笑,“所以你看,当时的一切只有当时才会存在,大家都会朝前走。有个词叫过时不候,没有谁会一直停在原地等着。”

  听见这话,陈绥沉默片刻,眸色深深。

  过后,他开口:“可是——”

  “万川归海,是同一个终点。”

  这夜晚风太温柔,闻喜之不想再跟他争论些什么。

  避开这个话题,她说:“今夜我想一个人走,你可以别跟上来吗?”

  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说完这话,闻喜之转身朝桥的那头离开。

  陈绥看着她的背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神缱绻,有一瞬间的飘忽。

  江边的夜风阵阵,吹得她一头柔顺的湖水蓝长发飘来荡去,染上霓虹灯光的色彩。

  这背影他似乎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千百次的梦里,他希望她转过头来,却只能看着那背影越来越远。

  就像现在。

  好半晌,他开了口,声音像被吹散在风里——

  “行。”

  陈绥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即便每日出入公司,他也几乎不穿正装。

  闻喜之的日常事务里有一项是替他准备各种重要活动的服装,比如会议、展览、出差见重要客户谈合作等,这些大多都需要穿着正式的服装。

  每次她都会提前准备好对应的服装放在他的休息室,但连续一周多,大大小小会议活动不少,他却一次也没穿过。

  员工们私下讨论,说他年轻性子野能力强,一定有不少追求者。

  之前在酒吧里聚会时,几个跟闻喜之走得近的同事见过陈绥把她拉走,后来又意外发现陈绥就是新来的总经理,悄悄问闻喜之跟他什么关系。

  闻喜之解释得很认真。

  “以前高中做过一段时间同桌,但他后来出国后就断了联系,那天也是分开后第一次见面——”

  “在国外待久了,那边比较开放,所以可能没有那么强的边界感。”

  她说得有理有据,大家真信了。

  有人偷偷跟她打听:“那总经理以前是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啊?他看起来真的很想让人扑上去哎!”

  “……我不太清楚,可能谈过吧。”

  “我也觉得有,这谁能顶得住。”

  闻喜之笑笑,退出茶水间,看见陈绥离开的背影,蓦地一怔。

  从那晚在江边分别后,他就有些变了,不再像之前一样缠着她,

  只是偶尔不经意间,她回头,或者是抬眸,总是很巧合地对上他的眼神,而他每次都会在对视的一瞬间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猎物。

  偷窥,伺机而动,要将人一举拿下。

  这工作干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有时候,闻喜之觉得他的眼神炙热滚烫,自己在他面前仿佛不着寸缕,极度危险。

  但转瞬,他别开眼,神色如常,那感觉又奇异地消失了。

  闻喜之有点担心,再继续下去,自己神神叨叨的,怕是得疯。

  再三斟酌,决定在十二月中旬提交离职申请。

  这天陈绥出去谈事,没让人跟着,闻喜之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才憋出一封离职申请,发了电子邮件到他的工作邮箱,又交了纸质文档在他办公桌上。

  胆战心惊地下了班,钱多多约她出去玩。

  “之之,好久不见,我出差回来了呜呜呜,快出来玩,我给你带礼物了!”

  闻喜之答应了,打车过去。

  正是晚饭时间,钱多多组的局,先约饭,再去玩。

  约的饭店是金阳饭店,闻喜之到的时候在大厅遇见个人。

  高高的个子,清冷矜贵的气质,黑色风衣,不苟言笑的模样。

  “学长。”闻喜之上前打招呼,“好巧。”

  那人坐在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看一份文献,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见她时面色稍微没那么冷:“那东西现在还能用吗?”

  闻喜之一怔,笑着摇摇头:“我已经很久不戴了。”

  那东西,指的是那条月亮项链。

  闻喜之偶然间发现,里面的东西会动。

  两年前,冬至的前两天,她照常把那个月亮吊坠放在耳边听响,发现没了动静,拿去找他修了下。

  她之前就读于京大物理学院大气与海洋科学系,在学院的活动上认识了这位同样来自南华的叫周泊汀的学长,他专攻物理天体学。

  那会儿就知道他修东西很厉害,当时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找到他,冬至的前一天就被他修好了送过来。

  虽然后来她再也没有戴过,但还是很感激他。

  “学长在等人吗?”

  “嗯。”周泊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应该快到了。”

  “那我就不打扰学长了,约了朋友在楼上吃饭,改天再聚。”

  “好。”

  闻喜之转身准备上楼。

  一抬头,发现楼梯口立了个人。

  陈绥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闲闲散散地倚在楼梯口的扶手上,右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

  朝着她的方向,眯缝着眼看过来。

  不知他在那儿站了多久,青烟白雾模糊他的表情,眼神却锋利似刀开了刃。

  闻喜之心里莫名有点慌。

  他看见那封离职申请没有?

  强装淡定走过去。

  陈绥掐了烟,视线往周泊汀的方向一扫,又落回她脸上。

  “你喜欢那样的?”

  作者有话说:

  陈绥:呵

  沂沂来了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他占有。”这两句歌词都是《月半小夜曲》

  “冬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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