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奶油话梅拿铁
舒知意似是听不懂他这句话的含义, 杏眼懵懂地轻眨眼,边轻微喘气边靠近江栩淮,双手贴在他的脸上。
语气软糯糯地问:“尾巴藏哪里了?我怎么看不见?”
江栩淮喉结上下滑动,没忍住低笑出声。
鼻尖颤动的气流让舒知意募地有些发痒, 她小手往下滑, 掌面覆在他的喉结凸起的地方, 没什么威慑力地发话, 舌头有点大,话语含混不清。
“不许……不许笑。”
“好。”江栩淮嗓音已经开始发涩,他撩眼看她, 由着她的话应下, “不笑。”
只是眼角的弧度还是扬起的,眉稍舒展。
舒知意显然还是不满意,她思绪搅在一起, 已经没办法思考何为分寸, 基本上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
她揉了揉手腕, 轻推了一下面前的人。
江栩淮原先是单膝半跪在她的面前, 倏地被这么推搡, 没防备地向后仰,他双手撑在腰后, 借着地板面给自己找到支撑点。
还没来得及抬眸,下一瞬就僵在原地。
舒知意从沙发上下来,跨坐在江栩淮的腿上,双臂环绕, 圈住他的脖颈,右手不老实地用指尖缓缓摩挲着他的耳阔。
女孩柔软的头发带着香气扫过江栩淮的下巴, 他的呼吸变得灼热了几分,眸色暗了又暗。
理智快被杂念侵占,眼神停在她湿漉漉的唇瓣上。
偏偏此时,舒知意兀地打了一个醉嗝,鼻音变得更重了些,周围的气氛都沾上些水汽。
她凑近闷闷地抱怨:“我难受,喘不上气了。”
江栩淮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哑声问:“要喝水吗?”
“不要,我想睡觉。”
困倦确实没由来地往上爬,她肩颈塌下来,像是泄了气般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暖意让她不自觉地蹭了蹭,轻哼道,“你陪我睡。”
“好不好?”
空气凝滞,罩住这一圈,氧气快被汲取到空无。
江栩淮不作声了许久,眼神隐着晦暗不明。
他不断提醒自己,做个人,不要乘人之危。
即使快压不住那股冲动和妄想。
她是礼物,不能有失误,也不该被随意对待。
终于,他轻叹一声,似是无可奈何。
腾出一只手掌扣着舒知意的下巴,用轻柔的力道将她拉远了一些距离,骨节却泛出些许青色,对上她那双微眯透着不太乐意的眼眸。
窗外海风呼啸,小院内那棵橘子树来回摇晃,冷冽的气息飘荡席卷落叶。
屋内却缠绵着黏腻,绯红的脸颊、胶着的目光、隐tຊ忍克制的酥麻,一切都加剧炙热的升腾。
四目相对时。
江栩淮的呼吸声很重,像是蔓上一层雾气浮在表面,语气中携裹着满满的纵容和宠溺。
心跳一声声加速,舒知意耳边传来他的低喃。
“宝宝,别再招我了。”
“我会忍不住的。”
—
舒知意一觉醒来太阳穴细细密密地发紧,头也很痛,她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缓了半天才稍稍回神。
嘴唇很干,嗓子像是在冒烟,她刚想起身,余光看见床头实木柜面上放着一个保温杯,她半撑着身子拧开,里面的水还带着温热。
几口下去缓解了不适感,她意识开始回笼,茫然地看着床单陷入沉思。
昨天……
发生了什么?
碎片化的回忆慢慢拼凑,顺着神经末梢连续成线。
她记得自己喝了几杯梅子酒,前一秒还在听大家闲聊,下一秒募地就头脑昏沉,整个人飘飘然在云端。
喝醉了之后呢,好像——
舒知意脸慢慢地染上红晕,这酒虽然后劲有些足,但毕竟是自家酿制的果酒,不似那种工业酒精教人断片,她能清晰记得昨晚发生的所有事。
包括她说的每一句话。
好像骂江栩淮混蛋来着,还让他做自己的小狗,还……还让他陪着睡觉……
沉默了须臾,舒知意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兀地拽起床单,把头整个埋进去,像蜗牛一样紧缩在自己壳里不愿意面对外面的世界。
直到氧气被用光。
她才慢吞吞地松了一角,摸索出手机打电话给辛梨。
此刻她急需有人聊天来疏解一下尴尬的心境。
电话接通,辛梨语气轻快地调侃:“舒贝贝啊,度蜜月是不是快乐得不行啊?”
舒知意心不在焉,喉咙含混地回应了一声:“还行。”
她半张脸还掩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很闷。
“还行?”辛梨愣了一下,而后不确定地问,“你不会才睡醒吧?”
“嗯。”
“下午两点半,你才睡醒。”辛梨不淡定了,语气掩盖不住的八卦,“看来给我说中了,江老板真的让你下不了床。”
她啧啧两声,低笑道,“这才第一天啊。”
“……”舒知意不懂她怎么脑回路转这么快的,眯着眼解释,“他定的两张床,你想什么呢?”
“两张?”辛梨停顿了两秒,猜测道,“这,到底是他绅士还是他不行啊?”
什么行不行的。
舒知意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了,毕竟她也不知道。
有意绕开这个话题,舒知意微垂眼睫,蔫了吧唧地开口:“梨子,我昨晚喝醉了——”
没底气地补充,“好像对他发酒疯来着,怎么办啊,我都不敢走出房间面对他。”
“你还敢喝酒,还记得你高考结束和我庆祝结果喝醉了,我被你折磨得都要崩溃了,又哭又闹的。”
言外之意:你那酒品那么差你心里没数?
舒知意的声息没由来地更烦躁了一些,拖着音调叹了一口气。
阖上眼睫,有些自暴自弃道:“完蛋了。”
辛梨觉得好笑,勾唇宽慰她:“你们两现在是披着婚姻的外皮在谈恋爱,女朋友喝醉酒只会被认为是在撒娇,而不是酒品差,你放宽心啦,平常怎么面对他等会就怎么面对他。”
舒知意突然恍惚想起,昨晚江栩淮好像有喊她宝宝,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她听错了。
她募地心尖有些酥麻,如果是真的——
就在这时,辛梨突然出声问她:“昨晚为什么喝酒,我记得你平常不沾酒的啊。”
这个问题倏然间把舒知意的思绪重新拉了回去。
在这个瞬间,又记起了程思羽和她说的那番话。
舒知意翻了个身,漠然片刻,情绪降下来几分,抿抿唇说:“我昨天知道江栩淮曾经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我有些……”
舒知意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嘴巴张着迟迟没说出来。
辛梨倒是听出来了,语速很快地帮她接上。
“你有些,吃醋了。”
话音落地,舒知意有些愣怔。
辛梨的这句话像是无端地点醒了她,让她不断回想反思。
这到底,是不是吃醋?
半晌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事实就是这样。
她在吃江栩淮的醋,甚至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和他有没有过去,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一概不知,单单听到这个女孩的名字,她就已经错乱不堪了。
舒知意瓮声瓮气地承认:“嗯,我在吃醋。”
“所以就因为这个你喝醉酒了?”
辛梨无声地笑了,几秒后悠悠地开口。
“舒贝贝,为什么要纠结他的过去?”
“他的过去已经存在了,纠结陷在里面你们都无法往未来走,你只需要知道,现在是你就行了。”
辛梨的话语穿透听筒传了过来,像是冬日从温暖的屋内踏进雪地,潮湿冷冽的风没遮挡地扑面而来,让人清醒。
舒知意下意识地回答:“可能是因为——”
她苦笑两声,似在自嘲,“我缺爱吧。”
话毕对面也倏地收了声,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也不知该怎么回应她。
但辛梨完完全全知道,她在说什么。
耳边没了任何声响,极静谧的环境容易让人想起很多以前的人和事。
房屋里的灯是关掉的,昏暗之中,舒知意想起了一桩往事。
大概是幼儿园,又或者小学的时候,具体是哪一年已然是记不清了。
那时她交到了班上第一个好朋友,那个女生叫周周。
周周是班上最受欢迎的小朋友,她开朗活泼、笑起来很好看,大家都愿意和她一起玩。
而那时的舒知意穿着亲戚送的旧衣服,每次放学都没人来接,性格沉闷不爱讲话,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但有一天,周周主动走上前和她说话,还送给她一个小玩偶,舒知意很开心,她想,她也没那么差劲。
她开始讨好周周,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会送给她,即使有时候她能感知到周周没那么喜欢这些礼物,但是这是她能挑选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可直到周周生日那天。
期待了半个月的舒知意没有收到她的生日邀请,并且当知道全班只有她没有收到的时候,有些东西开始崩塌了。
她不解,委屈地质问,却得到了一个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的答案。
那句话字字清晰,像一把刀插在她的心口,让她破碎。
——“你太敏感了,我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看,从小生活在稀薄爱意中的小孩,是那么容易敏感自卑。
他们渴求太多太多的爱意,他们不自觉地在拥有一点点爱意的时候变得不再满足,产生依赖产生占有欲。
原来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
她缺爱的模样,她钻牛角尖的模样,那么明显就能被察觉。
然后远离她。
自此,她开始伪装。
不再随意对别人伸出双手,拒绝人际交往,在黑暗中一个人摸索,这样谁都不能随意伤害她。
可江栩淮,是个意外。
“舒贝贝。”辛梨话语间有些哽咽,心酸溢满了胸腔,“你——”
话到一半。
舒知意艰难地抬眸,忍着不让那层雾气覆盖瞳孔,她故作平静地说。
“我和他一切都太快了,这让我觉得心慌。”
江栩淮太好了,让她开始犯老毛病了。
想要拼命抓住他,想要他只属于她,想要更多具象的、明显的、完完全全的爱意。
不可以这样,如果他突然离开,她又要再一次破碎。
她要学会克制。
舒知意声线有些微颤,轻声开口,如同和她自己对话:“我不能爱上江栩淮。”
至少现在不能。
—
挂了电话已经三点了,舒知意不好再赖床,用手揉了揉脸而后起身洗漱。
她收拾出一个单肩包,里面放着一个相机和一本画册。
来汀州岛还有一个目的,云尚集团要求的故事系列插画作品她至今还没什么灵感,她需要通过采风来想想创作方向。
临出门前,她犹豫了会,还是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东西放进包袋里。
到了一楼,张阿婆正坐在躺椅里听戏曲,察觉到动静侧头笑吟吟地看她:“醒啦,要吃早饭吗?”
这个点才起床,舒知意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摇头,说:“没什么胃口,谢谢阿婆了。”
“你昨晚喝多了所以会胃口不好。”
张阿婆慢悠悠地站起来,然后弓着腰往厨房走,“我给你煮了热茶,你tຊ喝一点缓缓。”
刚想拒绝,但想到这茶是特意为她煮的,舒知意也就没再作声。
她默默地跟在后面,从阿婆手里端过小碗,温声回道:“谢谢阿婆。”
“没事,这是小江让我给你煮的,昨晚你睡下他就下来和我说了,今早他又热了好几遍就怕你要喝的时候冷了。”
“阿婆看得出来,小江对你真心的。”张阿婆一脸慈爱地看着她,“你们要好好的啊。”
舒知意轻轻地“嗯”了一声。
经过阿婆这一提醒,她大概猜到床头那个保温杯里的热水也是江栩淮给她准备的。
倏尔间心头染上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她又抿了一口热茶,握在碗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问道:“阿婆,他人去哪儿了?”
舒知意刚才下楼的时候特地瞄了一眼隔壁,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人,没看到江栩淮的身影。
“小江才出门,就比你早下来几分钟。”
舒知意刚想继续问,身后院子突然传来声响,她转头瞥见江栩淮正从栅栏小门往里走,左右手各推着一辆山地车。
他面上神情如往常,唇角没什么弧度,但舒知意总觉得带着冷峻和疏离,不知是不是外面的天气太寒了,沾染了些许。
两人对上视线的刹那,舒知意又募地回忆起昨晚的场景,她匆匆移开视线,垂眼继续小口抿着热茶。
半晌后江栩淮来到身侧,声线清冽,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耳侧:“醒来有没有不舒服的?”
舒知意眼皮轻轻地跳动,没看他,手上的小勺搅动了两下,说:“没有。”
她岔开话题,眼神看向一旁的山地车上,“这是哪里来的?”
“从芜市寄过来的,我想着你后面想骑车的话可以陪你一起。”
舒知意点点头,见江栩淮无意提起昨晚的事,她轻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抬眼,问道:
“我想出去逛逛,你要一起吗?”
“好,等我一下。”
看着江栩淮上楼的背影,舒知意有些怔愣。
适才目光交汇,他眼底忽地掠过的那一抹几不可察的阴郁还是被她捕捉到了,甚至还有些道不明的委顿,让她不自在地感到愧疚。
她不禁想。
江栩淮,他是心情不好吗?
楼梯的转角处,男人停下了脚步,从缝隙往下看,刚刚为了她覆上的那层温和的外皮完全褪去,眉梢轻微拧起,戾气被藏在眼皮下,不住地往外溢。
十分钟前,他路过舒知意的房间时,偶然听到了那两句话,此刻不断地在耳边循环。
——“我和他一切都太快了,这让我觉得心慌。”
——“我不能爱上江栩淮。”
近来是他越界了,太过放纵了。
不知好歹地想要再靠近一些,才让她觉得心慌。
想来这也是昨日舒知意闷闷不乐的原因。
这段关系里,他一直都是那个渴求的一方,既然如此,就该小心翼翼地索取爱意,为何贪欲越来越多,以至于乱了分寸。
该让理智占据主导。
不能再吓到她了,如果退后一步,再走九十九步都将无用。
没了她,他什么都没了。
过了好一会。
那层温和的外皮重新披上,江栩淮收回视线,他揉揉手腕,垂眼慢条斯理地整理银质的表带。
现在他需要回去从行李箱里,挑出一条围巾出来。
外面寒气太重,她等会该觉得冷了。
—
汀州岛的冬天来得更快些,才十一月中旬,低温携卷着整个小岛,等待一场雪季飘然而至。
舒知意脚上的雪地靴很厚实,踩着不知何处扬过来的落叶,脖颈间的浅蓝色围脖毛茸茸的很暖和。
她把下巴藏在里面,蹭了蹭上面的绒毛,柔软得像她以前常抱着睡的小熊玩偶,呼出一口白气,转头看向身侧的江栩淮,说:
“你好像每次给我准备的围巾都是不一样的款式。”
“嗯。”江栩淮看着她勾唇,“今天的这个和你的衣服颜色比较搭。”
闻言,舒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米色的针织外套,再摸了摸这件浅蓝色的围巾。
心里默念,还真是。
看着远处的海岸线,舒知意抬手抓拍了一张。
撩眼看向镜头,并不满意。
她不是专业的摄影师,构图看起来有些粗糙。
故事系列的主题是《我们》
舒知意四处望,只寻到天空中盘旋的两只海鸥是相伴在一起的。
但是海鸥来回飞翔有些调皮,总是抓不到两只在同一画框之中,尝试了几次后她有些泄气,咬着下嘴唇盯着天空发呆。
这时。
江栩淮兀地出声:“要帮忙吗?”
舒知意把白色的相机递给他,指了指半空中,说:“想拍它们一起。”
片刻后,“咔嚓”一声。
江栩淮递回,她低头看,正是想要的——
两只海鸥相绕而伴,低行拂过海面,浪潮触着它们往前方沉没。孤岛上的那抹红色的灯塔点在画面中心,撑起枯败,延伸至海岸。
“拍得很好。”舒知意弯眼诚挚夸赞,“谢谢。”
“能再帮我拍一些吗?”
江栩淮笑着接过,应声:“好。”
一路她在前方小步地踱着,他在后面半步的地方跟着,时不时拿起相机捕捉景色,安静却又胜过千言万语。
两人如同一副画,名字也许就叫——
《我们》
大概半小时后,舒知意扫到海边一处空着的石凳,她拿出纸巾把上面大概擦了擦,准备坐着休息会。
舒知意拿过相机,翻看刚才的照片,却倏地愣在原地。
一百多张的照片中,大多数都是她的背景和侧颜。
有虚晃了镜头的,有她弯眉看海景的,有她突然停下脚步阖眼吻海风味道的。
每一张她都很生动和美好,似是被珍重,她不禁猜想也许在江栩淮眼中。
她就是如此的。
毕竟,记录本就是携带着感情的,留下藏匿的爱意。
江栩淮见她久久不出声,目光停在她的发梢,问道:“拍得不好吗?”
舒知意摇摇头,低声说:“你拍的大多数都是我。”
话毕,江栩淮唇角的弧度抿直。
他又忘记了,该克制——
下一秒,舒知意抬眼,视线和他的堪堪相撞,语气中带着说不上来的脆弱感。
“很少有人记录我。”
其实是,没有人记录我。
目光凝滞,江栩淮垂在身侧的手最终没有落在她的发顶。他只是抬手,将她的围巾拢紧了些,声线慵懒,尾音轻扬带着笑意。
“以后我记录你。”
舒知意突然想到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玩偶,递给江栩淮。
是一个白色的线条小狗,笑得天真,嘴角向上咧着,身体中心有一个红色按钮。
“我想着你生日还没送你礼物,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就给你做了这个。”毕竟只是个不值钱的东西,她有些心虚,“里面我录了一句话,你回去后再——”
话还没说完,身边人已经用指腹按了下去。
空气中瞬间传出舒知意有些温吞软糯的声音
——“星星发亮是为了让每一个人,有一天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星星。”
“江栩淮,要永远开心。如果不开心的话,我就会陪着你,做你的星星。”
四下静谧只有海风的簌簌声,舒知意的声音像是烦闷夏夜里的那朵浮云,让江栩淮募地变得柔软,之前的那股燥意悄然随风而去。
舒知意没想到他会当着面放出来,她有些无措地揉揉额角,脸染上些许绯色。
她解释道:“第一句是小王子里我最喜欢的话,想让你不开心的时候听一听。”
她说完还是觉得尴尬,小幅度地挪动站起身,躲着他灼热的视线往前走。
“我去再拍几张。”
江栩淮没起身,只是坐在原处看着女孩的背影有些恍惚。
须臾后他压着声线薄唇轻启,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好厉害。”
总能让我在无数次的碎片时间内再次爱上你。
愈发爱你。
“你好厉害啊,舒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