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柿子小熊冰厚吐司
身体每一处都酸胀得很, 牵扯着让人使不上劲,像是以前上学的时候才跑完两千米后的那种体感。
先前辛梨每每打趣说是到时候怕是下不了床,舒知意只是笑,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现在想来, 这还真是一件体力活。
“下不了床”这话也不是夸张。
疲倦携裹了全身, 被渴醒的舒知意在补充完水分后只想裹紧被子睡到天亮。
但, 身旁的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沾上枕头才闭眼没一会, 她就感觉被子被人拉扯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探了进来。
揽在她的腰间,上下滑动, 每一次的触碰都透着柔情。颈窝也漫上一股热意, 江栩淮落下的吻隐着欲望和烘热,亲昵地不断往下移。
又痒又燥。
舒知意本能地哼唧一声。
她没掀开眼皮,双手抵在胸前压着软绵绵的力道推拒他, 然后小声地嘟囔着。
“不要了……”
“好累……不要了好不好。”
江栩淮眯着眸子笑, 他摩挲着指腹上有些粘稠的水渍, 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可是知知明明很想要。”
话毕他贴心地握住她的手, 要她亲自去感知自己的湿热。
果然如他所说, 碰上纯棉布料后, 舒知意指缝间倏地攀爬上滑腻,她瑟缩地颤了一下, 没睁眼都感觉到脸颊红烫了一片。
虽然她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
但身体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能感知到,她是有多喜欢他的触摸,又有多贪恋他的贴近和抚爱。
已经到了即使很累,心底也不想抗拒的地步。
偏偏江栩淮还要拖着尾音一遍遍重复, “宝宝,你真像是水做的。”
这下, 舒知意连挣扎都忘记了。
她眼睫迷糊地撩开一道缝,看着他嚅动着唇瓣,小声低求:“江栩淮……”
“你轻一点……”
看着怀里女孩颤着睫毛,一脸怯怯的神情,江栩淮没由来地想到了躲在丛林里的小松鼠。
怎么这种时候,她还这么可爱。
“才给你擦过药,不进去。”
他不再逗她,今晚本就有些失控,舍不得让她再痛一次了。
江栩淮把她的手包拢在掌心,拉着往下走,而后牵引她小幅度地抽动。
他暗哑着声调开口:“帮帮我,宝宝。”
舒知意不敢往下看,呼吸上下起伏着配合他。
手越来越酸,她有些不解,轻咳了一声后懵懂询问。
“你为什么,这么、这么容易,这么容易就……那个啊?”
一句话断断续续,又想遮掩又压不住疑惑。
语气还有些嗔意,隐着丝丝抱怨。
江栩淮还是轻松地听懂了。
他额头和她的相抵,顺势用舌尖勾舔她发烫的耳垂。而后挑眉嗓音沉沉道:“因为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他又问,“知知呢,喜欢我吗?”
酥麻感又钻上皮肤,舒知意耳道边都是湿漉漉的细响和男人越发粗重的呼吸。
头颈交错间,两股暖流同时洇溢而出,她恍惚不已,下一秒无意识地用唇触碰了一下江栩淮鼻尖的淡色小痣。
这次他问的是喜欢,而非爱。
不至于还回答不出。
舒知意侧脸埋进被窝里,微喘着音回应。
“喜欢。”
我也,
好喜欢好喜欢你啊,江栩淮。
—
到了大概早晨时,江栩淮又把舒知意拢在怀里上了一次药,从头到尾只要有伤口的地方都被他仔仔细细涂抹了一圈。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他说临时要出差,一周后才能回来。
舒知意那个时候脑子一团浆糊,并不觉得有什么。加上药膏涂在皮肤上清清凉凉的,舒服得她闷声答应完就又睡着了。
等睁眼,身侧已经空了。
她莫名地产生一种事后被人抛弃的委屈感。
果然。
男人就是这么无情的物种。
舒知意翻看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半了,江栩淮在微信留言了两条消息。
一条告知她自己已经落地洛杉矶了。
一条询问她是否醒了。
盯着聊天框看了片刻,舒知意才垂着脑袋,边撇嘴边兴致缺缺地回复过去。
只有一个字。
表达她的不满——
【哦。】
发完就把手机“啪”的一声扔到枕头缝里,抱着双臂半倚在床头兀自生闷气。
视线却不自觉地瞄向旁边的手机。
没一会,耳边嗡嗡作响。
是江栩淮打过来的视讯电话。
舒知意扭脸转过去,装作听不见。
等铃声快结束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手摸索着捞过来,按了接听键后也不讲话,就这么无声地看着对面。
江栩淮点开小框,把舒知意的脸放大在屏幕里。
她脸颊鼓鼓的,一脸闹情绪的模样。
他勾唇笑:“生气了?”
舒知意手指在被单上轻轻地划,嘴硬道:“没有啊。”
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可信,她揉揉眉眼,欲盖弥彰地补充,“起床气。”
江栩淮抽出餐桌前的椅子,坐下后不忙着解释,问:“还难受吗?”
抽椅子的声音让舒知意把注意力从天花板转到屏幕上,她眼眸来回转了两下,状似随意地观察着对面的背景。
嘴里慢吞吞地回:“不难受。”
江栩淮又是一阵低笑,喉结都跟着上下滑动。
他抬起手机翻转了镜头,给她看住的酒店房间,嗓音低沉玩味明显心情很好,不疾不徐地从听筒那段传来。
“就我一人,知知。”
小心思就这么被戳穿。
舒知意耳根燥热,她眨眨眼,下意识地反驳:“什么啊……”
“喜欢你管着我。”
江栩淮又把镜头切换回来,他脸靠近屏幕,视线没有空隙地和她交汇,笑得又干净又慵懒。
“多管管我,小爱哭鬼。”
昨晚他情动时也是这样喊她的,因这个昵称,连带着昨晚两人的微喘声在此刻全部都漫上舒知意的耳际。
她为什么爱哭,他不知道原因吗……
舒知意心虚地舔了舔唇角,红着脸转移了话题。
她问:“你才到酒店吗?”
“嗯。”
“临时有个并购案需要处理,推不掉,一周后我准时回去。”江栩淮见她心情好点了,耐心地解释这次出差的缘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舒知意早就不生气了。
他本来就是忙工作,又不是出去玩,刚才掺上些起床气才无理取闹的,现在想来着实是很不应该。
舒知意垂下眼,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的沉默在江栩淮看来是还没消气的意思。
他停了几秒,唤她的名字。
“知意,我明早把事情交代一下就回去。”
话音落地,舒知意赶忙抬起头。
她急得坐起身,看着他摆摆手:“我不生气了,真的,你别耽误工作。”
怕他不信,又说,“我刚才只是有些愧疚,你赶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才到酒店歇下来我还在这儿对着你耍小脾气。”
“我在家乖乖等你,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江栩淮指腹无意识地摸了摸屏幕里女孩的脸,他叹了声气,语气有些几不可察的颓然:“可我很想你。”
言语间的坦然让舒知意移不开眼。
两人看着对方都没说话。
须臾后,他声音不轻不重地问她,“你想我吗?”
明明隔着一万多公里的距离。
却又感觉就在身边,他的每一下呼吸都让舒知意心悬在半空,悸动的心跳砰砰乱跳怎么也停不下来。
可tຊ天明的刹那,胆大的舒知意又消失不见。她又变回那个不敢张口,有些胆小的舒知意。
舒知意压了压唇角的弧度,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换个方式表达:
“江老板,哪有天天热恋的。”
“偶尔尝试一下异地恋,也挺好的。”
—
挂了电话,舒知意走出房门,第一眼就看到冰箱旁那束洋桔梗,青绿色花瓣上还带着些许露水。
应该是早上就订好的。
花束很大,她没细数有多少支。
但支支透着生机,透着念念不舍。透着缱绻的爱意。
舒知意眼眸无意识地弯成漂亮的月牙,她捏起花束里的那张小卡片。
江栩淮的字迹她已经很熟悉了。
只这两行字,他慢悠悠的低哄声就晕过卡片萦绕而来。
——奖励乖宝知知在家等我。
——再收六天的花,哥哥就回来了。
舒知意浅浅的梨涡旁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她把卡片拿高,边笑边低喃道。
“什么啊……”
这人连等待都要给奖励。
才不是无情的男人,是浪漫得不行的男人。
手机在此刻嗡的振动一声。
江栩淮发来了信息,她点开。
【拉开冰箱第三层看看。】
舒知意倏地抬眼看冰箱。
她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拉开。
那层很空旷,中间躺着一个灰色的保鲜盒。
舒知意用指腹叩开。
她愣怔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盒子里有两个小雪人,紧挨在一起。
雪人是没有性别的,但有人用一些装饰品区分了男女,粉红色的头套和蓝色的头套,除此之外女生雪人的笑脸画得更明媚了些。
舒知意突然想起两天前,在岛台前和他的随意闲聊。
她说:“好想念汀州岛,好想念大雪。”
只是随口一句,连她自己都差点忘记了。
却有人记在心里。
就在此刻。
他把汀州岛的雪,具象化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如何描绘现在的心情呢。
大概是,深海区溺水时,被人渡了一口氧气。再恍惚间看见,他把全部氧气都倾身源源不断地给予。
盛大的温暖。
从冬日穿堂而来,让人上瘾。
糟糕,已经很想念他了。
异地恋真是一点也不好。
舒知意扫了一眼面前的雪人,又扭头看了看身旁桌面上的花束。
她戳进聊天框里,缓缓打字。
把那次在漫天大雪里的告白又正式说了一遍。
【江栩淮,你真的很爱我。】
那头的回复很张扬。
一字一句砸进舒知意的心里,荡起圈圈涟漪,经久不散。
【无法反驳。】
【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