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芋泥麻薯松饼
话音落地, 江栩淮又后退了半厘。
只是落在女孩眉心的视线半分不挪,似乎真的在给她充足的时间考虑。
舒知意双眸浮着雾气抬头看他,杏眼有些懵懂地睁圆了些。她满脸的不谙世事,很乖顺听话的样子。
“我、我。”说出来的话语调很软, 还有些无意识地依赖和无措, “不知道。”
空气中的氛围因为这个对视悄然间变了味。
江栩淮很轻地挑了挑眉。
他又倾身上前, 没再给她选择的机会。
这次是循序渐进的。
一下又一下地, 先是轻轻含吮双唇,安抚性地又舔舐了会嘴角,最后撬齿, 舌尖纠缠在一起, 再交错再包裹再推动。
燥热又缱绻地深吻。
不得不承认,江栩淮很会亲。
舒知意被半搂在怀里,肩颈慢慢放松下来, 软绵一片。唇齿间的果香味越来越甜郁, 有几丝溢了出来, 被男人用拇指轻柔地抚去。
眼皮倦怠, 钝力让她没法思考, 呼吸低喘间舒知意余光看见江栩淮边亲边低垂着眼睫tຊ松松散散地看向一侧,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戳点着什么。
他半耷着眼皮,骨节清晰的手掌还扣在她的下巴, 目光很淡染上些许欲色,有种游刃有余的性感和禁欲。
感知到她的走神,江栩淮下颚骨紧了紧,单手捏着手机, 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托抱起。
舒知意心脏忽地酥颤。
下意识地勾紧他的后颈, 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江栩淮随手铺了层毛毯,把舒知意放在岛台的台面上,手掌带着压迫性地扶住她的小腿揽上自己的腰。
两人堪堪平视。
“我点的是最近的。”嗓音沙哑,带着不言而喻的低笑,“宝宝别着急。”
舒知意脸上的红晕像是发烧一般。
她眉梢微垂不敢看他,刚想嗫喏着说自己不着急,下一瞬这话就被江栩淮的气息堵住了唇瓣,根本没什么机会说出口。
江栩淮手指游离着,连带着吻一路下移。
耳鬓厮磨间,他在她耳边温哄低语,似是计时又似是提醒。
“还有十分钟。”
“还有五分钟。”
“还有……”
昏沉不断爬上舒知意服的脑袋,意识涣散不堪,似乎有电流声在耳边滋滋啦啦地响。
她分不清现实,在他下一句提醒到来前像是被蛊惑般,无意识地低喃一句:“还有……多久?”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舒知意忽地屏息。
江栩淮勾唇胸膛混着懒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捉住她的食指磨了磨他的犬牙,而后轻触她沁着汗的睫毛。
就在这时,门铃适时地响起。
江栩淮去开门,余留下舒知意一人有些恍惚地待在原地,她垂头缩了缩肩,没眼看。
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听到外卖员礼貌的招呼声,听到男人冷淡的单字回应和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到门再次被关上的声音……
下一瞬,她整个人就被圈抱在怀里。
走向卧室。
空调被调高了几分,舒知意刚被放躺在被单上,江栩淮就起身去浴室洗手,水声伴着加速的心跳声在她耳蜗里萦绕回荡。
须臾,江栩淮站立至床前。
借着朦胧的光影,舒知意看见他提着衣领脱掉上衣,肌肉线条干净紧致,腹肌明显轻微地起伏着。
她喉咙紧了几分,脚趾蜷起。
“江栩淮。”舒知意没由来地喊他名字。
“嗯。”
他欺压上来,触上她的耳垂,手指带上了沁凉冰感,“我在。”
舒知意哑了声,不知该说些什么。
“害怕?”江栩淮边拆包装边问,掌面青色筋脉微微凸起,动作不紧不慢,透着温柔沉稳。
闻言,舒知意摇摇头。
她吸了吸鼻子,半阖眼睫小声说:“我很开心。”
“我要属于你了,对吗?”
江栩淮看过来的目光澄澈幽深,沉沉地停留。视线昏暗中他的轮廓都在隐隐晃动,自上而下地罩住了她。
“你不属于任何人,知知。”
“你和我永远平等。”他语气笃定,透着不容置疑,“这只是相爱的一种方式。”
舒知意眼眶募地有些酸涩。
她总是这样,无意识地讨好,一丁点的温暖都让她不自觉地心慌,然后想要去回馈。
反感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控制。
江栩淮的话让她倏然间清醒。
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只是在相爱,在培养爱意,仅此而已。
“告诉我,我们在干什么?”江栩淮已经拆好了包装,他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耐心地等着。
他要她再重复一遍,说给彼此听。
舒知意潸然落泪,说:“相爱。”
“对。”江栩淮嗓音沉了几分,捉着她的脚腕往前轻拽,指腹顺势拨走她眼角的泪水,五官轮廓深邃清冷在光的来回映照下还有些冷感。
“宝宝。”
“外面下雨了,抱紧我。”
窗外细雨绵绵,雨滴声被不断地放大,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耳膜上。
舒知意手攥紧了床单,循着热意和他靠近。
衣物褪去,散落一地。
两人都出了不少汗,皮肤上覆上一层黏腻,但还是紧紧没遮挡地贴合在一起。
一开始舒知意频频哽咽,哭声弥漫在鼻尖,到后来燥意舒缓了许多,情到深处时呜咽声加重,酥软着身子。无意识地被江栩淮哄着喊了几声“老公”
也听到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柔声轻语,说了很多情话。
檐台水珠滴落,掩不住暧昧空间内来回飘荡的迷迭声调。
影子交叠拥抱,像一阵风轻盈地浮在白墙上,摇摇欲坠,没有归宿,落在了虚无。
呜咽声逐渐变成呻.吟,尾音低颤。
掺上意识不到的娇嗔。
不知多久,黑影停滞了摇动。
舒知意全身乏力,额前的碎发被浸湿,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眼眶沁着湿润盯着半空恍惚,大脑空白意识混沌。
从始至终,十指都是紧握的。
安全感充斥在全身。
如未知海域里流浪的小船,在夕阳西下的昏黄余晖中,在粼粼碎碎的海平面终端,寻到了摇晃而来的另一艘小船。
空气寂然时。
“我爱你。”江栩淮忽地在身侧出声,语气沉冽,带着事后还未散去的情.欲。
舒知意弯了唇角,牵紧了他的手。
背景中所有一切开始消音,她依旧没回应,下一秒沉沉地闭眼昏睡过去。
—
舒知意是被渴醒的。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只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身上已经被换上干净的睡衣,皮肤上也没有了黏腻感,大概是江栩淮抱着她擦洗了一遍。
天已全黑,细雨绵密,把窗面氤氲得模糊不清。
空气中的潮湿在黑夜中无处藏匿。
但屋内的暖烘却又让水珠分子停留无法靠近。
静谧又温馨。
江栩淮懒散地靠在床头软垫上,手上拿着平板,偶尔翻页,神色冷峻,像是在处理公务。
额前的碎发柔软带着些轻微的蜷曲,垂覆而下遮在额前,衣袖挽起小臂上几排齿痕,视线上移,脖颈附近也有细密的几圈绯红印记。
全是她种下的。
舒知意忽然有些心虚,没忍住咳了一声。
江栩淮看过来。
他眸底里的疏离全然褪去,眼脸温和,俯下身将她捞进怀里,伸手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杯温水拿过来,里面贴心地插着一根吸管。
“喝点水。”
舒知意被他拥在怀里,小口地吸吮着。
她口干舌燥,嘴唇干得不行,喝了大半杯才稍稍缓解了喉间的干涩。
“你这个手。”舒知意顿了顿,瞄着他小臂上她咬的痕迹,红肿一片应该还出血了。
她小声问,“疼吗?”
江栩淮笑了笑,喉结跟着小幅振,舒知意后脑勺变得有些发麻。
“不疼。”他垂眼将她黏在唇角的一根发丝捋开,问,“你呢,还疼吗?”
男人腕骨间绑着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圈,原先是在舒知意的手腕上的,两人先前在床上十指摩挲时被江栩淮悄然调换了位置,套在了他的皮肤上。
舒知意温吞地摇摇头。
视线在那根发圈上停留了会,思绪忽地被拉到那场混乱,她耳垂又晕上些绯色。
江栩淮显然是发现了她的小心思,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呼吸绵长吐在耳廓:
“想什么呢?”
语气带笑,刻意拖长了音调,有些逗弄的意味。
“没想什么。”舒知意撇过头去,正好一道闪电划过半空,劈下一道惊雷,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埋了些。
小猫也被吓得从客厅钻进卧室,跳上床,蜷缩着钻进她的臂弯里。
舒知意揉揉它的脑袋,念叨着:“怎么突然打雷了。”
江栩淮收紧手臂力度,体温融得更深了。
他问:“害怕雷雨天?”
“嗯。”
舒知意轻轻应声,情绪荡了下来。
回忆零零碎碎,记忆没由来地和过往重叠在一起。她小时候就很胆小,尤其惧怕雷雨天。
在小朋友眼里,闪电雷声就是怪物降临人间,父母会轻拍后背或是唱歌哄着他们入睡,只有舒知意一个人缩在房间的一角,抖着身子把头埋进被窝里。
以至于,她已经二十好几的年纪。
依然觉得,那是怪物。
才经历了最亲密的体验。
舒知意对江栩淮突然有些孩子气,她戳戳他的后背,提议道:“你唱歌给我听吧。”
“想听什么?”他没拒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她的后颈。
“都行。”
舒知意被揉得很舒服,咬着下唇,“什么都可以。”
缄默了几秒。
江栩淮放了首音乐,应该是随机播放。音乐前奏舒缓,悠扬轻盈,他凑近她的耳边,手掌不紧不慢地帮她抚拍后背。
等待了会,进了歌词。
他的嗓音慵懒松散,混着些许暗哑,清冽很好听。
“看你为谁苦闷,我就集中精神tຊ,清理心情灰尘,赶走悲伤气氛,听你开朗笑声,吻住我的灵魂……”
对比原唱,江栩淮的声调似乎更灼热也更散漫,磁性地回荡在舒知意的耳蜗里,她心悸颤颤。
“没有特异功能,是你激发潜能,才能无时不刻,拦截你的心疼,不要笑我的笨,想法都很单纯,不是超人却想为你变成万能。”
舒知意喉间一哽。
江栩淮继续一字一句地给她哼唱。
“把我当作分身情人,分别感受你的苦乐。”
“幸福在不同场景记录着我们,只能有我们。”
“……”
他垂下眼,没再继续,在女孩轻轻微颤的睫羽上吻了吻,把她的泪水顺便一起带走。
在此刻,只有他们。
手机里的旋律还在继续,电闪雷鸣早就消逝在缱绻的嗓音中,舒知意听到他沉了几分音色。
为她改了歌词,撞击她的心脏。
“把我当作分身情人。”
“永远陪着我吧知意。”
时间停滞,树影摇曳染着醺意。
舒知意迷迷糊糊地闭上双眼,微微仰起头,把额头靠上他滚烫的喉结。
感受他的气息,给彼此印下烙印。
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认真回应。
“好。”
“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