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粉粉猫咪玫瑰司康
到辛梨家的时候她的父母正在包饺子, 老两口手上沾满了面粉,听见敲门声同时跑过来开门。
舒知意主动打招呼:“叔叔阿姨新年好。”
说完就把手上的大包小包递过去,“这是我买的一些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听闻这话, 辛母皱眉瞪后面的人。
辛梨立即接收到这不善的眼神, 她下意识地反驳:“你别凶我啊老妈, 我说了不用买礼物, 但是路上她非要买我也拦不住啊。”
“别解释了,废物。”
辛母敛回视线,抬起手臂搂着舒知意往家里进, 弯唇换了一种口气和她说话, “好久没见知意了,还是这么漂亮。”
感受到差别对待的辛梨:“……”
她转头对着父亲吐槽,“爸你看看我妈, 到底谁是亲生的, 还有我进家怎么连个拖鞋也不给我准备——”
还没等她说完, 辛父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打断:“你自便吧。”
然后转头笑呵呵道, “知意, 叔叔洗了草莓, 要不要先吃点?”
辛梨:“……”
舒知意本想帮忙一起包饺子,奈何辛父辛母怎么也不同意, 连厨房也不让她呆着,她只能作罢。
来到客厅。
电视里正放着春节档节目,辛梨盘腿坐在沙发上,她拍拍身侧:“过来坐。”
舒知意刚坐下, 辛梨就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而后挑眉直切主题:“你和江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和我一次□□代清楚。”
这几天辛梨不止一次想问,但是看着舒知意难受的模样又不忍心,心想等她缓缓再说。
现在眼瞅着和好了,自然是藏不住那个八卦的心,她又补充了一句强调道,“不许隐瞒!”
两人之间从来没什么秘密,舒知意没打算瞒也没什么好瞒的,她曲起双腿和辛梨贴近挨靠在一起。
而后平静地坦述最近发生的事。
包括吴红霞在医院和她说的那些话,舒年和舒强在背后怎么私自要钱,江轩拿出文件让她离婚……
辛梨越听越气,眉毛瞬间拧巴在一块,要不是顾及父母还在厨房,她的脏话都快憋不住了。
直到舒知意说到她和江栩淮多年前就认识,辛梨才逐渐舒缓了眉目,面上的神情募地转变成惊讶。
她愣怔:“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
舒知意笑着点头,抿唇道:“我也没想到。”
“所以说,江老板他找了你十四年?”辛梨恍然大悟,说,“你们的各种相遇都不是偶然,其实是他的故意为之?”
虽然心底清楚那确实是一段很漫长的时光,但是在亲耳听到“十四年”这几个字时,舒知意还是没由来地有些恍惚。
真的有人能够日复一日地守在原地,在这个快餐爱情的时代不求结果地等候一个人。
只因为一句话,一封信。
舒知意指尖摩挲,有些出神。
空气正安静。
就在这时,辛梨突然出声:“舒贝贝,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对他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她停了一秒,斟酌着语句的用词,“我知道他等你这么多年确实难得,但是毕竟是婚姻,有的时候应该抛掉这些外加的情感只回归到两人本身来。”
说得并不透彻,有些云里雾里。
但舒知意一下就听明白了,她沉吟片刻,抬眼问:“你是怕我把感动当□□了,是么?”
辛梨没否认。
“你是我朋友,我自然只为你考虑,如果你是因为感动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回馈他,不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我知道,但是梨子——”
舒知意坐直,她小幅度地扬起眉眼,眸底映着柔软的光还有丝丝坚定,“我确定我爱他,而不是感动。”
辛梨顺着视线望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或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我的情感认知一直都是畸形的,除了你我对所有人都留有戒备心,信任这个词对我来说很难,我不懂信任是什么更不懂到底怎么才能做到信任,我也不明白所谓的'一生挚爱'到底是什么,两人一起共度余生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扯的事。”
“直到我遇到他。”
舒知意杏眼微微眯着,像一只探头探脑往外看世界的小乌龟,胆子很小却还是在努力鼓起勇气,她继续说,“他会听我讲废话,会毫无理由地偏向我,会在我委屈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我渐渐明白爱的定义是什么。”
“而这些事发生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他已经等了我十四年。”
“所以……”
舒知意小声地笑,她想做一个总结,却有些难为情。
因这个笑容,辛梨莫名地被感染,也跟着低笑,她顺着话尾鼓励舒知意说完:“所以?”
舒知意舔了一下发干的唇角。
“所以——”
“在感动到来之前,爱已经先一步存在了。”
话音落下,辛梨悄然松了口气。
因为好朋友的笃定,也因为好朋友来之不易的幸福。她倏然眼角有些发涩,故作松快地用肩膀拱了一下舒知意。
“要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听到没。”
舒知意身子微微前倾,把头靠在辛梨的肩上,用接近低语的声音说道:“会的。”
“我们都会的。”
—
年夜饭还没准备好,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两人就计划着把家里的春联贴一下。
所有的门联都是辛父亲自用毛笔写的,只差辛梨房间的那副空着,说是要等着她自己写,寓意着亲自迎来好运。
辛梨思考了几秒,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大字——“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辛父低头看了两眼,中肯地评价:“最简单的愿望反倒是很美好的。”
“只是吧。”他皱皱眉,“字实在像是狗爬的。”
辛梨翻个白眼,不予理会。
她把毛笔递给舒知意:“贝贝,你给加点什么。”
“我没有想加的哎。”
“画个图案也行,算是一起迎来好运。”
舒知意应声接过来,握着笔杆停顿了片刻,最终画了一个糖葫芦的简笔画,配着大红色的图纸显得有些喜庆。
“好看。”辛梨才说完话,手机突然振动了两声似乎有信息过来。她瞥两眼后,指了指房间里示意舒知意,“我进去打个电话哈。”
舒知意猜她是工作上的事,赶忙回应:“去吧,门联我来贴就行。”
毛笔的墨迹还没全干。
舒知意等待的时候顺手拍了两张照片,特地把那两串糖葫芦圈起来,发送给江栩淮。
【我画的。】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隐隐透着一股得意。
她最擅长在他面前卖乖。
往往这种时候,江栩淮的夸夸语就会立刻传送过来,但是这次等了好半晌的时间,聊天框对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舒知意指腹往上刷新,发现自从两人分别后,江栩淮一条信息都没有给她发过。
连“到了没有”这样简单的关心都没有。
很奇怪。
难道他还在生气?
还是因为这段时间的闹矛盾,感情有些生疏了?
……
舒知意摸不准到底是什么原因,只能自我安慰也许只是因为除夕太忙了吧。
毕竟他也是要回老宅吃年夜饭的。
十几分钟后。
辛梨终于打完了电话,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开饭,一家人上桌吃团圆饭。
先是举杯互道一声“新年快乐”而后各自低头夹菜,辛梨吃得很急,像是在赶场子,不时地还要用小腿碰一碰舒知意,用余光暗示她也吃快点。
舒知意虽不明白怎么了,但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辛母去厨房盛碗汤的功夫,桌上就只剩辛父一个人了,她茫然地问:“这两个孩子吃这么急干嘛?”
辛父抿了一口小酒,啧了一下:“年轻人的事你就不懂了吧。”
他笑眯眯道,“除夕,总是要和心仪的人当面说一声新年快乐的。”
辛母放下大碗:“你不年轻,怎么懂的?”
辛父:“……”
辛母冷笑:“难道是外面有年轻的让你懂了?”
辛父:“……”
与此同时,卧室里。
舒知意被辛梨按坐在椅子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辛梨已经掏出粉饼帮她面对面补妆了。
“这是……要干嘛?”舒知意懵懵懂懂地抬眼。
辛梨很专注地给tຊ她拍粉,说出来的话像是理所当然:“我男朋友等会要来。”
舒知意眨眼,下意识地问:“你男朋友来我为啥要化妆?不应该——”
到一半,她反应过来,嘴巴半张,“不是,你哪儿来的男朋友?”
“我和你提过,时砚修。”
舒知意在脑海里探寻了半分钟,忽地捉取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领队?”
时砚修,野生动物摄影的领队。
辛梨在非洲这几个月里每次打视讯都会提及的一个神秘男人。
“你不是说……”舒知意思索着该怎么把那个词说出口,她换了种方式,“不是说,你还在追他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追他了。”辛梨扯唇,纠正道,“我说的是,要睡他。”
“shui睡,懂吗?”
“……”
舒知意:“你没听出来我是在委婉表达吗?”
“没有。”
“不管你要……干嘛他,我为什么要化妆?”舒知意把话题转了回来。
辛梨把粉饼放下,捞出口红给她描唇线。
隔了几秒说:“你等会陪我去见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自然不能给我丢面子,有什么问题吗?”
话毕,她不再解释,对着镜子开始给自己涂口红。
余留下舒知意一人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辛梨的背影发呆,她揉揉鼻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好像……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等两人下楼,舒知意还在好奇:“你追上他了?”
对上身侧人投来无语的眼神,她顿了顿,快速地改口,“你睡到他了?”
辛梨笑了一下没说话,直接把手机扔给她看,屏幕上就是和时砚修的聊天记录。
【辛梨:时领队,今天做吗?】
【辛梨:时领队,你身材这么好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辛梨:我长得也不错吧,你也不算吃亏,你说对吗时领队。】
……
舒知意从上翻到下,发现辛梨很有耐心地给对面发了一个多月这样求/爱的消息。
一条回复都没得到。
直到昨晚的最后一条。
【辛梨:时砚修你大爷的,明天就是除夕了,新的一年老娘再不对你犯贱,以后咱就当不认识。】
结果那头,奇迹一般地在半个小时前弹来了消息。
【你敢。】
【等会当面和我说。】
舒知意忽地了然过来,刚才辛梨的那通电话是给谁打的了。
她刚想开口调侃。
下一秒就在单元门口看见一人。
男人站立在路灯下,身形硕长挺拔,侧脸在暗淡下显得很冷,深黑色的眼瞳干净又晦郁。
察觉到细微的动静,他抬眼看过来。
声音没什么温度,沾上些许寡淡:“辛梨,聊聊。”
舒知意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身侧的辛梨,发现对任何事从来都很没所谓的人突然颤了几下睫毛。
但她说出来的话依旧很平稳:“时砚修,我发现你这人就爱装逼。”
话毕,辛梨像是不敢和他对视般。
很快地移开了眼神,她轻咳两声,“等会,再等个人。”
时砚修掀起眼皮:“等谁?”
辛梨没吭声。
僵冷的气氛在四下弥漫开,舒知意突然有些尴尬,她想着要不要找个理由离开,好让两人处理一下私事。
“那个,我突然——”
在这个时候。
一道松松懒懒的音色从边侧传来,缓慢的语调,混着熟悉的润透和温暖。
“知知。”
舒知意还没说完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她扭头。
目光交轨处。
树叶的淡影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团缩影,江栩淮的唇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他左手拿着两个纸袋,尖尖一角透出少许的红圆状糖霜。
“要吃糖葫芦吗?”
这话问得太过自然。
像是每一个寻常的工作日接她下班一样,平平淡淡又很热烈的爱意在空气中,无处可藏匿。
舒知意绷不住,笑得露出浅浅梨涡。
一直因他没回消息而紧张的心骤然间松弛下来,她刻意瞪圆了些眼睛,质问他道:“一天,你都等不了嘛?”
“等不了。”
江栩淮眉梢间藏着无奈,不在乎旁边还有其他人,他只看得见她一人,“我总是频繁地想你。”
“怎么办呢,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