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可爱。
喻礼在仰颈看画。
她的脖颈纤细而柔美,总教人联想起天鹅濒死之际高昂起得婀娜而纤长的颈项。
窗外的阳光透过暗色调的帷幕轻而柔的漫洒进来,照亮她乌黑而丰美的发,她整个人沐浴在柔美的光晕里。
说不上是因为权力还是本身的美貌,她总想让人膜拜在她脚底,匍匐在她裙下。
喻礼的存在,极大影响喻景文的审美。
他不喜欢出身高门的女孩子,不喜欢过分美艳瞩目的女孩子,甚至不喜欢女孩子有一头丰润乌发,他上心的那几个情妇,无一不是把头发染成金灿灿。
任何一点跟喻礼有关的特质,都会让他ED。
听到喻景文过度愤怒的声音,她转过脸,没有先回答喻景文的问题,而是叫来负责这条长廊设计的负责人,“这幅画拿下来,二公子不喜欢。”
喻景文立刻阴阳怪气说:“哟,二公子不喜欢!二公子还不喜欢你把他弄进监狱呢,这耽误你对他下手了吗?”
喻礼温声让负责人先离开,看向喻景文,“阴阳怪气是大公子表达友善的方式吗?大公子你是当爸爸的人了,不要让昕昕为你感到耻辱。”
“你这个当姑姑的倒是很让你侄女感到骄傲啊,你让她骄傲的方式是把她爸爸的丑闻铺满网络?”
喻礼平静说:“这事儿我不知道,你去跟喻氏传媒的负责人去说。”
喻景文没有再揪住不放,他知道这是喻礼给他难得的让步了,冷哼,“这件事算完了,还有另一件事呢!”
他拧着眉头,“你怎么想的,要喻景尧也去喻氏投资?你是想他死还是我死?”
让老二当他的顶头上司,亏她想得出来!
“你们两个有误会,身处同一家公司,你们能消除误会。”
喻景文冷笑,“消除误会,你还是等着给我收尸吧!”
“你想怎么样?”喻礼难得温柔起来。
喻景尧也低了音调,说:“让他滚。”
他有理有据,“你当年能把我流放到佛州,也能把他流放,我相信你!。”
还给她带起高帽了。喻礼笑了笑,“我尽力。”至于如何尽力、怎么尽力、尽力的成效如何,当然是她自己说了算。
“还有一件事……”喻景文暂时想不起来,打开手机备忘录,瞟一眼,说:“你不是说要把昕昕妈妈安排到基金会么?怎么没这个消息了?”
他指着喻礼,“别狡辩,你口口声声跟我说过的!”
他还记得那天他伏低做小要给她揉膝盖却被她拒绝的屈辱。
喻礼叹口气,“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但大哥不是不愿意么?我两相权衡,觉得还是不能为了林家人伤了大哥的心,所以此事作罢。”
喻景文信她才有鬼。她做过伤他心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也没见她犹豫一下!
“她怎么说也是昕昕妈妈,看在昕昕的面子上,你给她安排一个工作。”
喻景文本来也不想管林惠卿的事情,但掌上明珠的话总要听的,女儿抽抽噎噎说想让妈妈去工作,他只好硬着头皮来给喻礼提意见。
喻礼道:“你马上就职喻氏投资的副总,给大嫂安排一个工作不是轻而易举?”她说:“身为副总,你的职权范围内可以任免三个秘书,分别管行政、机要和日常具体事务,我可以再多给你一个限额,你拿来安排大嫂。”
喻景文简直无语到想冷笑,“喻景尧你安排到喻氏投资就算了,你要林惠卿也来,你是真想让我死啊!”
喻礼道:“你名下不是还有一家影视娱
乐公司吗?那间公司也能安排大嫂。”
那家公司是喻景文专门用来捧小情人的,要林惠卿过去,他身边是不要消停了!
喻景文气得脑子发蒙,他指着喻礼,半晌说不出话。
喻礼温声叫来一名佣人,指导她给喻景文拍背、喂水还有吃降压药。
吩咐完,她抬步离开了。
喻景文:“……” 。
梁宗文平静在临水阁喝了会儿茶,没等来喻景文,反倒等来喻景文的小女友,叫薇薇的女孩儿。
她长着圆润的眼睛,怯生生的姿态,“您别等了,大公子去医院了。”
喻景文总是以出身喻氏为荣,比起叫他喻总,他更喜欢别人喊他“大公子”。
梁宗文望着她,想起周晴。
周晴被他送去伦敦读书,临走时没有抱怨他一句。
他怀疑过她深有心机,最终还是选择原谅这个柔弱的女孩儿,她有什么错呢?全是他蒙蔽她,就算她有一点心机想攀高往上爬,那也是情有可原。
他声音温和一些,“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住院了?”
薇薇抬起手,隔着一潭碧水,指了指绿影深深后的别墅。
那是喻礼未嫁时的闺阁。
“听说是那位气得。”
梁宗文罕见赞同,“她气人的本事确实挺出名。”
就如同昨晚,他看到喻礼跟林靳南一起走下舷梯的照片时,气得心慌,吃了两粒速效救心丸才缓了下来。
既然喻景文不会回来,梁宗文便离开临水阁,随意在喻公馆走着。
喻公馆对他来讲并不陌生,十年前,他是喻公馆的常客。
当时,他的老师陈西平教授受雇在喻公馆为喻景尧和喻景文两兄弟教国学。
那时候,喻景尧刚从美国回来,不知什么原因,很不讨喻介臣喜欢,他让陈西平教授尽心教导喻景文,而喻景尧则放手给他这个刚毕业的学生。
喻景尧天资很高,性格沉默寡淡,他很少说话,惜字如金,身上总是带有一股厌世的疲倦之感,唯有说起妹妹喻礼时,他平静如死水的眼睛里才会出现光彩。
他知道父亲不喜欢他,也无心去改变这种现状。
他在喻公馆的处境很差,佣人和管家都漠视他,甚至他被人污蔑偷东西,喻介臣明明知道他被冤枉,还要关他进祠堂。
他给跪在祠堂挨罚的喻景尧出主意,“为什么不去找谢夫人做主呢?”
“她?”喻景尧唇角掀起一抹凉笑,他还跪在地上,漫不经心瞧着宗祠里宝相庄严的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淡淡道:“你以为我现在这样,是谁弄的?”
后来梁宗文才知道,喻景尧之所以落到如今这种境地,是因为喻介臣疑心他并非亲生。
谢夫人在未嫁之前,有位情投意合的恋人,谢夫人更是在成婚前夜做出私奔的事,只不过逃走时间不长就被喻家和谢家联手抓回来。
本以为可以就此过消停日子,但谢夫人当月怀孕,又早产生下喻景尧。
从那之后,喻介臣开始怀疑喻景尧的身世,碍于谢家面子,他没有检验DNA,但疑心的种子就此埋下。
知道喻景尧的身世之后,他对他更加怜惜,甚至低下头求助梁桢为喻景尧在商场上多多铺路。
似乎被什么影响,喻景尧也不再对家族继承毫不关切,用心投身事业,渐渐在商场大放异彩。
他也跟喻景尧缔结深厚友谊。
后来,喻礼归国,一切发生改变。
他对喻礼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他见她的第一面,便是她懒洋洋倒在沙发里,翘着脚让喻景尧给她穿袜穿鞋。
那时候喻景尧还发着烧,就跪在地面上,无奈哄着骄矜的妹妹,而被伺候的人脚还不老实的乱踢,一边翻着杂志,一边笑吟吟得胡乱踢着喻景尧的肩膀和胸膛。
喻景尧虚弱得要跪不稳。
有一次,他好心跟喻景尧说,不要太惯着他妹妹,还没等到他回复,就听到一道懒洋洋得猫似的声音,“哟,你是哪位呀,还挑拨起我跟哥哥了!”
书房软榻上有一道娇柔人影,因为阳光晒,她拿杂志遮着脸,只剩下精致的唇角徐徐吐出恶毒的词汇,“您真是太平洋里的警察,管那么宽。”
梁宗文被她气得浑身发抖。
喻景尧却无奈摇了摇头,他平常是那么冷静理智的人,也被这个没有礼数的妹妹弄得无言以对。
不过,或许是他这张脸长得不错,喻礼正式认识他之后,便开始追求他。
他本来是想拒绝这个难缠又骄矜的小公主,不过她软下性子撒娇的模样确实很可爱,懒洋洋指挥别人的时候也确实让人心软,更重要的是,她是喻景尧的妹妹,他不想让喻景尧的妹妹伤心。
他们开始暗地里交往起来。
后来被喻景尧发现,他本来想直接高明正大告诉好友,喻礼却推开他,一改往日在喻景尧面前的甜美,严肃认真说:“二哥,我跟梁老师只是朋友。”
喻景尧也笑了笑说:“我知道的,你交男朋友只因为人家有利可图,没利益的,是不爱跟人家交往的。”
喻礼只是笑,没有否认。
他的心有些冷,心底藏了个疙瘩。
后来,又听到喻礼跟喻景尧的话,她说只是为了利用他才跟他在一起,之所以没有分开,是因为利用价值没有榨干。
没关系,他可以忍。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向天父面前承诺爱护一辈子的人,就算她不爱他只利用他,他也要好好爱她,他有耐心和恒心,相信可以铁杵磨成针。
风高浪急,喻景尧入狱,喻家的权力层彻底洗牌。
他娇娇弱弱、总是爱躲在人背后撒娇的妻子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下走上权力的金字塔尖。
她接收了喻景尧背后的势力,又清洗他的势力为她所用,而后,她把仅剩的竞争对手喻景文驱逐到国外,又把父亲喻介臣逼到退居幕后。
最终,她成了唯一的胜利者。
他心底发冷,他猜到,喻礼是这背后一切事情的幕后推手。
是她把喻景尧送进监狱!
心底对她还有期待,他希望她能解释,硬撑着问她,“为什么背叛你哥哥?”
他都不在乎她是否爱他,只想替挚友问清答案。
喻礼却撇过头,这是她说谎的姿态,“你该相信我。”
他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拉着行李箱离开裕园。
从此,他们的婚姻散场。 。
喻礼即将离开喻公馆时,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影子。
车子已经停在门口,她只当做没看见他,抬步往门外走,一道声音响起,穿透蜿蜒的林荫步道。
梁宗文疾步走过来,气都没喘匀,“我有话跟你说。”
喻礼直视前方,头都没回,冷清着一把婉转的好嗓子,“什么事?”
梁宗文只看见她一截玉白细腻的脖颈。
她长发低挽着,有几缕没有挽紧,松松垂下来,掠在她柔软白腻的一把颈子上。
他指尖有些发痒,很想替她将散乱的头发梳拢整齐。
喻礼见他久久不出声,以为他故意拖延时间,抬步要走,梁宗文终于回神,哑着声音说:“你跟林靳南,你们是真的?”
喻礼没否认,“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可真刺耳。
“这样的人你也跟他交往,你也不嫌脏!”梁宗文绷着脸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唯恐喻礼看不见,将纸页抵在喻礼眼前,“他都有孩子啦,还有数不清的情妇,就这样的,你还要跟他结婚?”
喻礼被白花花的纸页晃得眼晕,微蹙眉。
梁宗文立刻将文件收起来,递给送喻礼出门的管家,“你替你们家三小姐收着,等她脑袋不清楚的时候给她看。”
管家没动,等着喻礼示意。
喻礼道:“收着吧,梁老师的一片好意。”
她说:“这么一沓资料,梁老师费了不少人力才搜集到的吧,以前跟踪我的那些私家侦探开始跟踪林靳南了 ?”
她好久没跟他说过这么长一段话。梁宗文沉舒口气,“还好,只不过是见不得某些人吃亏。”
“谢了。”喻礼道:“你要总是这么正常,咱们得少多少口角啊。”
梁宗文一直觉得自己很正常,顶多是在周晴那件事上犯了蠢,喻礼可比他不正常多了,反正他做不出把梁桢送进监狱的事情。
喻礼似乎思考了什么,说:“我二哥快要出来了,你跟他感情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接他。”
梁宗文瞥她,“这样得私人联系了,那是不是得加个微信?”
他现在还不在她好友列表里呢,一有什么事得通过她助理联系她,私事要通过温婧,公事通过陆子衿。
喻礼点了下头,拿出手机。
梁宗文说:“我扫你。”
扫她手机时,梁宗文瞥见一个微信置顶,头像是一片寂寥的天空,还没瞥见备注,喻礼收回手机。
梁宗文心底一冷,喻礼的私人机,以前只给喻景尧置顶过,就连他都没这个殊荣。
而喻景尧的头像绝不是那片寂寥的天空。
喻景尧的头像一直是喻礼的百天照。
红色的底,上面是白白胖胖的小女孩儿,露着藕节一样胖嘟嘟的小胳膊小腿,大眼睛水汪汪黑葡萄一般。 。
喻景尧出狱的前一晚,喻礼开始失眠。
她已经搬到楼下跟程濯合住,洗漱完要睡觉时,神思越发清醒,过往的一幕幕透过脑皮层一层一层渗透到意识里,刺到眼前。
她侧着身体,双眸直勾勾看向落地窗外清莹而漆黑额天幕,眼睛虽然很用力的睁着,但眼神却没有聚焦。
程濯处理完工作上床,抬手关掉卧室内的落地灯,昏黄的室内瞬间变得漆黑。
他躺在她身侧,抬手捏了下她柔细的指尖。
以往,这是他求欢的信号。喻礼转过身,轻轻摇头,“今天不行。”不是身体不允许,心理实在没有兴致。
程濯说:“我知道。”
他伸手揽过她,将她搂在怀里,“时间还早,要不聊聊天?”
喻礼说:“聊天的话怎么还关上灯?黑漆漆的。”
程濯垂眸温和说:“我担心自己说着说着就哭了,怕你笑话我。”
喻礼才不信,往他怀里窝的深一点,“你这样幸福家庭出身的小孩,也有痛苦的经历?”
“怎么没有?”他温柔说:“五岁的时候,我祖母去世,我爸妈工作忙,没办法回乡尽孝,祖父更是身处权力中心,也抽不出时间,就一致决定把我丢在宁城祖母生前住的院子里守孝。”
喻礼说:“太荒谬了,哪有让小孩子守孝的?再说,天高皇帝远,你们家老宅那些人有没有欺负你?”
程濯含笑,“你说呢?”
喻礼想了想,“你上任之后,对你的本家叔伯那么狠,他们肯定没尽心对你。”
程濯说:“也不全是,他们确实做得不够好,然后才给我理由公报私仇。”
“给我最直接伤害的是同龄人,我的那些堂哥们倒是有实实在在的欺负我,那些长辈们,只是漠视不管。”
“漠视才是最大的伤害!”喻礼怜惜问:“你有没有告诉梁董和程董,让他们为你出气?”
程濯说:“我们家的情况跟你家差不多,受欺负是懦弱的表现,自己羞愧尚来不及,怎么好跟家长告状呢?”
他没有细说怎么被欺负,只是道:“五年后我才回来,之后又出国读中学,跟父母一直聚少离多,他们确实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但我也无法掀起对他们更多的热情。”
喻礼说:“咱们差不多,我也在国外呆了好些年,不过我比你好一点是我有哥哥。”她说:“我也不需要我父母爱我,我有很多人爱,管他们爱不爱我,我要他们欣赏我、尊重我,必要的时候怕我就更好了。”
程濯吻她在昏沉光线里依旧亮晶晶的眼眸,轻轻说:“能不能告诉我有哪些人爱你?”
喻礼仰眸,“那可多了。”
她可是从上幼儿园时期就收情书收到手软的人!
“你想从什么时候听起呢?”她打算跟他讲一讲冒着华盛顿百年大雪顶雪前来送玫瑰和情书的追求者。
程濯轻吻她的唇,声音微哑,“讲你印象最深刻的。”
喻礼打算清一清嗓子,嘴唇却被他含住,她眨了眨眼睛,推他。
程濯撑起身体,眼眸深浓,“嗯?”
喻礼指了指自己被吮吻的润红的唇,“我这样怎么讲?”
程濯伏在她颈窝笑起来,半响,他忍笑,“用眼睛讲好不好,你的眼睛漂亮又灵动,完全可以传递感情。”
喻礼捂住脸,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竟然兴致勃勃要跟交往的男朋友讲自己被追求的宏伟事迹!
她抬腿,踢在他腰腹上,程濯轻笑捉住她的细瘦如白花苞的脚。
俯身压住,沉沉看着她眼睛,“现在有没有兴致?”
喻礼偏过脸,重重说:“没有!”
她口是心非就喜欢这样。
程濯吻了吻她耳垂,“那就睡了?”
喻礼又转过身,面颊发烫,比了一根小手指,正经说:“轻轻做一下。”
程濯又想笑了,“嗯,那就轻轻做一下。”
轻是不可能轻的,还没有轻几下,喻礼便抬起汗津津的手,捧着他的脸,眼眸潋滟说:“可以再重一点。”
梁宗文电话打过来时,喻礼还睡得昏天黑地,程濯看一眼来电人,没有替她接,只是在床边轻轻吻她,“舅舅电话打过来了,要不要接?”
喻礼下意识环住他脖颈回应他的吻,闻言,陡然睁开眼,“你接了?”
程濯幽幽道:“我哪里敢接。”
喻礼笑起来,重重吻他的唇,“真乖!”
她接过手机,靠在他怀里,接听电话,按下扬声器,一气呵成。
“还没醒?”非常自来熟的语调。
喻礼下意识微蹙眉,冷清着语调,“还没到时间呢。”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微信,怎么不回?”梁宗文看着没有一条回复的微信界面,拧着眉,“都九点了,你是刚起吗?”
没离婚前,她从没那么晚起过!
喻礼没回话,冷淡挂掉电话,然后神思清醒将梁宗文的电话拉进黑名单。
刚拉进黑名单,他的微信电话又打过来,喻礼挂断,给他发消息,[时间到了我会通知你。]
喻礼:[再给我打电话,我们以后还是通过温婧联系。]
眼见收到拉黑警告,梁宗文总算消停。
身边人一直很安静,喻礼以为他会问什么,譬如为什么跟梁宗文重新联系上、为什么她跟二哥闹得这么僵……
通通没有。
他似乎没有窥探她隐私的好奇心。
“要洗漱吗?”他温和垂眸。
喻礼抓着他手,仰眸,“要不要跟我一起接二哥?”
虽然有些风险,但也可冒险一试。
程濯轻轻摇头,“早点回来。”
喻礼伸臂轻轻抱他,“凭什么要我早点回来?就不能去接我?”
她轻嗅着他身上的清冽干净的香气,说:“到喻公馆接我。”
程濯抬起她下颌,跟她对视,“你确定要在已经有林靳南这个绯闻对象的前提下再增加我这个绯闻对象?”
喻礼神情冷淡下来,“你不想?”
程濯说:“不合适。”
喻礼想起当年,梁宗文求着让她公开她都没有公开,直到搞定喻介臣、谢琬音还有梁家,万无一失之后,她公开与梁宗文的恋情。
这让梁宗文受了不少委屈。
眼前这人倒好,她想主动公开他都不公开。
她不禁怀疑,他对她有没有真心。
就在喻礼思考程濯接近她的企图时,程濯道:“喻礼,我已经搞定我的家族接受你,你没有搞定你的家族接受我?”
喻礼:“……”
何止没有搞定,她甚至还没有完全放弃玩一玩的想法。
喻礼心底瞬间涌上诸如愧疚、自责等复杂情绪,
正在她要谴责自己时,程濯轻揽住她腰身,若无其事给她台阶下,“我知道你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但不宜操之过急。”
喻礼:“……你说得对。”她埋首在他怀里,不好意思跟他清润可以看透一切的目光对视。
程濯抬起她的脸。
喻礼担心被他看破心思,立刻把眼睛闭上。
程濯轻笑,手指点了下她脸颊,“你是从小就这样么?”
“怎么样?”她眨了下眼睛。
程濯没说,低头吻她的唇。
倒没什么,只是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