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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之后 第28章 暗潮涌。

作者:宴清窈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86 KB · 上传时间:2025-04-28

第28章 暗潮涌。

  梁宗文提前抵达香山橼。

  喻礼并没有要求梁宗文到香山橼接她,跟随她二十年的专属司机远比梁宗文更加安稳可靠,但梁宗文太过积极,在没有告知喻礼情况下便悄悄来到喻礼楼下一楼接待大厅。

  他本来想直接去顶层接她,但公寓管家拦住他脚步,“请您在休息区稍作等候,喻总下来之后,我们会通知您。”

  梁宗文稍稍颔首,礼仪周到坐在楼下专门用来接待外客的休息室里,捧着侍应生端上的红茶,耐着性子等。

  过了二十分钟,喻礼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楼下大厅。

  先向她迎上去的是刚刚言辞锋利拦住他的公寓管家。

  面对喻礼,公寓管家的脊梁显得很弯,这是为了迁就喻礼的身高,卑躬屈膝的模样。

  喻礼专注聆听着,不知道那位管家说了什么,她稍稍偏过脸,朝这边看过来。

  梁宗文冷不丁跟她对视上,

  浑身涌起一股燥意,他起身,踱步到她身边,散漫道:“喻小姐的威风耍完了?”

  喻礼自动忽略掉他的话。

  她的耳朵似乎是最精妙的过滤器,丝滑过滤掉那些不堪入耳的垃圾话。

  她平静说:“你坐我的车去秦城。”

  梁宗文点下头,“行。”

  去秦城的一路上,都很安静,车厢内没有放音乐,司机的呼吸静谧得趋于不存在,只放着一点助眠的白噪音,还有雨刷器轻微声响。

  是的,外面下雨了。

  梁宗文侧首往窗外看,透过后视镜,陡然看见车后密密麻麻的车队,黑色奔驰居多,跟在他们车子后面的,是一辆黄牌迈巴赫,那是喻景文的车。

  “这么多人都要去接人?”

  喻礼点了下头。

  自从上车之后,她就很安静,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对二哥的重视。”

  梁宗文不相信喻礼转性。

  一个把亲哥哥送进监狱的人现在竟然开始表达她对亲哥哥的重视,又联想到她大包大揽喻景尧的欢迎宴,唇角轻勾,“你是怕他报复你,对吗?”

  回应他的是喻礼的一声轻笑,凉凉的,比窗外的冬雨还要寂冷。

  到了地方,车队里的人陆续下车,又整齐划一撑起黑色商务伞。

  最前面的车一直没动静,直到喻景文上前敲车窗。

  喻家大公子一手撑着伞,微弯脊背,看着车窗里的人,恭声说:“家主,已经准备好了。”

  梁宗文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叫喻礼“家主”,平常,无论是在集团还是喻家,称呼她做“喻总”的人居多。

  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怪异感。

  他想起喻家某年祭祖,声势浩大到上了电视台转播。

  喻氏族人上山的队伍浩浩荡荡,而蜿蜒曲折的队伍前方,领头的人是喻礼。

  就连喻介臣都落后她半步。

  当时,他在会所里聚会,这个片段恰好被好友瞥见,好友凉笑,“喻家真是没人了,要一个女人撑门面。”

  他当时没说什么。

  此时此刻,心底却突兀响起好友的这句话,尤其是看到对喻礼卑躬屈膝的喻景文时。

  他瞅了喻景文一眼,暗叹他的不争气。

  如果喻景文稍微混出个人样来,安能有喻礼嚣张跋扈的今天?

  面对喻景文姿态卑微,喻礼显得司空见惯,她不觉得落下整个队伍人在雨中等她有什么不好,轻点下头,“我知道了。”

  过了半刻钟,雨下得稍微小一点,喻礼抬步下车。

  她穿着一身黑,黑色高跟鞋踩在雨水里,光泽鞋面沾上一些水渍。

  温婧要为她撑伞,她温声:“我自己来撑伞,你让陆子衿过来,顺便给梁老师准备一把伞。”

  喻礼打开手中的黑色商务伞,过了会儿,陆子衿穿过密密麻麻的黑色伞群,艰难走到喻礼身边,“二公子不喜欢这么声势浩大的场面。”

  这好像不是接人,倒像是葬礼。

  一群人,皆着黑衣,站在雨里,撑着把黑伞,望着监狱门口,不像接人仪式,倒像给死人送别。

  “我当年也是这样的。”这段记忆在她心中非常深刻,轻易便能描绘画面,“二哥站在最前头接我,后面是整齐划一他的支持者们,他不像接人,倒像给我示威的。”

  陆子衿就是那段时间归属喻景尧麾下,他对这件事门清,“您确实差点毁了二公子的全盘计划。”

  喻礼望着空山雾蒙的雨,淡淡道:“他的全盘规划就是狗屁。”

  陆子衿还是第一次听喻礼说脏话,他微微瞪大眼,“您怎么……”

  喻礼讽道:“你知道他的全盘规划是什么么?就一股脑支持他。”

  陆子衿缓了缓神,小心望一眼喻景文的距离,回道:“当然知道,二公子使了个借刀杀人计,想借大公子的刀检举喻董,谁知您顶了喻董的罪名,二公子没办法,只好紧急撤销针对喻董的行动。”

  他这话说得倒是客观事实。

  当年,喻景文哪里有那个能耐可以拿着证据到纪检委举报喻介臣?

  一切都是喻景尧在背后推波助澜。

  喻礼望着茫茫稀薄雨雾,“当年,我外公过世,祖父重病,大哥一贯是烂泥扶不上墙,二哥虽然在集团里做出一点成绩,但并没有完全接手父亲的人脉和资源,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的时候,他把父亲送进监狱,不是想成全他自己,是想拉着喻家一起下地狱!”

  “况且——”她侧眸,眼神薄凉看向陆子衿,“你觉得父亲当年当真没有防备吗?如果随便一个无名小卒就能告倒父亲,那他真是白在商界待了那么多年,妄为喻济时的儿子!”

  “你去查查当年的纪委书记叫什么,他跟父亲又是什么关系。”

  这点关系陆子衿还是不用查的,那位书记是跟喻介臣大院里穿开裆裤一起玩大的铁哥们,虽然后来联系变浅,但书记依旧每年雷打不动到庐山拜访老首长。

  陆子衿心底阵阵发凉,“所以,二公子以为自己是借刀杀人,其实是中了喻董的请君入瓮。”

  喻礼轻轻点下头。

  陆子衿撑伞靠得近了些,又想说什么,身后突兀传来一道阴凉的声音,“礼礼,陆助理,你们在聊什么?”

  梁宗文撑着伞,隔着保镖形成的拦截区,朝这边看过来。

  喻礼瞥一眼保镖,示意给梁宗文让开过来的通道。

  保镖让开道路,梁宗文几步走过来,似笑非笑打量着喻礼和陆子衿。

  他对陆子衿说:“要不是今天我险些忘记了,陆大助理以前可是景尧的左膀右臂,现在也不错在礼礼身边春风得意,只是一仆不侍二主——”

  他慢悠悠刚想戏谑几句,喻礼抬起眸,冷冰冰说:“你的话太多了。”

  梁宗文止声,深色眼眸里透出几分难堪。

  这并不是第一次当面被喻礼下面子。

  第一次应该是在跟发小聚会时。

  发小兴致勃勃跟他聊着时兴话题,话题已经模糊掉,只记得最后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拐到喻景尧身上,那时候喻景尧已经入狱,发小嘀咕着说喻礼心狠,他没讲话,只低头沉默喝酒。

  喻礼突兀出现,她本该跟发小们的妻子们在隔壁区域聊美妆和包包,而不是突然出现在男人们的领域。

  她扫一眼那位说她“狠毒”的发小,淡声:“阿澜,请这位先生离开我的包厢。”

  发小讶异,立即看向他,希望他能替他向喻礼求情。

  他收到发小眼神,心底确实觉得喻礼有些小题大做,启唇想要开口,喻礼冷淡眼神扫过来,轻轻吐出两个字,“闭嘴。”

  当时,包厢中人围观者众多,所有

  人都瞧见,他被新婚妻子下了颜面,可他说不出一个字,喻礼的眼神太冷淡太严厉,似乎他再多说一个字,她就会让他跟随发小一同被“请”出包厢。

  发小被请出包厢之后,他与他的家族便在京城绝迹,喻礼软性封杀他们,与此同时,再没有不长眼睛的人敢邀请他来参加任何圈内聚会,谁都知道,他有一位着实厉害的夫人。

  回神,梁宗文的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刺痛。

  陆子衿对喻礼说:“BOSS,没关系的,您不用护着我,梁老师这么有风度的人,是不会让人难堪的。”

  梁宗文冷笑,此景此景,他倒演起来了。

  好在喻礼没搭理他,继续看着前面空旷的铁门。

  梁宗文冷冷看了陆子衿一眼,挤开他的位置,站在喻礼身侧。

  雨停的时候,那扇高大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雨雾蒙蒙中,陡然出现一道高大修挺的人影。

  并不用旁人指引,他径直朝喻礼这边走过来。

  他眼眸深沉,含笑看着她。

  他的长相太过冷峻,即使是笑着也并不让人暖心,反倒让人有种秋后算账的遍体生寒。

  喻礼抬眸轻瞥他一眼,神情淡然无波,看向陪同喻景尧出来的监狱工作人员,“您好。”

  监狱工作人员过来跟喻礼确定手续。

  喻礼细细看着文件,耳边听着喻景尧跟其他人叙话。

  他声音依旧沉冷,态度不温不火。

  梁宗文、喻景文还有其他喻家亲属都围上来关切问询他,表达对他的关心。

  办完手续,即将启程。

  喻礼转过身,跟喻景尧说第一句话,“委屈二哥,坐我的车回家。”

  喻景尧轻轻点下头,目光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指节上,她的无名指上空空荡荡。

  他侧首,望向喜悦之情浮于面的梁宗文,敛眸,轻声问:“慎之跟礼礼感情还好么?”

  慎之是梁宗文的字,只有跟他足够亲近的人,才用“慎之”这个称呼称他。

  没等梁宗文回答,陆子衿立刻道:“三小姐跟梁老师已经离婚了,离婚三个月了。”

  喻景尧冷峻眉眼微微缓和,他瞥喻礼一眼,见她没有否认,心情更好了。

  “那就走吧。”他的态度瞬间从西伯利亚风雪变成西欧的暖柔。

  喻礼的宾利座驾他是坐惯的,并且,这辆车从设计图到组件都是他细细盯着完成,连牌照都是他为她选的。

  喻礼对这辆车的喜爱度应该胜于那架小叶紫檀木月洞架子床,所以这辆车没像那张床一样被焚烧个干净。

  喻景尧上了车之后,梁宗文又上车,最后才是喻礼。

  后车排里整整齐齐坐了三个人,自从出厂,这辆车就没被坐得这么满过。

  喻景尧先看向喻礼,她正撑着胳膊看窗外的景,只留一截侧脸给他。

  目光灼灼看着他的是梁宗文。

  喻景尧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梁宗文脸上,他这位前妹夫脸上的表情依旧虚伪油滑,眼睛里是故作高深的愚蠢。

  他不动声色道:“慎之现在还在中汇?”

  梁宗文点头,意有所指,“教书育人还是养不起家。”

  喻景尧想笑,这样想,他便真得撑起额角笑起来。

  真是蠢货啊,有喻家在,谁又用得着他养家?

  梁宗文见他笑,纳罕,“景尧,怎么了?”

  “没什么。”喻景尧直起身,收敛笑意,温和说:“只是觉得,我喻家要是沦落到让女婿养家,真是莫大耻辱。”

  梁宗文并没听出喻景尧话语里的讥讽,还想说什么,喻礼淡淡开口,“陈叔,放首歌。”

  她实在不想听喻景尧欺负傻子。

  怎么说呢?梁宗文虽然对她不是个东西,但对喻景尧,却是仁至义尽的。

  流畅华丽的钢琴曲在车厢内流淌,喻景尧自觉垂眸噤声,梁宗文还想说什么,喻景尧又笑了下,轻轻拍他手背,“嘘,别说话。”他指了指音响,“听歌。”

  梁宗文于是静下来,不再开口。

  喻景尧抬目深深看向喻礼。

  梁宗文半点不懂她的习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愿意跟这个棒槌在一起生活的。

  浩浩荡荡的车队最后的目的地是喻公馆。

  康叔已经在门前等候,见喻景尧下车,他立刻道:“二少爷,您的住处已经按三小姐的意思重新整装过了,您去瞧瞧喜不喜欢,二楼的好多珍藏都是三小姐特意从京西花园运过来的!”

  喻景文也试探着开口,“二弟啊,礼礼对你的上心不止于此啊,她还要特意给你举办欢迎宴,要跟爸爸大寿一起合办,要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你回归了。”

  喻景尧本来是笑着的,闻言,唇边笑意凝结。

  如果说她叫来这么一群人到秦城接他还能说称对他上心,但特地把欢迎宴和喻介臣的寿宴一起办,那就是赤裸裸的报复他。

  他微蹙眉,温和说:“礼礼,有空跟我一起叙叙话吗?”

  梁宗文跃跃欲试想跟他们一起谈话,还未开口,喻景尧道:“慎之,下次我们在一起说话。”

  梁宗文以为喻景尧要兴师问罪,轻轻说:“当年的事,礼礼是有苦衷的……”

  喻景尧又想笑了,他抚着眉心忍笑,目光瞥向喻礼,似乎在讲,“你到底看上这个傻子哪里——”

  平息片刻,他道:“慎之不要担心,我跟礼礼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至于当年的事——”他沉吟,疑惑说:“那件事跟礼礼丝毫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这件事跟礼礼扯上关系。”

  梁宗文满头雾水,他仔仔细细推测过。

  喻景尧入狱的事绝对是喻礼在背后推手!

  他不相信好友如此天真!

  他还想再提,喻景尧摆了摆手,“不要再提这件事,我有点累了。”

  梁宗文就此收声。

  喻礼一直没说话,神情跟天上的云雾一样浅淡,似乎已经魂游天外了。

  喻景尧侧眸,“礼礼,要不要跟我回去?”

  她说:“先去见见爸爸。”

  喻景尧道:“不用,为了爸爸的身体健康,我们还是少见面。”

  喻礼平静说:“为了哥哥的身体健康,我们也要少见一些面。”

  喻景尧笑起来,他笑得夸张,肩膀耸动,笑得弯腰咳嗽起来。

  喻礼垂眸,抬手慢慢拍他背脊,给他顺气。

  喻景尧撑着她的胳膊起身,用轻而又轻的声音说:“没关系,我愿意为了妹妹折损健康乃至寿命。”

  喻礼身体僵硬,似乎她听到得不是一句甜话而是地狱深处恶魔低语。 。

  喻礼离开香山橼之后,程濯开车到Centrl大厦办公。

  他的办公室与董事办同层,并没有直接入主董事长办公室,而是在隔壁另辟一间办公室,挂上代理董事的牌子。

  Centrl集团目前的CEO是黄允文。

  黄允文日理万机,Centrl集团无论大事小事都要经他手处理,与此同时,他还背着内部改革的担子,头发都愁白一半。

  比起他,程濯的工作清闲得多,他只负责清理掉Centrl集团不配合的虫豸,把他们送去他们该待的地方,而后保证黄允文在集团中央发布的政令可以顺畅传达到全球的分公司。

  程濯抵达办公室半小时之后,黄允文敲响办公室的玻璃隔门。

  程濯为他开门,“又是谁不够听话需要我处理?”

  黄允文摆手笑,“自从你把你的叔叔伯伯们清理出中央,我的身边清净多了。”

  程濯到茶台前沏茶,垂眸,“那您是来探听消息的。”

  黄允文点了下头,在茶台边的扶手椅上坐下。

  “老爷子的身体没问题了,程董的身体是否已经无恙?”

  几个月前,因为程泽生的身体出问题,程慕云迅速办理出院手续,赶到军区医院陪护老爷子,他这一出院,引起无数流言蜚语、人心浮动。

  当初那些被程濯狠厉料理的人,此刻又起了死灰复燃的心思。

  即使,黄允文是接了程慕云的邀请才来到Centrl任职,但实际上,他并不爱跟程慕云共事。

  程慕云脸皮薄、心肠软,总是优柔寡断,狠不下心拉不下脸处理阻碍内部改革的老臣,是以,几年前的改革功败垂成。

  程濯却跟程慕云不同,他只来了三个月,整个集团内部景象便焕然一新,曾经那些积压在集团身上的庞大的沉疴痼疾,被他轻易拔除,手段强硬保证内部革新的畅通。

  黄允文不想让老领导归位,是以有此一问。

  程濯将沏好的茶推给黄允文,浅声,“父亲为集团操劳多年,就算现在病状已轻,却也需要好好修养,并不能及时回归岗位。”

  黄允文捧着茶,心满意足,“确实得好好养病,身体最重要,老领导不用及时回来,还是得在家里安心修养。”

  程濯抬起眼,忽然道:“黄总在任上辛苦,但也要好好照顾家里,我深知您清正严明的品性,旁人恐怕不知,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很担心旁人误会您,让那些流言蜚语会中伤您的清誉。”

  黄允文疑惑抬起眸。

  “我家里是……”他是工作狂,家中事情全部交给妻子管,实在不知道出了什么纰漏。

  程濯抬手从办公书架上拿了一份文件递给他,“贵公子的事情我已经替黄总扫了尾,这是第一次又发现得及时,才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就怕下一次,我不能这样及时出手,维护您的清誉。”

  黄允文翻着文件,看着孽子做下的错事,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他捏紧文件,重重点头,“程总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用心,一定会大义灭亲!”

  程濯说:“您处在这样的漩涡中心,太多人看您不满,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不必太过苛责大公子,这也是情有可原,是有人太过斤斤计较了。”

  程濯越显得温文尔雅宽宏大度,黄允文越是坐不住,他还想着捏别人的短把跟他意见不同的人全部赶出Centrl,殊不知,若不是有程濯,他自己的短也会捏在别人手上!

  他脸皮涨红,“你放心,这是第一次也一定是最后一次出现这样的事!”

  程濯温和说:“您不要太着急,Centrl的担子还压在您的肩上,要是您放心得下我,这件事情我会替您处理的干干净净。”

  黄允文怎么会放心不下他?

  他起身,朝程濯深深鞠一躬,“那就拜托程总!”

  程濯含笑扶他起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漆黑眼眸闪出一丝幽光。

  招待完黄允文,程濯迅速处理完集团邮件,而后便离开集团,来到京大外的一间隐蔽茶楼里。

  他坐下身,煮茶焚香,等着客人到访。

  陈西平到的时候,外面下了细细的小雨。

  还未走到茶楼前,便望见程濯颀长清瘦的身影。

  雨雾蒙蒙中,他撑着一把黑伞,眉目温雅清隽,微微含笑。

  老院长觉得,这是极有意境的一幕。

  他伸出手扶住程濯递给他的手臂,笑,“怎么想起来请我喝茶?”他说:“如果不是你邀请我,我现在该到喻公馆里去,迎接景尧出狱。”

  迎接喻景尧出狱这件事,被喻礼布置得声势浩大,半个名流圈的人今天都齐聚秦城监狱门口,至于剩下没去的另外半个名流圈,则会在喻景尧的回归宴上如约前往。

  陈西平做过几年喻景尧的国学老师,按理说,他今天也该到秦城监狱迎迎爱徒,但喻礼体贴他这把老骨头,说今天可以不用去,心意到达即可,到半个月之后的欢迎宴,再请他喝茶吃酒。

  陈西平还是想见一见喻景尧,给他做做心理疏导,结果还没动身,先被程濯截胡了。

  程濯抬手掀开帘子,请陈西平到包厢入座。

  “那是对不住您了,我得先问您一些事儿,过一会儿,咱们一起到喻公馆去。”

  陈西平坐在临窗贵妃榻上,“我记得你跟喻公馆的人没什么交情,除了礼礼是慎之的前妻。”他蹙起两道花白的眉,不解,“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慎之才跟喻家的人亲近的。”

  他不是很了解程濯,却很了解梁宗文。

  他这位关门弟子做学问还行,人情往来是半点不通,是万万没有笼络到凉薄了几百年的程家人的能力的!

  程濯将茶捧给陈西平,真情实意道:“我爱慕三小姐,所以想借您探一探喻公馆的深浅。”

  尽管茶汤已经被晾得温热,陈西平还是差点被烫到,他缓慢眨了眨眼,反应片刻,把程濯口中的“三小姐”跟梁宗文前妻“喻礼”对上号。

  他沉默了一会儿。

  程濯倒也不急,在服务员上了茶点之后,往陈西平的茶盘里夹了几块山枣糕和龙须糖。

  陈西平盯着他。

  他举止有礼,文雅有度。

  又想起喻礼的模样——

  他叹口气,说:“好吧好吧,反正你们年轻人总有自己的花样。”他吃着程濯夹给他的糕点,说:“既然你喜欢喻礼,那喻家上一辈的恩怨想必你是没有什么兴趣的,那我跟你讲一讲喻礼这一辈的事情……”说着,他抚摸着胡须笑起来,“那你算问对人了,我从老首长那时候就待在喻家,喻家的管家都换了四个了,喻家的恩恩怨怨没人比我更清楚。”

  在陈西平做京大文学院长之前,他曾是喻济时身边的书记员,后来也是被喻济时举荐才到了京大担任教职,若论对喻家底细的探知,满京城没有几个比得上他。

  当年梁宗文跟喻礼恋爱,他就有意跟弟子说道说道喻家的深渊秘闻,让他不要一脚踩在深沼里去,哪知晓,他好心好意要告诉梁宗文,他却一撇头,冷冰冰说:“老师,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我眼睛里看到的,至于景尧是怎么样,礼礼又是怎么样,我自有自己的判断!”

  他都这样说了,他还能如何?只好把一腔好意憋在心底,日后无论是梁宗文跟喻礼结婚、还是他们闹崩,乃至后来梁宗文出轨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他都没有再主动说过一个字。

  跟喻礼离婚后,梁宗文倒是来找过他一次,他这个学生快不惑之年了依旧那么幼稚,竟然傻乎乎让他起卦,让他算一算他跟喻礼还有多少复合的可能。

  他气得发笑,“我们共/产/党/人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你想算卦,建议你去终南山。”

  此时此刻,程濯诚心求教,他倒愿意给他解惑,毕竟程濯看着比梁宗文聪明不少,不至于一根筋。

  “喻家三个小辈里,景文呢是脑容量最少的,总是被他弟弟妹妹拿捏,景尧是最聪明的,心理问题最多,他被喻介臣怀疑了那么多年的血脉问题,在喻家过得憋屈,心理不是很健康,在礼礼回国前,他一直在做心理疏导,至于礼礼——”陈西平瞧见一说起喻礼,程濯便抬起眼,目光深邃幽长,他轻笑,“礼礼的问题最少,又聪明又活泼而且格局很大,当年景尧想借景文的手把喻介臣弄到监狱里去,是礼礼代父坐牢,既挽救了喻氏倾颓,也挽救了景尧的命。”

  程濯捏住茶盏,低眸品茶,道:“是喻董布了一局请君入瓮,二公子根本扳不倒喻董。”

  “当然,当然。”陈西平感叹说:“喻介臣是老狐狸,景尧赶往他身上泼脏水,他就敢让那些脏水反噬喻景尧,礼礼替喻介臣往监狱走一遭,既是保住喻介臣,也是想让喻介臣看在她面子上放喻景尧一马。”

  “喻介臣确实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给了喻景尧喘息,喻景尧又确实有才干,再加上他的身世问题真相大白,喻介臣就放权给喻景尧,他就此成为事实上的喻家继承人,正好那个时候喻礼也通过审查,无罪释放,但就在那个时候,他们俩

  的感情出问题了。”

  程濯平静问:“从前他们的感情是如何呢?”

  陈西平斟酌说:“有人说他们俩是互为依靠,但我还是觉得,礼礼一直景尧的依靠。”

  “因为身世没查清,景尧在喻公馆过得艰难,要不是礼礼护着他,他很难全须全尾长大,后来为了给景文铺路,喻介臣要把景尧放逐到国外自生自灭,也是礼礼坚持跟他一起出国,有了礼礼帮扶,他们在国外才有了比较稳妥安宁的日子。”

  “景尧性格孤傲、不驯,不止在喻家人缘一般,他的舅舅和外公也不大喜欢他,他唯一的依靠就是礼礼,他把礼礼看得很严,听人家说,妹妹穿什么颜色的袜子做哥哥的都要管呐,当然啦,礼礼也很愿意听哥哥的话,哥哥让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不教她交男朋友,这么多年在国外她身边一直清清静静的,可苦了她身边的年轻小伙子了。”

  程濯捏着茶盏,薄透的青花瓷盏凝在指尖,指尖微微泛白,他眸光平静如水,呼吸却微微颤抖,缓了片刻,他说:“跟舅舅在一起,是三小姐对二公子的反抗。”

  陈西平点了下头,“可以这么讲。”他说:“我一直劝慎之不要淌喻家浑水,不止他家家庭环境复杂,礼礼跟景尧这一对兄妹之间的情况也复杂啊,哪一个女婿能经得起这么厉害的大舅子?”

  程濯敛眸,静了片刻,他抬腕看表,起身,“快到时间了,我们出发去喻公馆?”

  陈西平本想继续往下讲,见程濯的面色苍白冷清,便止了声,点头,“好,我们该出发了。” 。

  程濯跟陈西平很快便抵达喻公馆。

  薄雨停歇,喻公馆门前的人还没有散尽,长长的车队堵在门口。

  陈西平看着窗外,“咱们得等一等才能进去。”

  程濯温声:“我拨个电话。”

  陈西平笑,“好啊,你有门路,咱们就能快一点进去啦。”

  接到程濯电话时,喻礼正走在通往喻景尧别墅的路上。

  喻景尧走在她前面,慢条斯理的,边观摩着两年不见的风景,边悠闲得跟喻礼说话。

  喻礼很淡漠,他说十句,她只接一两句。

  铃声响了,她停住脚步,偏头接起,话语柔和起来,“怎么了?”

  他说:“想见你。”

  喻礼是体贴的爱人,乐意满足另一半不是很过分的请求,“我马上回去。”

  “我在门外,只不过队很长。”程濯抬眼看向阴沉的天际,“陈院长也在,不要让老人家久等。”

  喻礼说:“好办,我让管家去接你们,你们从后门进来,那里清净,我这就去接人。”

  “好。”

  挂了电话,喻礼便触及到喻景尧阴冷的眼神。

  这眼神喻礼很熟悉,从前,每逢她跟梁宗文亲热的时候,他总是隐在暗处,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看,像一条嘶嘶作响,不见天日的毒蛇。

  他慢慢走过来,脚步步步逼近她,眼底的墨色浓郁,似乎要吞噬掉她。

  “不是已经离婚了么?怎么还这么亲热?”

  他以为给她打电话的是梁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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