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R-9过年(剧情章|部分已修)暗……
喻氤感觉浑浑噩噩做了好多梦,一会儿梦见自己在片场恸哭,一会儿梦见李金银对她说“娄泽死了”,从头到脚像被车轮碾过一样疼,还有一块热乎乎的毛巾贴在脸上,怎么甩都甩不掉,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闻勉半夜用温毛巾给她降烧。
她嘤咛着醒来,刚睁眼就被窗外的大太阳刺得眼冒金星,皱着眉背光缓上好一会才慢慢清醒过来。
摸摸被晒得发烫的大半张脸,她光着脚爬下摇椅,心情不虞地拉上窗帘。
大门口传来摁密码的滴滴声,秋秋提着两个超市环保袋走了进来,望着地毯上散落的剧本和红酒瓶,瞠目结舌:“你这是喝了多少?”
喻氤倒了杯水漱口,“没注意。”
秋秋当助理时的本能自动上线,放下东西就开始收拾,不看不知道,一看两瓶红酒都见底了,她顿时急道:“让你喝酒是为了帮助睡眠,不是让你贪杯宿醉!”
喻氤敷衍地应了两声,秋秋不放心地追上来:“你心情不好?还是有什么烦恼?”
“没有,就是突然想喝。”喻氤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
秋秋没办法,当天就搬空了她家里所有的酒,好在快到春节,今年喻父喻母也会像往年那样飞来北京陪女儿过年,至少不用担心喻氤酒精中毒无人发现了。
1月中旬,喻氤父母落地。
两人都是教育系统的人,时间上十分充裕,往往来北京一住就是小半月。
飞机落地的当天喻氤还有工作,二老自己轻车熟路的打了个滴滴直奔喻氤家,在电话里吵吵闹闹的说要去颐和园溜冰。
“回回来北京都要去溜冰,我就搞不懂那玩意有什么好玩的。”喻父在电话里小声嘟囔。
“我求你陪我去啦?”喻母一口软嗓嗔道。
喻氤不好意思地看向等在一旁的品牌方化妆师,见缝插针插进二老的拌嘴中:“妈,我这边不知道几点能结束,要是太晚你们就先吃吧。”
“那怎么行,你爸就是来给你煮饭的。”“氤氤啊,你认真工作,慢慢来,爸爸妈妈等你回来吃。”两人一前一后把喻氤的话堵了回来。
“令尊和令堂真恩爱。”挂了电话,化妆师羡慕的称赞到。
喻氤笑了笑。
她今年的最后一项工作,就是上次商务谈的一线化妆品牌的中华区代言,本来大家都以为合作会受到平安夜绯闻的波及,没想到品牌方最后没改变主意,还是继续了合作。
广告公司是品牌找的第三方团队,在业内数一数二,闻勉那组高奢腕表的杂志图就是他们拍的。
品牌要求严,两套广告大片从上午九点拍到下午四点,中途改了两次妆,喻氤已经累得站不住脚,只来得及垫个三明治,紧接着又开始换棚换造型——还有一组开屏广告。
化妆师这头改完第三个妆,看了看手机,匆匆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品牌方派来盯现场的负责人敲开了简易的化妆隔间,短暂寒暄后,负责人彬彬有礼的介绍:“喻老师,我们下面要拍的这组开屏是我们的彩妆线,面向的是年轻的都市女性,我们希望我们的产品能从头到脚的武装女孩们,展现她们的个性。”
喻氤看着他点头,以为是在测试自己作为代言人是否对品牌有一定了解。
“是这样,我们接洽的时候看到您这边提出了一个点是‘艺人不希望做美甲’”对方照着手机屏幕念,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继而又礼貌地解释:“当然,我们理解艺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们的彩妆线上毕竟有这一类产品,所以想问一下,您是有什么这方面的忌讳吗?”
喻氤比他还懵,看向跟来现场的秋秋,“我们有提过这样的要求吗?”
秋秋也满面茫然,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搞清楚哪个环节出了错。
“你还记不记得前两年有段时间你的指甲特别薄,出完活动卸指甲的时候甲面断裂,留了好多血,沥沥老板听说了以
后就让你的造型师不许再做这方面的安排,估计是商务多问了一嘴,把这个也记下来发给品牌了。“秋秋一口气说清了前因后果。
喻氤短暂愣了神,她有印象,因为指甲断裂的疼比她想象中强烈得多,人总是要吃了疼才长记性。
秋秋捏起喻氤的手指上下观察,“现在看着倒是没什么问题了。”
喻氤收回手,对负责人笑笑,“都是误会,你们有需要,我肯定配合。”
对方也没想到她这么好沟通,顿时喜笑颜开:“女人的手就是第二张脸,损失过度都是不可逆的,喻老师放心,我们的产品一定成分天然!”说着出去叫人带产品进来。
解决了沟通问题,秋秋坐回原位,“我怎么不记得你以前的造型有经常做美甲?为什么指甲会磨损严重呢?”
喻氤摩挲着小指没说话,秋秋掏出备忘录,自言自语:“回头得查查,指甲脆是什么缘故……”
整场拍摄到晚上八点才正式结束,算上早起通勤时间,满打满算工作了十三个小时,但总的来说今年的任务圆满收了关。
秋秋把喻氤送回家,她第二天就回老家过年了,喻氤从包里掏出一个比往年更厚的红包——秋秋家条件不好,从小到大收过最大的压岁红包还是奶奶去世那年给包的50块,喻氤知道以后每年都会取现金出来给她包红包。
“明年招个新助理吧,不然你还得两头跑接送我。”
“yesmadam!”秋秋敬了个礼,嘻嘻哈哈地接过红包,道了声新年快乐。
临走前,她突然喊住喻氤,“喻氤姐,其实你要是真的放不下闻勉老师,你们还有机会的。”
怕喻氤不信似的,她又一本正经,“真的,我觉得他心里也还有你。”
喻氤朝她挥挥手,关上了电梯。
回到家,喻父喻母果然还没吃,饭桌上摆了五六道菜,两人坐在客厅看电影,又是弹壳和血包齐飞的老式黑。帮。片,喻父看的津津有味。
喻母推搡他一下:“别看了!女儿回来了,你快热饭去!”
“你就不能动一下?”
说是这么说,喻父还是老老实实按了暂停,端着桌上的菜盘往厨房走,嘴里对着喻氤笑呵呵:“氤氤,快去洗手,爸爸马上就好了。”
“氤氤,你来看看妈下午拍的照片……”
喻氤应了一声,看着父母忙前忙后的身影,稍微感受到了一点年味。
算上读书她在北京呆了近十年,始终无法在这个城市找到归属感,也只有每逢过年和家人团聚,这个城市在她眼里才有几分人情味。
饭桌上,喻氤问二老有什么想玩想逛的,但是北京周边夫妇俩基本都玩过了,又考虑到喻氤现在名气大,不想给孩子添麻烦,干脆哪里都不想去就打算在家陪她,喻氤心酸不已。
“闷不死我们俩的,你看着吧,你爸一下午不盯着自己就跑出去看电影去了。”喻母挑着鱼刺闲道。
聊到这个喻父可算打开了话匣,说准备挑个时间和喻母一起去影院看看闻勉演的那部外国片。
“人家好歹跟女儿做过同事,还送过我一张齐家佰的签名影碟,做人要记得感恩,买张电影票支持一下嘛!”
喻母白了喻父一眼,“我看你就是念着那张破碟片!那是人家送给你的?那是女儿托人给你带的,你倒好,什么恩啊情的,都记到外人头上去了!”
“好好好,是女儿送我的,好了吧?”喻父赶紧低头,想想又忍不住唉声叹气:“可惜那张碟片现在找不见咯,可惜啊……”
“哎呦我听不下去了,你爸真的要得老年痴呆了,”喻母吃个饭都不得安生,伸手一指喻氤的房间,“不是你说那影碟放在家里会让来串门的老王老吕借走,怕人家给你磕磕碰碰搞坏了吗?我就带过来放女儿家里了!吃完饭就拿出来给你!”
喻氤迷茫:“你放哪儿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你衣柜里的暗格。”
喻氤停下咀嚼的动作,喻母促狭地眯眼:“你以为妈妈不知道你的秘密基地啊?从小就喜欢在衣柜里藏东西,什么稀奇古怪的都藏,长大了还专门搞个暗格,我跟你说哦,你那柜子里十几瓶指甲油都干掉了还不扔,那东西有毒的……”
喻氤像是找不着重点,叼着筷子慢吞吞地问:“……你扔了?”
“我做什么扔你的东西啊?妈妈又不是那种人……”
喻氤“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去吃饭,只有喻父因为签名碟片的失而复得而惊喜不已,吃完饭就让喻氤给他翻出来,不停地夸还是女儿好啊,记得他的喜好。
这些话在喻氤当年送给他的时候就听过一遍了,那时她也没想到闻勉真的给她要了一张齐老的签名影碟,准确的说,是她根本没想到闻勉会记得那个不算约定的约定。
听着客厅里喻父高兴的声音,喻氤定了定神,目光落到暗格深处的十数瓶指甲油上。
她随手挑了几瓶,深浅不一的红色液体在瓶中缓慢的流动,并不像喻母口中的全都干涸了,它们只是变得粘稠,斑驳,不再美丽了而已,但这种颜色擦在她手上本来也不适合——就像它们同样不适合李金银那样。
刚和闻勉分手时,她每晚都会擦上这些艳丽的红色指甲油,再在天亮前卸去,像染上了什么瘾。到后来指甲越来越薄,卸甲油沾上甲面都会产生刺痛,她甚至还觉得痛快,好像越是疼痛,就越能惩罚那个每到夜里就想念闻勉怀抱的自己。
幸运的是,那些痴魔的日子已经过去,现在的她已经不再需要这些指甲油,也不再需要闻勉了。
房间里的垃圾桶每天一换,此时安静的立在桌边,喻氤盯着崭新的垃圾袋看了一会儿,另找了一个盒子,把指甲油通通放了进去,推到暗格的最深处。
大年初三,喻氤陪父母一起去看了闻勉主演的那部法国悬疑片《无声之夜》,特意选的离家远些的小影院,她戴了眼镜和口罩,在开场后才进去,没有被人认出来。
说是悬疑片,整部片子却没有什么故弄玄虚的情节,更像是部风格缓慢的文艺片,闻勉在里面演一个因失误害死妻女,沉迷于苦痛十余年不得解脱的华裔医生,颓废冷峻的气质迷得不少影迷嗷嗷叫,但有很多专业影人点评闻勉在这里面的表演没有特别出彩,和他本人过去的作品比起来只能算无功无过。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这部电影本土的排片量不多,作为主演之一的闻勉本该担负起华语地区的宣传任务,但影片上映期间他竟然一家采访也没有接受。
只有在一家外媒的现场采访中能找到他的寥寥部分,面对为什么接受这样一个角色的提问,闻勉的回答简单到莫名——
“Torememberthe‘lost’”
为了记下“失去”感受。
抛开这些不提,如此风格的影片实在不该选在春节档上映,喻母看完直埋怨喻父大过年的为什么不选另一部搞笑片,一部灰扑扑的电影看完心情都不好了,喻父无言以对,只能一路做小伏低,还拉上略显沉默的喻氤一起逗老婆大人开心。
总之种种原因下,《无声之夜》的票房在春节档电影中堪堪排在中后游,靠着多年等不到闻勉新作的影迷们拉回颜面,成为不少营销号来流量的话柄。
初九一过,各行各业逐渐复工,喻父喻母也离开了北京,喻氤恢复了毫无波澜的生活,她花一周的时间把《星穹迷行》的剧本和原著科幻小说翻来看了一遍。
秋秋得知她准备试镜这个IP,兴奋的不得了,不过在从闻沥那里听说女主角已定下单之影后,她立刻变得义愤填膺,连闻沥都怨上了,言辞间不时挤兑对方,次数一多,粗神经的闻沥也摸出点头绪来。
这天喻氤有事找他,他正好也想来关心关心喻氤的准备情况,索性来她家里串门蹭饭,没成想聊着聊着又和秋秋对上了。
“这又不是我定的女主角,你冲我横什么呀?”
闻沥咔咔几刀将削过皮的苹果切开,点兵点将似的在果肉上徘徊:“再说了,人家单之影现在手里握着华盟12%的股份,演技地位都摆在那,于情于
理都挑不出错,你放眼所有影视大小花,有几个能胜任这种又美又帅的角色?”
秋秋本来顾及他是大老板,不想跟他硬呛,但他这话怎么听都像胳膊肘往外拐,憋着劲不知在阴阳怪气谁:“是是是,单之影老师最好最合适了,那就全用华盟自己的演员呗,还拿剧本来干什么,搞得好像我们要捡漏似的。”
闻沥就纳闷了:“什么叫捡漏?这IP盘子有多大你别说你看不出来,喻氤自己都没嫌弃配角呢,你当经纪人的怎么还挡路呢?”
秋秋气得眼睛都快红了,看看喻氤,终究还是没把话说破,白了闻沥一眼,一把收走了桌上的苹果盘——吃什么吃?大猪蹄子男人不许吃她买的水果!
“嘿你这人——”
闻沥只觉得莫名其妙,还想继续理论,喻氤适时拦了下来:“闻沥,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晚上吃完饭送走闻沥,喻氤和秋秋一起收拾厨余。
“你又不认识单之影,对人家敌意这么大做什么?”
秋秋低头捆着垃圾袋,闷声道:“我对她没敌意,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不舒服。”
喻氤一想便通,“因为我?”
“我知道不该把你们拿到一块比,但是闻老师介绍什么资源不好,偏偏是已经定下单之影的项目,好像让我们挑人家挑剩的……”秋秋越说越小声。
喻氤静静听完,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洗碗机。
“秋秋,你一直跟着我,平心而论,你觉得闻勉是什么样的人?”
秋秋激动起来,“可为什么偏偏是单之影呢?他入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连当年他父母离世,媒体都把镜头怼到他脸上了,都没见他和人红过脸,这样的人,为了维护单之影,当众叫人砸了十几台相机,那时你们可还在一起呢。”
“外面都怎么说的,说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打着挚友的名义痴恋单之影多年,他在外做英雄的时候有想过你这个女友是什么感受吗?如果不是为了单之影,你们又何必分手?”
“不是的,”喻氤擦干手上的水珠,认真地看着秋秋,“秋秋,我和闻勉的问题从来就和其他人没关系。”
“他和单之影认识十载,真有什么早就有了。只要闻勉没有越线,我就没有理由去怀疑和迁怒其他人,那样单之影和曾经的我有什么区别?”
“你说的好听,可是我分明看见你偷偷搜那条新闻,还不止一次!”秋秋不服气地瘪嘴,“反正我就是看不得沥老板一副单之影当之无愧的样子,那单之影再好也不是潮生的人啊!平日里对着你一口一个姐,到最后还不是站在别人那边。”
喻氤哭笑不得:“华影是《星穹迷行》的联合摄制方,单之影作女一号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在较什么劲呀!”
秋秋仍是忿忿,喻氤笑着推了她一把,“好了,你就别在这给我束假想敌了,人家视后还帮过我呢,去把你削的那盘苹果吃了,我下楼丢垃圾去。”
秋秋不依不饶,追在她屁股后头:“等等,单之影什么帮过你?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我参加了一个晚宴?”
“6月DK宝钻的年中晚宴嘛,我记得,因为《捡到猫》票房逆袭,所以品牌邀请了你。”
喻氤点头,陷入短暂的回忆:“对,不知道主办方是怎么排座位的,我那天和单之影坐在同一桌,只不过不是挨着,没怎么说上话。”
秋秋不以为怪,“单之影嘛,要是张扬反叛能论资排辈,秦昼还得认她做祖师,他俩的出格事迹拿出来可以打擂台了,她要是主动跟你说话才是真奇怪。”
说到单之影,其实大部分人的关注点都不在她的实绩上,而是她可称励志的半生。
农村家庭,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凭借跑龙套被金融圈的老总看上,险些嫁入豪门,虽然最后没成,但如今她只差一座奖杯就集齐国内三大视后满贯,事业有成又手握资本,跟她的出身相比已是翻天覆地。
可惜影后运差些,转战电影圈后主演的几部电影年年陪跑,到现在都只能不尴不尬的被叫“视后”,令黑子们硬是嘲了好几年。
不过这些言论显然不会被当事人放在心里就是了。
喻氤想想那天的单之影,黑裙红唇,肤白赛雪,像最美艳的吉普赛玫瑰,张扬反叛放在她身上不过是为美人添色的利刺,闻沥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放眼圈内,就冲这张脸也没人能成为她的替代品。
“所以我才惊讶,她为什么会为我得罪江菀妍。”喻氤轻声道。
“谁?”秋秋吊高嗓门,“江菀妍?”
那日,本不在她们那桌的江菀妍突然过来敬酒,因她是娱界大董事的女儿,又刚回归复出,所有人都要卖她一个面子,转眼就成为谈笑风生的中心。
喻氤不想搭理她,自斟自饮乐得自在,但江菀妍却没那么轻易放过她,果然,没过多久就装模作样的发了难,一副惊讶的样子捂住嘴,“喻氤?我都没看见你,原来你坐在这儿呀,听说你拍了部跟猫有关的电影,票房大卖,你曾经也是娱界的演员,我这个前师姐,合该和你喝一杯。”
喻氤笑着搁下手中酒杯,委婉道:“我酒品不好,已经喝到量了,再喝怕给大家造成困扰。”
江菀妍没想到她居然敢拒绝,愣了愣,看看桌上的其他人,一副让大家见笑的样子。
“你还在介怀以前的事吧,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和秦昼分开了,过去那些糟心事咱们都忘了吧,我先干了,以表诚意。”
娱乐圈不缺美貌,各型各类皆有代表,得益于家世,江菀妍的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娇憨,笑起来明亮天真,给人恰到好处的亲切,但喻氤从与她初识的第一面就感到不舒服,只言片语里阶级分明的傲慢和冷漠不会被伪装出的修养所覆盖,就像一根拧亮的荧光棒,看着是亮的,触手却冰凉。
“喻氤,到你了。”江菀妍反扣酒杯,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彩。
喻氤冷眼盯着她,没有动。
两人的恩怨圈中里外皆知,江菀妍是苦主,喻氤是不占理的那一个,便有人开始说和,劝喻氤喝一杯。
喻氤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时候,单之影突然低吟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DK是怎么做的现场管理?怎么什么网红都能横冲直撞?下次不要给我发邀请函了,显得我也很三流。”
意在嘲讽江菀妍退圈之后久不拍戏,沦落为红毯和网络上蹦跶的三流名媛。
“她真这么说?”秋秋坐直了身子,“还挺解气!江菀妍是什么反应?怕是第一次踢到铁板,脸都绿了吧?”
喻氤顺水推舟地点头,“当然了,她表情可难看了!”
“还不能还嘴?一旦还嘴就是承认自己是三流网红!”
“嗯,我也不理她,她只能找其他人搭几句话然后悻悻回了自己那桌。”
“你别说,单之影的脾气对上江菀妍这种假人一打一个准,可惜我没能跟进内场一饱眼福,可是她为什么突然帮你?”
喻氤也不清楚,她甚至怀疑单之影只是单纯的看不爽江菀妍,毕竟两人出道时间相近,江菀妍没退圈之前也曾一度被拿来作比。
不管怎么说,那一次晚宴,单之影确确实实是出声帮了她。
喻氤很难描述自己对单之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该是嫉妒对方的,但这中间又掺杂了很多别的东西,比如羡慕,比如欣赏,非要说的话,可能还有一点女人对女人的吸引,所以即使曾经也像秋秋这样被外界的传闻影响,但喻氤始终不曾讨厌过单之影。
说到江菀妍,秋秋话头一转:“不过喻氤姐,你知道江菀妍的新片要上了吗?”
喻氤到是听周湘提起过,“怎么了?”
“年前你不是还和秦昼传了绯闻吗,她这么斤斤计较,我担心会不会又在背地里搞些什么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