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家都不戳破,一切都维持原样。从前无法理解的行为,在这一刻也都有了解释。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爸爸还真就毫不顾忌了。在家的短短一阵子,虽然妈妈还比较矜持,可是爸爸就跟放飞自我一样。
她现在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瓦数锃亮的电灯泡,在这个家中,她就是横在两人恩爱的大灯泡。
明明距离开学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可她却觉得时间好难熬、好难熬。
这下三不时地跑回爷爷奶奶家,寻求短暂的‘庇护’,也都开始变得无人在意了。
果然,爸妈恩爱起来,孩子就像从垃圾桶捡来似的,无人在意。
不过也正好乐得清闲。
-
眼看着就快熬到新生报到了,蒋珈禾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报道前几日,收拾开学需要的行李时,都变得勤快许多。
不过大部分的东西,还是在上海那边购置。而且,爸妈在学校附近给自己也购置了房产,前阵子已经托人收拾过一番了。
到时候过去,如果不想住宿舍,直接拎包入住小区,也是可以的。
所以,东西收拾起来也比较快。
“宝贝,你就这么想去学校吗?”赵文青站在门前,看着女儿用手机放着音乐,欢快地哼起歌曲,“距离报道还有几天,不用这么着急收拾吧。”
蒋珈禾:“那不是马上就可以交到许多新朋友了,还是比较期待的。”
“对了,我到时候上学了,就不怎么回来了。”她说,“等放寒假了,我再回来。假期里,我要到处旅游,还要开始营业我的社交账号。”
“随你自己。”
蒋延庆原本没打算过来,不过赵文青一听,就不乐意了。晚间吃完晚饭,在书房处理了一会公务,就被她拉着过来了。
此刻,他脊背靠着门框。看着忙前忙后,像是一只即将飞远的蝴蝶般的女儿,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只要别在外,给我跟你妈闯乱子就好。上海不比北京离家近,自己在外,要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也别憋在心里。”
“听到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
报道的前一天,一家人乘机抵达上海。赵文青前前后后检查了一下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少的物品,这几天派人送进来。
蒋延庆则是不动声色地排查了一下房间的安全隐患。虽然是安保不错的小区,但毕竟这还是蒋珈禾第一次正式离开他和赵文青的视线,独自生活。
原本觉得等女儿高中毕业,便将对方送出国深造,现在发现仅是一个国家不同城市,就有点儿受不了了。
同赵文青外放的不适应相比,他的更是内心的不习惯与担忧。这种感觉不亚于当年刚得知,妹妹即将远赴重洋深造时,内心的那种空落。
女儿长久不在家,他同赵文青看起来,倒还真有点空巢老人的感觉了。只是,老的是他,妻子尚且年轻着。
气候从炎夏,渐渐转凉。北京的国槐,叶子从盛夏的绿意盎然逐渐变成胡萝卜色调;南京远近闻名的法国梧桐,也开始脱叶;至于上海,白玉兰肥硕的叶片渐也凋落。
蒋珈禾同舍友们相处愉快,因此很少回小区去住,只有周末出去玩的时候,才会邀请朋友们一块儿去家里住。
今天周六,课表上没排课。宿舍四人,没有一个上海土著,都是外省过来的。
开学前一阵,大家都不是很熟悉,因此都是自己弄自己的,很少约着出门。
后来渐渐熟悉,但因为课表排课比较满,加上大家还有各种活动需要参加。四个人,很难凑齐。
今天算是开学至今,第四次舍友全体出动。大家做了简单的出行攻略,一行人出门,去了周围的景点,以及网红打卡地。
蒋珈禾来过许多次,兴致并不高昂,却也不想扫兴。主动请缨,用自己开学前新买的索尼相机,给大家拍照,保管出片。
玩玩闹闹,大家都挺开心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在附近的商场的餐厅中吃完晚饭,大家把钱一A后,就开始了吹晚风,消食活动。
坐上黄浦江的豪华邮轮,一块儿欣赏上海的夜景。其中,舍友姜悦接了通视频通话。
一点开,视频那端出现的是一张幼稚的小脸蛋。说话还说不清楚,可一看见人,就兴奋得直拍腿,哈喇子流了一地。
“姐……姐、”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发出一连串脆生生打腿的声音,“姐姐~”
蒋珈禾原本正靠着围栏,迎着江风,低头刷手机。前几天,宗少钦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但是太忙了,没怎么看。
这会儿,正抽空回复。
她离姜悦最近,那声稚气未脱、奶声奶气的姐姐,恰好被她听见了。
刚一转脸看去,对方也特大方的将镜头展现出来,并同对方那个看起来明显不足一岁的小屁孩介绍着,“小水,这个是姐姐的朋友,你也要喊‘姐姐’哦。”
小孩听不太明白,只一味的乐呵,开心的时候,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牙齿才冒下面两颗。
蒋珈禾收起手机,笑着打了声招呼。舍友还要和家中人唠家常,她识趣地移开了视线。
盯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江面。
后知后觉地想起点什么。
第43章 尾声一切都刚刚好。
蒋珈禾如同开学前对赵文青他们说的那番话那般,国庆七天假期,也没回北京。
反而和宗少钦一块办好了签证,去日本短暂地游行几天。
一月下旬,学校正式放了寒假。
她需要带回去的东西不多,在上海的住宅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后,就搭乘飞机回了北京。
自从发现爸妈的这个秘密后,蒋珈禾平常假期,都尽量减少回家的频率,把更多的私人空间交还给他们。
爸妈们现在也都是不再掩饰了,她怕自己某天回家,又发现了避孕套的存在。
毕竟太久没回家,说不定又会发现点什么。
转念一想,前十八年的人生中,在家里待的时间确实太久了,应该改将更多的空间交还给爸妈。
她觉得现在这种生活挺好的,不想成为打扰父母感情的那个电灯泡。
于是放假这天,下了飞机就直奔爷爷奶奶家,在家中惬意地度过了几天的愉快日子。
-
天气越来越冷,吉林行道路的雾凇挂得很漂亮。曾经向往的城市,新疆禾木自是不必谈了。
雪已经有半截木屋那么深了。房顶上堆积的雪,像是一块白嫩的豆腐似的。
这几天,蒋珈禾窝在家中刷了不少短视频。
哪怕作为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哪怕此刻城市已经飘起鹅毛大雪,她仍是对雪有一种别样的情感。
如果放在以前,她觉得自己或许还会拉着宗少钦去旅行,可现在不行了。
自从上次一块去日本旅行,发生了那件事后,她再也无法忽视他对于自己的情感了。
若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到从前那般平衡的关系,那是绝不可能的了。
他说,他喜欢自己。
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蒋珈禾觉得自己的感情来得很浅显。譬如曾经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裴青寂的,可许
久不联系后,那种感情在心中已经变得很浅淡了。
雁过无痕,而他只是一生中短暂的过客。
至于宗少钦,是很好的朋友。对于他的喜欢,她无法作出回应,可又不想就此失去这么一个朋友。
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大抵不是个好人。
雕花窗外的雪,越下越厚。视线中,白茫茫一片,看着看着,就像是得了雪盲症一般。寒冷得刺眼。
就在这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兀地传来一阵响铃。她低眉看了眼来电显示——ATM。
在接通电话的前一刻,蒋珈禾觉得自己都能猜到对方的来意。果不其然,下一秒通话后,“今天什么时候回家?”
父亲大人都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了,蒋珈禾就算不想成为那个电灯泡,这下也不得不成为了。
她:“马上回。”
挂断电话后,麻利地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
赵文青虽然还没休年假,不过也快了,就这几天的事了。蒋延庆前几天办完公司的年会活动,也正式给员工们休了假。
女儿不在家的这阵子,家中就他们两个。舒服的季节,又有点儿开始放纵自我了。
临近北方小年,蒋延庆给家中阿姨们都放了假。
临走前,赵文青给她们也都包了不菲的红包,好愉快地同家人团聚。
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俩人。
蒋延庆最近又在赵文青身上学了新花样,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这几天性生活太过频繁,且有点儿放纵了。
好几次三楼卧房的门还没锁,就抵在门边就干了起来。
有时候明明翘得不行,偏偏在门口厮磨,握着它轻轻拍打着入户。
赵文青受不住,吐了好几包。
再醒来的时候,脖颈以下,留了不少红痕。
有的太用力,都结痂了。这些,全都是蒋延庆用嘴巴嘬出来了。
当然,他的皮肤也好不到哪儿去。
尽管昨晚她没怎么出力,可也累得够呛。
今天一早,还得起床继续工作。想到这儿,赵文青没忍住,狠狠捏了把怀中男人的脸颊。
“该起床了。”
话刚落。
她喘了声。
睁开了眼。一晚过去,虽然没有东西,可不适感还是较为明显。现在经过新液稀释过后,大抵没剩多少了。
遮光帘没有拉上。昨晚做得早,休息得也早,今天生物钟正常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