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松手啦。”
...
“邢屹,松手......”孟纾语红着眼眶,眼尾溢出一点生理泪水,声音轻软无力,“我要窒息了,你快松手......”
邢屹眉心一动,从回忆里抽身。
松开了手。
孟纾语微仰起头急促呼吸,意识轻飘飘的。
后知后觉,发现他在触碰她起伏的肋骨,指腹轻轻摩挲。
她还没缓过神,他温热的唇又贴过来,磨了磨,声音闷在吻里,浑哑不清地溢出:“印子消了。”
之前他用手指划出的红印,全消了。
她咽了咽干渴的喉咙,想起当时被他划印时的疼痛,忍不住郁闷道:“你再那样弄我,我就给你刺青。”
憋闷已久的心里话,真的说出口了。
他不会生气吧。
邢屹微垂视线看着她,眯了眯眼。
“真的?”
他从床头柜捞过手机。
点开日历,亮荧荧的光晃进她眼底。
“来,选个良辰吉日,给我设个日程提醒。”
意思是他同意刺青。
而且为了刺青,他可以把那天的工作全都推了。
她瞳孔一震。
“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
他掐住她下巴,目光逼过来:“说话要算话,什么时候带我去刺青?”
她心乱如麻:“你不要当真!”
邢屹冷嗤一声:“你学会骗人了?”
“?”真冤枉,“本来就是开玩笑,哪里骗你了。”
掐着她下颌的手慢慢游移,落到她颈侧,抚了两下。
他意味深长说:“我倒是很想给你纹一个。”
“......”
“孟纾语,爱我就要接受我给你的全部。”
“......不许这样,好可怕。”她心跳如擂鼓。
邢屹轻抚她燥红的脸颊,眼底情绪千转百回。
“为什么怕我,还敢承认爱我。”
她压下心里的恐惧,认真说:“因为,比起害怕,我更不想骗我自己。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人要对自己诚实。”
他不置可否,顺水推舟说:“就不怕哪天,你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锁在家里一直做?”
“......你不怕肾虚就好。”
到时喂他喝中药。苦死他。
邢屹笑了下。
“看不起谁?”
一来一回逗了几句,他眼里的沉戾稍稍淡化。
她明白了。假如她一昧逃避,他的病态心理只会越来越重。
只有勇敢直面,才能让他有所收敛。
因为她坦然的态度会让他确认一件事:她不会离开他。
距离很近,孟纾语伸手,食指轻轻碰他眼尾。
“一直没告诉你,你这颗小痣,很好看。”
邢屹始终注视着她,宽热的手掌握着她的手,迎着脉搏跳动的位置,微微偏额,在她手腕内侧落了一记吻。
分明想占有她,控制她,最后却不可控地贪恋她的温柔。
她一掉眼泪,他就心疼。她说要离开,他就紧张,最后只能用怒不可遏来掩饰焦灼。
爱意与病态同时滋长。
他就这样。治不好了。
如果哪一天,再次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谈笑,他仍然想一枪蹦了那人的脑袋。
假如污血溅到她身上,他就把她抱回家,放在浴缸里,一点一点给她洗干净。
孟纾语望着他黑沉沉的眼,不知他在想什么。
忽然间,他一只手压到她小腹上。
轻轻摁下去。
“唔......”她下意识咬唇,掐住他硬朗的手腕。
好胀。异样的感觉从小腹位置蔓延,又酸又麻。不算难受,甚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瘾,在勾着她。
邢屹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手又往下摁了摁。
指腹在她肌肤上轻移,忽上忽下。
“孟纾语,回答我。”他眼底押着一丝笑意,轻慢地问,“我现在到哪里了?”
第60章 回来让你罚
一种难捱又新奇的体验。
她忍着没有出声,呼吸紧了紧,在他直起腰的瞬间,本就昏暗不清的视野,被他宽阔的肩膀挡了一大半。
邢屹挺起上半身,以一个松懒的跪姿定在她身前,手掌压在她小腹中间。好烫。
他低垂视线,将她失神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涣散的眸里盛着一汪清水,他轻轻摁一下,水面就荡起涟漪。
孟纾语小幅度喘气,感受他手里的轻重缓急,不由自主握住他青筋蔓延的手腕,想减弱他压摁的力道。
她很怕痒。而他专挑她最痒的位置,持续磨蹭攻陷。
他指腹轻划,手掌摁下来的酸胀添了一种异样的酥麻。存在感过于强烈。
他划到小腹中间偏上的位置,手指停下来。
视线缠上她,眼底押着一丝兴致盎然,轻飘飘的语气:“到这里了吗?”
她忍着酸胀和轻痒,时不时闭起眼,来不及看清他手掌的位置。
后知后觉判断说:“到了......”
邢屹不着痕迹地笑了下,看向她的眼神里泛起一种雾气缭绕,让人琢磨不透的愉悦。
“孟纾语,进步好大。”他中指指腹往下移了半寸,按了按,戏谑说,“之前只能忍到这里。”
一按就好酸。
邢屹呼吸匀淡,很故意地注视她忍耐泛红的脸颊,手里又使坏般揉了揉。
她咬唇承受着,小腹开始发烫。越摁,感觉就越深刻。
让人心悸的痒,由他掌控着,把她吊在半空。就这么一动不动。她忽上忽下地悬浮着,永远触不到顶。
她只好别过脸,用最后一分清醒推了推他,说不要了。
他却说他不想停。
孟纾语早就尝过他没有上限的狠劣。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晕过去的。
她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住双眼和红赧的脸颊,就差没把耳朵捂住,轻声催促他,“你快出去......”
根本不可能出去。
邢屹见招拆招:“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
“......”真是强词夺理,“怎么就成你的房间了!”
他像个不讲理的暴君,俯身,呼吸缠在她耳边,边蹭边说:“用我的东西填满过 。就是我的。”
被他刺激了一下,她脖子周围的红晕又深一层。
邢屹吻了她一阵,把她哄软了,手掌抚到翘起的一处轻扇一下,哄她转过去面对镜子,最好再塌一下腰,双手撑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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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后半夜。
孟纾语已经赶不回公寓。时间不够,体力也不支。
最后被他从浴缸里捞起来,用浴巾一圈一圈地裹住,擦干水渍。
她眼皮重得睁不开,后背感受到胸膛体温,于是放下戒备,直接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
她呼吸很静,邢屹半靠在床头,借着昏昧月光注视她,指腹抚过她唇角,她慢半拍蹙眉,发出一声轻软梦呓。
他眼底的沉暗罩在她身上。
密不透风的占有欲,总在夜深人静时变得更加厚重。
几小时前,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阳台下,在漫天雪花里举起烟花棒,弯起笑眼对他说新年快乐的那一刻,他会一直记得。
那样的瞬间,最好能彻底留住。最好让她眼里只装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