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关系,对现在的她来说,注定是危险的。
宋若尔换好鞋进去,闻到厨房那边的香气,她打算上楼换衣服,却被盛知洲听到她回来的动静。
男人从厨房出来,他系着围裙,手上还拿着刚搅过汤的勺。
盛知洲似乎很了解她。
“吃夜宵么。”他这么问着,就像前些日子他经常问的语气一样。
平淡又日常。
宋若尔通常都会应着说好,毕竟她是喜欢吃他做的饭的,但今天,她冷淡地看着他。
眼神也没有丝毫动摇和犹豫。
宋若尔将手里的小礼盒递给他,机械化地礼貌告知——
“这是对你提供帮忙的感谢礼物。”
第39章
宋若尔语气中的疏远和客气太过于明显。
她自己也承认,有些态度和有些话,是有刻意的成分。
既然已经决定好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段婚姻关系,她就会按照计划走。
宋若尔把东西递给他,盛知洲没有伸手接。
他当然听出她的态度。
这本来应该成年人的心照不宣,他们俩都不是那么愚蠢的人,盛知洲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转身进去,关火、摘围裙、放汤勺的动作一气呵成 ,盛知洲是带着点不悦的神情把围裙扔在厨房岛台上的。
宋若尔意识到事情不妙,已经转身想走,只是脚步刚迈出去没几步,就被盛知洲抓住了手腕。
他把她的手抓着,举过头顶。
宋若尔觉得自己像个被逮捕的罪犯。
“宋若尔。”他紧盯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宋若尔还是尊重他说话的权利,回答:“你说。”
“你这几天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让你对我那么有意见?”盛知洲直接问她,“你想用什么态度对我,那的确是你的事情,但我有权知道理由。”
盛知洲的语气一如既往,让人觉得有点凶。
这根本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
宋若尔在小事上脾气不算大,虽然有时候很容易突然闹小脾气,但绝对不难伺候。
也不会跟他这么严肃。
“那你想知道什么?”宋若尔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攥得很紧,她觉得疼,但又挣脱不开。
她说话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宋若尔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她的声贝都微微提高了一些。
“你到底需要我说什么?告诉你我为什么生气?意义是什么,磨合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和感情?”
“我们俩的关系就知道这里,需要磨合什么,反正我们就再半年就要离婚的事情,这些话这些事到底有什么好说好做的?”
她的态度很明确。
不需要过程,也不解释,她只会把这个结果摆在盛知洲面前,他会明白她的意思。
反正这也不是她自己的态度,这些年来,盛知洲也是如此的,跟她一样期盼着分开。
“所以我以前才那么讨厌要有所谓的卸掉面具、坦诚,我们之前那样不好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装作什么样。”
“我们之间不会出现任何矛盾,就也不需要解决任何问题。”
当初就应该互相装到底的。
盛知洲看着她,讥讽地笑:“你喜欢之前那样,是吗?”
“就应该那样。”宋若尔挣脱不开,低头咬他的手臂,叫他松手。
她的声音融进了他的手臂之间。
但盛知洲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有变轻,他反而越抓越紧,把她的手都要抓住红痕。
宋若尔自己的心情本就难以整理,现在还要跟盛知洲争吵,她更是火气旺。
盛知洲问她:“回到之前,你想回到哪个节点?”
宋若尔说,“最开始的原点,我们俩本来就不应该有那么多交集。”
他们应该各自走自己的路。
她含糊说完,继续啃咬他。
盛知洲只问了她一句:“回到我们结婚之前,是吗?”
宋若尔点头。
她还是咬着他的手臂,宋若尔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有些酸了,但她还是没松口。
死活不松口。
而盛知洲也跟她一样,没有松开手。
两个人都是如此要强且倔强的人,好像认定了一件事就必须是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
下一秒。
宋若尔感觉到盛知洲的手臂肌肉又收紧了一些,他伸手卡住她的脖子,让她松口抬头。
她抬头看着他,两人的眼神对撞,各自凌冽。
“结婚两年,你应该很了解,除了我不想参与的原则性问题,其他时候都是你要求什么,我就做什么。”盛知洲的语气有些莫名发狠。
宋若尔没应声。
她当然知道,也了解。
其实盛知洲不是很难伺候的结婚对象,所以她之前才会觉得,和他结婚也不是那么坏。
盛知洲婚内基本“听话”,跟她有商有量,相处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们就维持着之前那样互相敷衍,只在床上熟悉的关系,也很好,盛知洲基本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除了原则上,他不参加综艺节目。
其他的,要亲要抱要哄,要吃什么或是需要照顾,盛知洲确实都全部做到了。
宋若尔感觉自己的呼吸被盛知洲卡住了。
他的手卡在她的颈部,她垂眸可以还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
其实盛知洲不算特别用力,但——
她还是觉得呼吸困难。
她脑子嗡嗡的,听到盛知洲对她说:“所以现在也是,这是你想要的,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那你松手…”宋若尔说,“我要,休息了。”
宋若尔刚说完,突然感觉呼吸一轻,她以为他真的答应就此放过,刚觉得心脏往下沉了沉。
宋若尔又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脚步腾空。
她被盛知洲直接抱着腰,用熟悉的单手抱她的姿势,宋若尔整个人被挂在他的肩膀上。
无法挣脱。
再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短暂的纠缠后,她的挣扎失败,被人重重地砸在床上,一点都不温柔。
盛知洲直接用手掌握住了她,让她无法动弹。
宋若尔的惊叫都还没发出声,马上就被他的手指堵住了言语的宣泄口。
盛知洲堵住她的唇。
不是单指。
而是惩罚式的三指,堵住她的所有呼吸。
盛知洲知道她接受的界限和过程,但通常都是慢慢加码,从未有过如此粗暴且直观的时候。
一瞬间袭来带着痛意的酥感。
宋若尔的头被迫仰着,她看向他,看到他眼神清淡,微微眯起,嘴角压着一个坏笑的弧度。
她对盛知洲这个表情很熟悉。
冷漠间透露着一股坏劲儿,看起来没有感情,只有情念,他用最冷淡的方式,与她做最深刻的事。
所有透露出来的,都是最直观的、原始的,但却并不带有感情的想法。
盛知洲很长一段时间看她,都是这样的神情。
清醒且抽离。
他低头咬着她的耳朵,把她的耳垂舔得潮湿,手指也被沾染上湿气,盛知洲又用那熟悉的、故意的语调。
“尔尔。”
“叫我。”
本来应该很熟悉这个流程,但宋若尔今天却觉得那一声卡在嗓子眼上不来,但也下不去。
一个月前。
她还是很熟悉地…那样亲昵地叫他。
她知道他的恶趣味,也知道怎么维系这段虚假的婚姻关系,但今天她却怎么都叫不出口。
盛知洲好像并没有很喜欢那个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