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黄铜色的水龙头造型古典而精致, 往上是面半身镜。
镜子里,映出两道重叠的身影。
陆齐铭一只手勾住钱多多腰身, 另一只手穿过她耳侧的碎发, 低头吻她,暴烈又狂热。
她始料未及,睫毛轻颤个不停, 恍惚间尝到了他唇齿间那丝属于咖啡的焦香和微苦。
这些冷感的味道被那条舌裹着卷着渡过来,跟她嘴里酒心巧克力的醇甜相融合。
隔间没有顶灯, 只有一盏氛围台灯发出暖橘色的光。
一室光影都被女孩混乱的呼吸声撞碎。
酒香和咖啡香搅乱了钱多多的五感。
她脸更红了, 身上皮肤像被火苗炙烤, 大脑卡壳, 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忘记了这里是甜品屋的洗手间, 随时可能有人来。
忘记了这种场合,不该做这种亲密缠绵的事。
忘记了要拒绝。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仰头去迎合。
陆齐铭自幼便颇具学习的天赋。
小学到大学, 他从来没有在学业知识上费过劲,军校课程繁多,各位教导员讲过的所有知识点,他一听就会、触类旁通,且极其善于总结经验。宋青峰口中的全科第一, 不掺任何水分。
这样的天赋似乎也适用于恋爱。
几次下来,他已经知道如何在亲吻中取悦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姑娘。
她纯美的身体青涩而敏感, 很多时候,仅仅只是最浅层的尝试都会让她无力招架。
他乐于为她服务,舌尖细腻疼爱过她柔软口腔的每一厘每一寸,先礼后兵,然后才卷住她小巧的舌, 深深地吃、重重地吮,汲取她舌根处醉人的甜酒味。
忽地,钱多多细微皱了下眉。
某个冰凉的锐物刮到了她。
她困惑地眨了下眼睛,僵滞几秒才反应过来,刮到她舌头的是陆齐铭的牙齿——这是她和这个男人正式交往之后才发现的。
他有两颗虎牙,锋利且尖锐。
人的虎牙,多数会在笑容绽放时才会展露,因为这人平时总是一副淡漠又平静的表情,所以在和他唇舌相亲前,她根本不知道他有虎牙。
尖尖的两粒牙,常见于狮子和猎豹这种野生动物。放在人身上,就有一种漫画里反派少年的邪恶感。
只能说PLA的军装制服设计师是个天才,这套军服实在是太凛然,也太压邪。
往陆齐铭身上一穿,浑然天成的正派气。
再配上那张冷峻立体人鬼莫近的脸,清正又自持,谁能想到他骨子里这么坏呢?
那天从爷爷奶奶家出来,居然在黑漆漆的车上让她舔手指。
走神的几秒光景间,钱多多脑子里鬼使神差,又浮现起那晚的诸多画面,静态的,动态的……
神思飞转。
嘴已经麻了,舌根也是,脚上也像没了力气,支撑不住身体站立。
钱多多步子虚软踉跄半步,站不稳,整个人都不由自主贴进陆齐铭胸怀。
下一秒,感觉到腰上那只有力的手臂有了新动作。
他两只手握住她腰肢。
那样纤细柔软的一把,被他毫不费力地提起来,举高。
双脚离地带来的瞬间失重感让钱多多心慌。
她害怕摔倒,完全是下意识的依赖和求助,抬起双臂去楼他脖子,腿也往上盘夹他劲瘦的窄腰,化身考拉,将他上半身紧紧缠住。
陆齐铭也怕摔了她,一只手掌护住她脊背,另一只手自然下滑,托稳她被修身鱼尾裙勾描出浑圆形状的臀。
姿势变换,唇没分开。
他一边亲她,余光扫过隔间的整体布局,一边抱着她踱着步,慢条斯理走到休息区,坐在了那张供休憩用的单人沙发上。
单从这个洗手间隔间就看得出,设计师对甜品店的装潢很用心。就连这个沙发都是法式红丝绒质地,陪着矮几上的一盏台灯一束干花,气氛浪漫。
沙发材质柔软,质量也是上上佳。
唯一的缺点就是小。陆齐铭坐上去,所有椅凳空间被压榨得一干二净,钱多多没办法,只能把他的大腿当凳子用,与他面对面,乖乖坐好。
高挺的鼻梁骨和挺翘小巧的鼻尖摩擦着,好亲昵。
咖啡和酒心的味道早就被吃光。
只剩下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像日出前最后一层轻覆雪松的薄霜,侵占她所有感官与全部呼吸。
好半晌,这个吻才勉强中止。
是陆齐铭先松口。
他手臂搂紧她,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低垂眼眸平复呼吸,薄透的耳骨皮肤依稀泛着红。
钱多多的脸蛋和耳朵也是浅红色的,眼里氤氲着水雾,让旁边的台灯一照,亮晶晶的。
身体被男人修长的四肢禁锢。她试着动了动,动不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微侧首,想要观察他脸色。
这一看,居然生出一种神奇又喜感的联想:此刻的陆齐铭就像某种体量巨大的烈性獒犬。
钱多多被自己这个奇妙的比喻逗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脑补出了这个男人长出两只犬耳的形态……
笑意才显,下巴就被两根手指捏住,不轻不重地掰过去。
钱多多眼睛眨了两下,睫毛掀高。一双眼睛正从上往下直勾勾注视着她,瞳色格外的深邃漆黑,且暗沉。
“你在笑什么。”陆齐铭嗓音喑哑,问她。
“没什么……”钱多多两边脸颊滚烫,摇头支吾着应,“没笑什么。”
她不愿意说,他也没有一定要知道答案的意思。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目不转睛,瞬也不移,一只手在她绯红的脸颊和下巴之间来回轻抚,另一只手沿着脊梁骨那条单薄的线,漫不经心滑下去。
修身款式的衣裙,将她妖娆的腰臀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脊背和尾椎骨之间畅通无阻。
他修长的四指并拢,贴合着针织布料,缓缓没入那道紧致的沟,虎口一嵌,掌心刚好跟她右侧峰型吻合。
钱多多有所觉,脸涨得更红,下意识反过手抓他手腕。
指腹摸到他腕骨上凸起蜿蜒的伤疤,像被烫到似的抖了下,半是抗议半是请求地小声说:“是我错了,我不该笑你。”
陆齐铭指根已经抵住她。
他的手和她之间,分明还隔着好几层布料。
裙装,丝袜,底裤。但他体温很高,连带指掌的热意清晰也侵入,灼烫她,她连强迫自己忽视都做不到。
想并拢腿保护自己。但两条膝盖之间横亘着男人的身体,伟岸挺拔犹如青山。
没有任何自保的方法了。
钱多多心脏乱跳慌乱不安,牙齿咬住唇瓣,不敢再抬头。
“你的腿很好看。”
与她形成强烈对比的,陆齐铭说话的语气依然平静,平静到随意,天生自带一种掌控局势处变不惊的从容。
抚摸她脸蛋的手转移阵地,指背若有似无,描过半透明的黑色薄丝。他淡淡地续道,“在我之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钱多多呼吸急促了一瞬,迟迟点头:“嗯。”
很多明星艺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会说“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帅哥”,或者“一直觉得自己姿色平平”。对于这一点,钱多多其实很惊讶。
她外形出众,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夸奖,就是夸她漂亮。
高中时有个高年级的学长为了追她,给她写过一篇长达九百字的小作文情书。教导主任发现后,揪着学长的耳朵把人拎上升旗台,要他当着全校师生进行“国旗下演讲”,将这封情书声情并茂地朗读出来。
学长追人手法拙劣,情书也写得毫无亮点,通篇内容,百分之八十都在吹彩虹屁。什么肤如凝脂眉如远黛,秋水剪瞳纤纤玉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把她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给夸了个遍。
从那之后,钱多多就彻底在高中出名。全体校友都知道了自己学校有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女”。
所谓的“美而不自知”,在钱多多这里是不存在的。
陆齐铭不是第一个夸她腿好看的人。
她知道自己的腿漂亮。腿型纤长匀称,细而不柴,腿上皮肤也没有任何瑕疵。
用赵静希的原话来讲,就是“天生的腿精,少一分肉和多一分肉都没这种味道”。
今天钱多多是故意穿黑丝出门的。
那天在车上她就发现了,陆齐铭好像很中意她的腿,中意到爱不释手。
也是故意在电话里那样带着撩拨意图地问他,觉得黑色好看还是肉色好看,要他做那道引人遐想的选择题……
想到这里,钱多多两只手掌心不由沁出一阵细汗,整个人都变得有点紧张。
她今天耍了点小心机。
但是,应该没关系吧?
之前和静希聊天,静希说过,和男朋友约会,适当的“心机”不仅可以提升乐趣,还可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对于这位情场高手海王闺蜜,她一向深信不疑……
钱多多又开始神游天外。
直至一阵细微又甜蜜的痛楚从下嘴唇袭来,她意识才重新回归。
陆齐铭察觉到她分心,低头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这么容易发呆。”他淡淡地说,听不出态度和情绪,“接吻的时候走神,聊天的时候也走神。”
钱多多窘迫,沉吟两秒才嗫嚅着回道:“因为我现在很紧张。我一紧张,就容易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紧张什么。”陆齐铭随意回了句,唇缓慢游移到她颈侧。
他呼出的气息凉悠悠的。颈窝本就敏感,被那股气流吹得痒,她下意识别过脑袋,想躲开。
“……在这个地方。”钱多多低声挤出几个字,“我不紧张才奇怪吧。”
陆齐铭不让她躲,薄唇贴上去,偏偏还吻在她颈项正中。
“目前为止,我还只是想亲一下。”他唇摩擦着她细嫩的皮肤,开开合合,暧昧得教人心尖颤栗,“你再动来动去,就不只是亲了。”
话音落地,钱多多动作骤顿。
他威胁她?
这个坏男人!
她面红耳赤,干巴巴地吞了口唾沫,整副身体都在他怀里僵住,一动不敢动。
虽然他语气如常,但这句话字里行间的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钱多多虽然没有男女之事的经验,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乖乖由着他抱了好一会儿。
又过半晌,钱多多终于忍不住开口,试探着询问:“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有点热。”
她身上的针织鱼尾裙是秋冬款,材质加了羊绒,手感轻薄,但保暖效果极好。
甜品店里本来就开了暖气,这个隔间又是密闭空间,两人这么搂在一起,他的体温源源不断传导过来,她都被热出汗了。
这一提议遭到了陆齐铭的拒绝。
他脑袋埋在她颈窝,修长有力的双臂将她搂得更紧,回答:“再等等。”
钱多多脸红扑扑的,眸光微动。
在一起之前只觉得他端方清沉、成熟稳重,像樽国礼瓷,完全没想到私底下这么黏人。
抱着她不撒手的样子,透着点可爱的孩子气。
女孩子都受不了喜欢的男生对自己撒娇吧?
钱多多心底一软,同时也察觉到了他今天的丝丝异样与反常,手掌小心摸索着,找到他的脸颊。
陆齐铭一身紧硕的腱子肉,体脂率很低,但他脸上的皮肤却薄而细,摸上去滑滑的,一点也不符合他平素的糙汉子形象。
钱多多喜欢他脸颊的手感,摸了一下觉得很舒服,迟疑半秒,不见他反抗,索性壮起胆子捏了捏,把玩起来。
“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她揉捏着他的脸颊,嗓音轻柔,语带关切,“感觉你好像不开心。”
陆齐铭的脑袋被钱多多抱在怀里,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到腰上的手臂收更拢,几乎将她嵌进他身体。
陆齐铭说:“没有。”
陆齐铭稍顿一息,才又道:“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她还没反应过来,话音出口带着由衷的天真:“明天什么时候?”
“上午出发。”
“嗯。”她点头,手指缓慢抚过他立体凸起的眉骨,深邃的眼窝,最后捏住他微微发红的耳垂,“回单位吃晚饭吗,需不需要我等你。”
陆齐铭没说话,忽而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抬起头看她。
钱多多一下愣住了,被对方幽沉混黑的眸盯得心里害怕,怔怔地咕哝:“好吧。看来是不用等你吃晚饭。”
陆齐铭忽然淡淡地问:“好不好玩。”
钱多多迷茫:“什么?”
“我。”
“……”
他低头贴近她,声音微沉:“问你呢。”
钱多多被陆齐铭的气场一慑,下意识就点了头:“好玩。”
“还想玩其他地方吗。”他又轻声问。
“嗯?”什么其他地方。
钱多多人是迷糊的,不知道他指什么,雾气溟濛的眼底流露出困惑。
陆齐铭没说话,掌心裹住她脸蛋,抬高,唇再次覆上她的,温柔细腻地亲,另一只手扣住她柔软的小手,循循善诱,牵引着往下寻。
钱多多身上软,手也软,整只手像摸不到骨头,指腹柔滑细嫩。
之前去美容仪做皮肤管理,小护士们发现钱多多的手比她们这种专业人士还光滑,还好奇地打探过她如何保养。
陆齐铭知道她年纪小,有玩心,她摸他脸和眉毛头发的时候,他都强行忍住了。耐着性子随她处置。
直到她玩他的耳朵。
柔嫩指腹在耳垂上反复捏,那种钻心噬骨的痒,要把人逼疯。
钱多多眼睛睁得大大的。
唇舌被碾磨,每寸肌理都被仔细地娇宠、疼爱,这次亲吻甚至可以用“享受”来形容。能感觉到,陆齐铭很用心地在服务。
但手在他指掌间,被他带着不知道要去哪里,钱多多疑惑又忐忑,根本不敢闭眼。
稀里糊涂又云里雾里,指尖就碰到了什么。
虽只是火山一角,但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旋即便回过神。
这!
“……”短短零点几秒,钱多多脸色红透,手腕不由分说往回收,想要从他的五指山中挣脱。
男人在力量上占据绝对优势。
陆齐铭腕骨下劲,将她的手掌牢牢锁住,吻她吻得更深。
本就稀薄的空气被掠夺殆尽。
钱多多缺氧了,大脑意识变得混乱起来,回吻他的频率随着周围升温的空气变高,手上抗拒的动作也渐缓。
真的很排斥吗?她在心里轻轻问自己。
好像也没有。
“男性”这个概念在钱多多脑海中一直是个很抽象的存在。
从小到大,形形色色的男孩子围绕在她身边,她不讨厌他们,也不中意他们,即使在性意识刚开始萌芽的青春期,她都没有对任何男性产生过好奇。
还记得高二那年,赵静希每天放学都会和邻校的校草约会。隔天一大早,赵静希到学校的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钱多多分享前一天的“探索心得”。
钱多多每次都耳根发热满脸通红,根本不好意思听。
从事实出发来看,陆齐铭确实是第一个让她产生探索欲的男人,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
她本来就是喜欢他的。
想到这里,钱多多睫毛轻微颤动了两下,犹豫数秒后,方含糊地问出口:“是……是要我帮你吗?”
新手也有基础概念。
虽然只碰了碰……
但是那个可怕的状态,他肯定好难受。
思忖着,同情和怜惜开始逐步取代原始的惊慌心情。钱多多心惊肉跳深呼吸,鼓起勇气,主动碰了第二次。
只一瞬间,陆齐铭眉心用力拧起一个结,颈侧青筋凸起。
“但要怎么帮你呢。”
她抱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眼睛望住他浊黑狂乱的眸,努力维持镇定,克制着尾音不因过度的紧张而跑调。
用手,还是别的?
钱多多以前看言情小说,没少偷偷关注这种羞人的情节。
陆齐铭喜欢她的腿,但好像她的手,他也情有独钟……具体怎么操作?
好复杂的样子,早知道今天会有这种流程,她就在网上查清楚,或者提前问一下静希了。
钱多多胡七八糟地琢磨着,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忽然从隔间门外传来。
她被那些声响吓一跳,正准备压低嗓音和陆齐铭说什么,对方一言不发,扣住她的下巴吻上来,瞬间将她所有声音都吞吃入腹。
“这家店的装修很漂亮欸,拍照还挺出片的。”
“是吧!就是贵了点,随便一份蛋糕居然都要卖三位数……”
“你看我这张照片怎么样?”
“超美啊!不过你修图的时候要注意一下背景,后面有墙画,小心不要把线推歪了。”
“哇。难怪收费这么高,卫生间装得比我家客厅还好看。”
是一对来甜品屋打卡拍照的小姐妹顾客。两个女孩边聊天,边各自找了一个空着的隔间进去。不多时,静音马桶发出微弱的水流声,两人边聊天边修着手机里的美照,欢欢喜喜离去。
声响渐远。
最后一个隔间内。
钱多多眼睫毛上挂着泪,脸色绯红双眼迷离。
针织裙的裙摆,不知何时被撩到腰上。
背心位置的扣带分开成两半,松垮垂落在纤细的脊背双侧。
钱多多惊讶这人竟可以一心三用。又要热烈地吻她,还要当一个耐心的老师,引导生疏的学生去探索。
他手轻捏着她手腕,指尖不断抚摩她跳动的青色脉络,掌心纹路与她的重叠。
极度羞赧与高度紧张,让钱多多全身皮肤都泛起潮粉,掌心指缝里也全是汗。
指尖被烫得抖。
无数次生出退缩的念头,但手腕被他扣得很紧,她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胡乱的一通磨。
呼吸像是潮热的雾,又像是沾着甜香的丝绸,缠绕在两个人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
年轻女孩眼角流出泪水,红着脸,在男人唇齿间抱怨地轻声嘟囔:“我手好酸。”
陆齐铭深邃的黑眸盛满欲色,盯紧她,仍在竭力隐忍克制,哑声一句一句地哄着:“乖宝贝,你做得很好。快了。”
他沙哑的音色性感得可怕,像粗砂纸摩擦过她耳朵皮肤,每一声每一弦,都拨在她心尖。
钱多多哭得更凶了。
后来手实在酸得没办法,她犯懒了,说什么不再动,脑袋软趴趴搭在他胸前。平复数秒钟,又突发奇想似的抬起头,看向陆齐铭。
她整个人像被蒸熟,他居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脸颊,耳朵,全浮着一层清薄的红,与她对视的眼神黯得像要吃人,比浓夜更沉。
“怎么办。”钱多多伸出手,轻轻从他腰腹两侧环过去抱住,仰起脸跟他撒娇,“我手没力气了。”
她其实也不太懂怎么和男人相处,只是潜意识觉得,可以这样耍赖。
陆齐铭低垂眼帘。
看着这张娇俏糜乱的小脸,他除了自己忍着硬着疼着,简直没一点办法。
她是天生的主宰者,太懂得怎么拿捏他。
正准备收拾残局,年轻女孩又眨了眨一双湿润而晶亮的眼,向他提出新的解决方案,“我们可以用别的。”
*
丝袜弄得全是,不能再穿。
钱多多身上没力气,绵懒地趴在男人怀里,在心里小小心疼了一下自己才穿几次的腿袜。然后就看见他小心温柔地将它从她腿上褪下,扔进垃圾桶。
两只白生生的脚裸露在空气中,小巧肉软,脚趾头圆润可爱,抹了精致又妖娆的甲油。
像浆果色的贝壳。
陆齐铭玩了会儿她的脚,随后便将她抱起,放回沙发,自己则找来湿巾替她仔细擦拭清理。
钱多多低下头。
发丝垂落下来,柔软微凉,扫过她的锁骨。
她觉得有点痒,随手将那缕卷发拨到耳后,目不转睛,盯着陆齐铭看。
他脸上汹涌的情潮和欲色都已褪尽,从她的角度看,他眉眼冷沉,神色平静,又恢复成往日里清风拂山岗般的从容模样。
忽然发现,他还挺有服务精神的。
这大概就是静希一直强调的“男人的床品”。
这次体验新颖而刺激。
唯一不好就是那座巍峨火山。她刚才红着脸心惊肉跳观察了好半天,大。
大得好像过分夸张了……
想起某一幕,钱多多大脑再次响起高温预警,连忙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许再回忆。
须臾,她轻声说:“你等下,记得赔我一条袜子。”
话音落地,陆齐铭手上的动作倏然顿了下,而后开口,淡淡地道:“对不起。”
钱多多脚尖踩在他半跪着的膝盖上,俏皮地晃了晃,嘀咕:“干嘛道歉。”
“明天一走,半个月之后才能再见到你,有点失控。”
他说着,抬眸看向她,“不过,这次印象很深刻。应该足够让你每天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