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晋江独发,请支持正版22包括你的身……
“抽烟对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
苏念柠想起高中的时候,林郁离作为学生会纪检部长,左袖上扣着红色袖章,将学校里头爱抽烟的不良少年们撵着走。
听到林郁离的脚步声,他们能从二楼的阳台翻逃
出去,惊起枝头的雀鸟,扑棱着翅膀飞向碧澄的蓝天。
林郁离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浮起很淡的笑,却轻微摇了摇头:“现在没有那么简单明了的对错可以评判,我也已经不是那个有资格拿着评判笔的人。”
难过像细沙一样淅沥沥填埋过来,苏念柠偏过头,看向海面。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发现有些话在眼下说太迟,有些话说了也失去了意义。
林郁离不久留,说:“记者会要开始了,我去帮忙。”
他抽身离开,错肩时带起一阵很小的风,与海风的咸腻不同,苏念柠嗅到了夏季晴天的味道,是那种弥留在旧照片里的艳阳天。
记者会在夜幕的甲板上召开,苏瑾言站在瞩目的中央,几段感恩和展望未来的演讲,闪光灯咔咔响个不停。
苏念柠作为观众,陪在父母身边坐着,时不时有镜头扫过,她坐得端庄优雅,努力做好她该做到的份。
另一侧坐着柳硕,时不时低声跟她说两句俏皮话,还想伸手去拨弄苏念柠戴在左腕上的翡翠镯子。
苏念柠及时躲开手,嗤道:“弄坏了,我妈妈宰了你。”
“吓唬我,赵姨对我可好了,再说这镯子哪能摸摸就坏,你就是小气不给我碰。”
“就不给你碰,手脏。”
“哪里脏?”柳硕将双手摊开,正反面转着展示在苏念柠面前,“我连指甲都剪得干干净净,还有美术生找我当手模呢。”
“呸,就你那鸡爪。”
前方,手拿麦克风正在展望企业未来的苏瑾言微妙地顿了一下,冷锐的双眼朝两人睨过来。
“我哥瞪我了,都怪你。”苏念柠咬着牙发声。
柳硕忙正襟危坐。
两人身后坐着的是林郁离。
记者会时间不长,紧接着晚宴开始,苏念柠跟着父母和大哥轮番与邀请而来的叔叔伯伯们见面打招呼,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空闲时间,她挑了一个角落坐下,将手机当玩具滚着玩儿,想回去了。
但游轮早已出海,此时放眼望去只有茫茫海水,她得在游轮的房间过一夜,早上船才在码头靠岸。
柳硕寻到她身侧坐下,熟练地拿起一根香烟,苏念柠双眼横过去:“不准点。”
柳硕讪讪收起来:“我发现你怎么跟谁说话都温声细语,就对我凶巴巴的。”
“想起你以前用树枝插起一条毛毛虫追在我后面狰狞地笑,我就对你温柔不起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如今也是个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绅士。”
“绅士才不会说自己是绅士。”苏念柠说完自己都叹了口气,“我不能再跟你说话了,小学鸡吵架那一套越来越熟练。”
“这叫纯真,能让你释放纯真的人是能让你放松的人。”
苏念柠双手捂着耳朵,眼睛无神地朝沙发一侧靠倒下去。
游轮上的一夜在吵闹中过去。
翌日,船靠了岸,柳伯伯差柳硕送苏念柠回公寓。
苏念柠不能驳柳伯伯的面,坐上柳硕的副驾,她低头玩手机。
柳硕故意朝路边有坑洼的一处碾上去,颠得苏念柠差点握不住手机。
“你干嘛?”苏念柠瞪他。
柳硕一脸受伤的表情:“你跟我聊聊天嘛,这么多年不见的朋友就在你眼前,你竟然忙着玩手机,多冷漠。”
“我觉得我跟你已经充分进行了良好的交流,材料充足到下一个十年跟你叙旧。”苏念柠往路边一指,“你放我下车。”
“才不,就不能邀请我去你那儿喝杯茶吗?”
让他去才有鬼了。
“我那没茶。”
“咖啡也行。”
“咖啡也没有。”
“你就是不想让我去。”
“就是不想让你去。”
“为什么?”柳硕突然看过来,唇角噙着一抹笑,他突然的直视,让这抹笑意味不明,整个人的形象完全从那个张牙舞爪的天真小少年脱离开来,露出了十年之后瓜熟蒂落的成年男人的本体,“你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苏念柠被猛然戳中要害,后背骤凉,但她面不改色,仍是一副吵嘴斗气的模样:“女孩子的房间全都是秘密。”
柳硕停了两秒,这才“哦~”了一声,恢复嬉皮笑脸。
在他停顿的两秒时间,苏念柠将二十多岁柳硕的相貌看得完完整整。她竟对他先入为主,被他与少时一般一脉相承的嬉笑怒骂的秉性蒙骗,短暂忘了他们已有十年的时间不曾交心,不再是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
“这些年,你谈过男朋友吗?”柳硕突然问。
“当然谈过。”苏念柠大方承认,再转移目标,“你呢,谈过几个?”
“你就那么断定我谈过?就直接问我数量。”
“当然,海外那个环境,没有不谈恋爱的珍稀物种,更何况你脖子那块还藏着草莓印呢。”苏念柠半蒙半猜。
那个位置不明显,被衣领藏着,只有在弯下脖子的时候露出一点点,就一点点,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柳硕坦荡的笑:“我也没想藏,再说,你锁骨上不也留着印?”
苏念柠下意识摸了摸锁骨上的位置。她已经换下了晚会上的服装,穿的是简单舒适的T恤衫和阔腿裤。
昨晚的礼服是抹胸款式,锁骨这块痕迹,她一直用肤质相近的遮瑕盖着,她对照着镜子看不出来,竟被柳硕看到了。什么时候蹭掉的,她完全没注意。
倘若他看见了,那其他人呢?
柳硕噗嗤一声笑:“我就诈你,你还真有啊?”
苏念柠被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她双手抱臂还击:“真有又怎么的?彼此彼此。”
柳硕碰了碰鼻子,专注开车,罕见没接话。
车子开到公寓小区大门,柳硕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潇洒地挥了挥手:“既然你没邀请,那我就不上去了,不过,下一次再见,我想用不了十年那么久。”
苏念柠下车,一只手随意朝后一别:“再说。”
直至电梯将苏念柠带上楼层,电梯门打开,是熟悉寂静的过道,她才将将脱下社交的伪装,松了口气,眉宇间多了几分懒怠的不快。
打开公寓大门,砚舟在客厅,双腿盘坐在白色羊毛地毯上研究围棋,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她。
苏念柠没有言语,只是笔直走向他,直接扑进砚舟的怀里,力道的冲击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有几颗散落在地毯上,被毛茸茸的毯面吸掉声音。
砚舟单手撑住身后,另一只手抱住苏念柠的背,几秒之后,见她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着急问,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她,像在捋一只小猫的毛。
苏念柠喜欢这个不聒噪的拥抱,像躺在一朵柔软温暖的棉花里,可以承载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这样抱了良久,苏念柠从砚舟的怀里侧仰着脸抬头,嘴角含着一抹很淡的笑:“你怎么什么都不问?这么不关心我?”
“你说这话,”砚舟动了动被压麻的腿,“是不是有点昧良心?”
“哦~你是爱心头口难开。”苏念柠故意挖苦他,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勾着脖子贴上去,看着他的眼睛。
“砚舟,这是我唯一一次问你,你说你愿意把时间给我浪费,包括你的身体吗?”
“所以,”面对这么开门见山的旖旎问题,砚舟的目光幽幽,介于漫不经心和谑而不虐之间,“你之前让我用体力偿还债务,还有这种意思?”
“很难懂吗?”苏念柠嘴角翘起小弧度,“我可是光明正大地表达对你的喜欢呢。”
砚舟眸中常年散不开的雾突然一荡,散了个彻底,转化为一个错愕的表情,似乎没有预料到苏念柠将“喜欢”这么堂堂正正猝不及防地说出来。
“喜欢我什么也没有?”他问。
“对。”苏念柠回答得毫不犹豫,“喜欢你什么也没有。”
他忽然低低地笑,唇角双双向上翘起,眼尾的笑意也向两周荡开,像昙花突然绽放。
他笑得太好看了,有一种尽情荼蘼不顾后果的耀眼。
“什么都没有,没办法怜香惜玉怎么办?”他还记得苏念柠那天在床上用脚踩着他的腰肢将他支开时说的话。
苏念柠身上还带着确凿的证据。
“像桃花一样。”苏念柠的指尖陷入砚舟后脑勺的发丝当中,他的头发剪得短,有点坚硬的发尾扎着她的手指,可稍稍用力一摁,又柔软地落在她的掌心里。
“柔软的唇雕刻的,我不讨厌。”
砚舟猛得将苏念柠抱紧。苏念柠的脸被牢牢囿在砚舟的怀,致使她看不见他的脸,没办法看清,在她有意的言语刺激之下,他的脸上有什么样的变化。
只听见他胸腔里传来有力的心跳声,比她曾听到过的任何一次都剧烈。
这算是肯定回答了吧?
她在砚舟看不到的黑暗中笑了。
“今天的白天好长。”
苏念柠懒洋洋地嚷了一声,用手解开砚舟的衬衫。
“我等不及到黑夜。”